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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第七封情书 拿着过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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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一个无能为力的夜晚,钟守拿着这张已然过期的线索卡出门了。
手上的这张线索卡指引他到离公寓楼栋最近的那棵银杏树下,钟守将线索卡收进口袋,蹲下身翻找,轻而易举摸到一个被银杏叶掩埋住的金属礼物盒。
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一支定制钢笔、一张空白信封和新的线索卡。
线索卡指引钟守去到一家名为“邂逅”的咖啡馆,咖啡已经点好,找店长领取就行,想要的第七封情书也在店长手里。而那张空白信封,就是留给钟守写回信的,让他看到第七封情书之后把自己的答案写下来。
店长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人,在钟守表明来意之后立刻就知道他是谁了,让他先坐着稍等一会。随后将事先准备好的咖啡、信封和线索卡都拿了出来,交给钟守后店长说:“你来的太迟,热咖啡我给你换成了冷的。”
钟守一顿:“谢谢。”
店长:“他那天走进店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很耀眼,表达喜欢的方式也很热烈,希望你珍惜。”
店长不清楚眼前的人为什么会来的这么迟,但既然肯找来,应该也是两情相悦的,所以不由多提醒了两句。
钟守认真回应:“会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贺岁有多耀眼,他当然会珍惜。
爱一个人的眼神不会作假,况且在这里也没有演的必要,看清钟守的神情后,店长朝他微微一笑后离开。钟守在他走后展开了第七封情书,一字一句认真看,对着情书,句句回应地在空白信纸里写下回信。
墨满信封,通篇文字下来,两句一自白三句一道歉。爱意虽浓,歉意更盛。
写完回信后,钟守循着线索卡找到图书馆的梵高画册,取出了夹在向日葵画作中的又一张线索卡,上面只写着一句。
“去我们之前去过的花店,买一支最新鲜的向日葵来见我。”
没写具体去哪里见他,但去了花店应该就能知道。钟守去了两人之前一起去过得花店,见到了两人之前一起见过的店长语香姐,语香姐对钟守今天的到来有几分震惊,但又并不意外。
钟守不懂花,贺岁指明要最新鲜的向日葵,他只能向店长语香姐询问:“你好,请问最新鲜的向日葵在哪儿?”
语香姐停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动作,微笑着说出晚了好几天的台词:“花期已过,想要最新鲜的向日葵,你可以去京郊花田碰碰运气。”
钟守:“谢谢。”
得到线索后,钟守二话不说赶去了京郊花田。
只是京郊花田并不是几日前贺岁精心布置过的模样,没有系留在半空的彩色热气球,没有线索里提到的最新鲜的向日葵,也没有钟守想见的那个人在等他。
满园都是与他无关的波斯菊和观叶型植被,落在眼里,只觉空落落的。
钟守不死心地拉住一旁的花农询问:“你好,请问花田哪里还能看到最新鲜的向日葵?”
“啥东西?”花农带着些方音反问他,“向日葵?”
“它花期早就过了,你这也来的太晚了,残花都赶不上,等明年的新茬吧!”
“前几天呢?你在花田里没有看到向日葵吗?”
“没有没有,你撒手!”这花农是近两天新来的,没见过几天前的花田,但也知道什么花开什么季,“这就压根不是向日葵的季节!”
听到这边有争执的动静,老花农负责人也往这边过来问:“怎么了?”
花农甩开钟守的手,跟负责人解释:“这位城里先生,非得在这个时令跑来找向日葵,你说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上哪给他变向日葵出来!”
“向日葵?”老花农负责人在听到后语气一顿,上下打量了一眼钟守,问道,“你认识小贺?”
“是。”钟守点头,“您知道向日葵在哪对吗?”
老花农负责人收回打量钟守的视线,冷哼一声转身说:“跟我来吧。”
钟守蹲在老花农身后,走进了一间恒温玻璃花房,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正统向日葵盆栽,少说也有几百盆,像一处人为制造的向日葵花海,钟守看到后愣在了原地。
老花农又是一声冷哼,道:“这就稀奇住了?早几天前这可是在外面摆了各种造型,有爱心有字的,我一个老人家都觉得好看的很!”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小贺花那么多心思准备,结果让他一个人等到天黑自己灰溜溜回去了,这不是糟践人心意吗?”
“他……”钟守问,“都是自己来准备的?”
“是啊,”老花农说,“我们这些干粗活的都只是搭把手,造型都是他整,主意也都是他自己定。”
老花农啧声感叹:“那天花田是真美啊,大冬天的室外铺了一整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半空中还挂了两个巨大的热气球,我活这么大都没坐过热气球呢,还准备了成箱成箱的冷烟花。”
“我那天特意晚点回去等着看烟花来着,可惜没放成。”老花农摇摇头,“这小贺也是,这烟花和向日葵说不要就不要了,都丢给我一个老人家来处理,这也砸了不老少钱吧。”
“想来小贺也是不差这些钱,”老花农叹气,“只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一份这样的心意啊,啧,还是可惜啊。”
钟守还在原处站着,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诶,你既然是小贺的朋友,那你应该知道小贺喜欢的姑娘是谁吧?”老花农问他,“那姑娘特别优秀吧?连小贺这种长得又好看又有钱,还肯花心思的,她都瞧不上啊?”
“你说瞧不上就瞧不上吧,不合适就说一声呗,一个电话的事,平白让人等到天黑,这姑娘心也是真硬啊。”
“小贺很伤心吧?”老花农拍拍钟守问,“回去后状态还好吗?想开点没?”
耳朵里听着老花农的询问,钟守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问你话呢?”老花农嘟囔,“这孩子,闷头闷脑的。”一点也没小贺讨喜。
“不好。”半天钟守只回答出这么一句,“状态一点也不好。”
精心准备的浪漫仪式打水漂,一个人等到天黑自己回去,还是提心吊胆回去找到市公安局来的。到了市公安局又被他惹生气,生气也还是把他给保释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回家生了病。
生着病,还追着他去了一趟南城,那么信任地一口吞下他递过去的药,强制睡了一觉,这趟南城去得毫无意义。醒来后又是带气的状态,亲自带着他去投案自首,就没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短短时间里,辜负、欺骗、算计经历了个遍,状态怎么可能好。
贺岁好几次都不计前嫌地给了钟守翻篇的机会,可他偏偏一次都没抓住。现在贺岁不想给他机会了,连面都不想见,钟守才开始道歉,好像显得格外迟,格外无力,没什么意义。
可就算没什么意义,钟守还是想去,无论贺岁怎么看待这姗姗来迟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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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守去学校没找到贺岁,回公寓也没见到贺岁,给他发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甚至问到高明和顾以桁头上,也没有一个人告诉钟守贺岁到底去哪儿了。
像是因果报应,现在轮到钟守想找却找不见人了,只不过比起当时贺岁的境况来说,钟守这还好得多。
贺岁倒是没有刻意报复的意思,人就在公司忙工作呢,钟守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跟着张怀德一起在开会,手机自然是静音不会看的。
光会议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贺岁还带着一堆没听懂的问题去请教了半天,一来二去也就直接忘了看手机,再点开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
贺岁掏出手机看时,眉心一跳,莫名其妙冒出一堆人问他在哪里,比如高明、顾以桁,比如钟守。
也是,忘了给他们说一声自己现在在哪里工作。
贺岁拿起手机给高明和顾以桁都回复了一遍,甚至直接把地址甩给了高明。
点开钟守的聊天框则是嗤笑一声,没好气地回复道:
【贺岁】:别管我在哪儿,忙你自己的去。
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烂摊子不去收拾,还有空琢磨他在哪儿,看来这烂摊子还是不够棘手。
钟守收到消息后一如之前般回得及时。
【钟守】:我担心你。
【钟守】:你在生我的气。
【钟守】:我想和你好好道歉。
看着一条接一条冒出来的消息,贺岁挑眉,也没见钟守说话速度有打字这么快。
【贺岁】:免了,我不违法犯罪用不着担心。
【贺岁】:而且我们作为普普通通的陌生人关系,不存在所谓的生气和道歉,收起你那套莫须有的说辞。
......
钟守抿唇,看着贺岁发过来的消息竟无言以对,都是当初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逻辑上辩不通,那便不讲逻辑。不能凡事都循规蹈矩,不然怎么争取自己想要的。
【钟守】:可是我想见你。
【贺岁】:脸呢?
【钟守】:我的吗?
贺岁一条‘不然是我的?’还没编辑完发送出去,钟守一个视频就弹了过来。
嚣张,太嚣张了,这是道歉的态度?贺岁‘啪’一声挂断了钟守的视频申请。
【钟守】:不接吗?
好理直气壮,贺岁删掉文字框里的内容,重新键入。
【贺岁】:我不接陌生人的视频。
【钟守】:那我拍给你。
【贺岁】:拍什么?
【钟守】:我的脸。
【钟守】:你不是喜欢吗?
贺岁又想问他一句‘脸呢?’,又怕他自以为是地理解成自己迫不及待想看他的脸,正感到无语对面还真迅速发了张照片来。
临时拍的一张自拍,手机举远了些,像拍证件照一样居中看着镜头,傻不愣登的有几分呆,姿色倒是确有几分姿色,但看久了,也就那样吧。
【贺岁】:以前觉得还行,现在腻了。
【贺岁】:还有,别蹲我家门口,滚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