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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自首结案 判了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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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还是白天那套衣服,只是不再齐整,不知道干什么了,皱巴巴地穿在身上。
多穿了件高中时期的旧外套,和内搭风格上整体不协调,质感上看起来也远不如贺岁手里的大衣外套舒服。但至少能保暖,好过穿着内搭就四处跑。
这是真累极了,不然在听到贺岁开门动静的瞬间钟守就会起身。
贺岁明目张胆打量坐在地上瞌睡的人,脸洗得干干净净,睡着了倒是显得安分守己,只是仔细看下巴处还挂了彩,有一道不明显的口子,脖子好像也有些红痕,看不分明。
一看就不老实,跑去和谁打的架?贺岁眉头皱起,毫不留情按在钟守下巴处的口子上,抬起他的脑袋看他脖子,果然也有红痕。
钟守睡梦中被按得倒抽一口冷气直接清醒了,看清是谁在按后,大气也不喘了,就让贺岁按着。
贺岁也没有虐待人的爱好,看清了脖子,见人醒了过来,就撒开了掐在钟守下巴处的手。
他嫌弃地耸耸鼻子,真有病,给床不睡,出去挨顿打后回来睡门口地板。
钟守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贺岁,正想要开口道歉,贺岁直接把手里的大衣外套甩他脸上,打断他的道歉拒绝沟通。
贺岁:“滚去自首。”
假惺惺的道歉留着去给警察说吧,道歉再多再快也不影响你下次发挥。
钟守把罩住自己脑袋的大衣拉下来,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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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到公安局还是交保证金捞人,满打满算间隔了一天,贺岁再一个晚上又换了个公安局,亲手把自己保释出来的人送回去自首。
也不知道这一顿折腾是为了什么,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浪费警力资源,罪过。
一路上贺岁都没给钟守一个正眼,直到收监执行前,贺岁才抬眼看他。
短短两日,竟让贺岁开始生出几分怀念:“钟守,你以前很听话的。”
钟守垂眸:“以后也会听话。”
“......”那现在呢?当下真是闭口不提啊。
贺岁平淡地挪开视线:“不关我的事了。”
钟守自主投案收监后,第二天早上的机票被押解回京都。全程都有法警陪同,想不安分都难,不过钟守既然听话来主动投案了,也没有不安分的想法。
贺岁好像真就不想管他了,除了亲自带他去自首之外,钟守上飞机,落地京都,再次收监进市公安局之后,贺岁都没在钟守面前露过面。
回京后,直到天色又暗下来才有人来看钟守。
被带到熟悉的会见室,钟守还以为是贺岁来看自己,结果透过一层玻璃看到的是顾以桁坐在对面。
顾以桁视线打量着被从里面带出来的钟守,发现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啧声问:“变脸敢再快点吗?”
钟守坐到玻璃对面:“什么事?”
顾以桁应该不至于特意来看他一眼,来这只能是有事要确认,毕竟作为合作伙伴,这件事他也算是有所牵连。不论是出于交情还是出于项目本身,顾以桁在这件事上确实也花了心思。
“康体的医疗器械送检和临床阶段都有问题,周期不可能比我们还短,我们走的绿色通道。”顾以桁说,“只可能是套现有成品换壳走的流程,再临时注册变更。也是蠢,这种事情根本经不起查,居然还敢把事闹大。”
听起来是个好消息,查出问题结案就快了。
钟守问:“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那倒也不是——”顾以桁拉长语调,“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康体对我们的举报控诉完全是多此一举啊,明明东窗事发自己也讨不了好,怎么又偏偏要冲着我们项目咬一口呢?”
“这事对秦顾两家的影响微乎其微,而且我们远在京都,和一家南城的小公司也没什么接触。”
“你说,”顾以桁问,“这事还能是冲谁来呢?”
“我。”这事本来就是郑枫一手挑起来的,不冲钟守还能冲谁。
回答的倒是实诚,顾以桁轻呵一声:“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比如?”钟守道,“我应该说些什么?”
“比如为什么刚保释出来又私离省市,你干什么去了?事情干干净了没?”
“说点有帮助的,”顾以桁一顿,“或者说点需要帮助的,都行。”
闻言钟守在对面沉默片刻,缓缓道声:“谢了。”
顾以桁挑眉:“这话没什么帮助。”
钟守问:“贺岁回京都了吗?”
“嗯,刚一起吃过饭。”
“他让你来看我的?”
“那没有,他对你只字未提。”
钟守点点头:“也好。”
“你应该庆幸这事能解决。”顾以桁起身,“项目要是折腾没了,我答应你的事也可以不用遵守。”
说完就走了,只留钟守还坐在会见室,隔着层玻璃,看起来格外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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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念头,归根结底还是人不够忙。当人像陀螺一样连轴转起来,是没有空闲顾得上其他情绪问题的。
就好比贺宁,明明比贺岁还要年长七岁,忙完学业忙事业,一段时期内也是学习工作两手抓,贺岁从来没见他哥因为感情上的事情头疼,或许压根就分不出时间精力谈情说爱。
贺岁觉得,此刻就应该像这种状态学习。于是回京都后只休息了一天,便立刻让贺宁给他安排进航运公司开始接触工作,他也要做学业事业两手抓的男人。
新兵蛋子初来乍到,贺岁确实很多地方都摸不着头脑,还好有老人带着他熟悉核心业务,贺岁跟着学习了一遍完整的订舱流程。
从收到客户委托书开始,到询价、确认仓位、发订舱委托,再到确认放舱。每个环节中间还有无数个细节需要留意,要学要记的东西比贺岁想象中的只多不少。
老人在公司干了很多年,业务熟练,见贺岁边听边记的认真态度巴不得倾囊相授,只是一口气也是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流程跑通大致就这些环节,你也别急,慢慢来熟悉。”张怀德说,“实际操作起来还会有更多的突发情况和变数。”
毕竟是和老天爷还有人打交道的生意,都是说变就变的主。
贺岁:“张叔,我们是自己的船队吗?”
“我们有自己的船队,”张怀德说,“但生意跑火的时候也要去租船,所以不论是为了定价还是租船,行情的动态变化要做到心里有数。”
“从基础开始的话,我需要跑船吗?”
“一般用不上。”张怀德和善一笑,“我们做的是航运管理,只负责在岸上调度,一般不上船。像跑西区的话,在海面上一待都是一个多月,不是专业船员很难吃得消。”
“不过有时候遇到突发情况确实可能需要短期上船处理,所以熟悉业务之后会给你安排一两次短途跟船,在船上待个两三天熟悉下感觉。”
“这两天你就给我当助理,跟着我学,熟手之后再去自己接手小业务。”
“好,”贺岁点头点头应下,“谢谢张叔。”
“客气,本职工作。”
在公司学了一整天下来,贺岁满脑子都是有关航运管理的知识干货,真就分不出精力想别的了。回到家之后也是洗完澡就继续打开电脑,熟悉最近的行情和自家的航线。
眼睛还忙着,身边的手机又响起来,贺岁没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通:“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钟守的声音:“岁岁。”
这还是钟守第一次这么叫他,贺岁听到后微微挑眉,视线没从电脑上移开:“结案了?”
“嗯。”
“判了多久?”
“嗯?”钟守被问愣了,“我......无罪释放。”
“哦,那恭喜啊。”说完贺岁直接挂了电话。
惹人发笑。贺岁当然知道他没事,毕竟都能自己打电话过来。进去的时候、惹事的时候是一声不吭,现在出来了倒是装模作样报备上了,谁稀罕听。
刚挂断电话,对面又锲而不舍地拨过来,贺岁皱眉接起:“怎么,我还要包个红包给你?”
“也不是不行。”
贺岁拉远手机瞧了眼:“哥?”
“嗯,”贺宁轻笑,“谁跟你要红包呢?”
“一个差点破产的神经病。”
“怎么样,”贺宁问,“第一天进公司什么感受?”
“挺好的,就是要学的东西还有一箩筐。”贺岁感慨,“比我想象中的复杂,工作真不容易啊,哥。”比起他哥和他爸,贺岁这才哪儿到哪儿。
“知道我的辛苦了?”
“嗯,”贺岁说,“也知道爸为什么总想退休了。”
“爸知道你主动请缨要工作后,高兴得连夜给员工涨工资,说是自己离退休又近了一步。”贺宁声音带笑,“你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半路想撂担子,爸都不会允许。”
“小瞧我了。”贺岁哼笑,“贺总和小贺总就等着看新一轮商业巨星的诞生吧。”
“行,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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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的比预想中的还要快,秦顾这边刚开始发力,康体那边就撤回了举报和控告,全然没有一开始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得罪的是谁。
秦顾两家也没放过康体的意思,查出他换壳造假的证据后,反手一个举报将康体以被告身份送上了法庭。
钟守这边,因为是公诉案件,康体撤回举报和控告后,钟守和项目依旧接受了一遍完整的调查,不过本来就是自主研发,过程数据都有留存,查完一遍,案子也就结了。
无罪释放后,钟守拿到手机,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贺岁打了电话过去,被无情挂断后才动身回家。
事件突发被带走后,钟守还没回过公寓。所以时隔好几天之后推开房门,钟守才看见贺岁留在冰箱上的线索卡。
取下冰箱贴和线索卡攥在手里,钟守欣喜之余是巨大的恐慌蔓延开来,他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