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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一心道歉 错哪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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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回家时,家门口果真没有蹲着某个莫名其妙的身影。还算听劝,一句话就知道乖乖离开。
只是心底里仍有几分狐疑,真有这么听话?说走就走?贺岁开门的动作放慢了些,他没改密码,不会是——
他推开房门,视线环视一圈屋内,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身影出现在自家里面,才轻笑一声进了屋。
未免有些自作多情,这么想着关上了自家房门。贺岁刚往里走没几步,门口就响起熟悉的敲门声,他动作一顿收起步子又原路走回门口,心道一声‘果然’。
贺岁拉开门:“你在我家安监控了?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钟守:“没有,我在等你。”
贺岁:“我刚没看见你在。”
钟守:“你不让我蹲在你家门口。”
贺岁:“所以?”
钟守:“所以我在自己家门口等的。”在自己家门口看着电梯,电梯只要动了,停在三十一层,那就是贺岁回家了。
“你神经病?”贺岁皱眉骂他,“有家不回,你杵门口?”这楼上楼下哪个他进不去?
“我想及时来找你。”
“呵,”眼前人说完话后抿着唇,一副回到以前状态的样子,贺岁上下扫他一眼,“少给我装,想想你前几天是怎么躲我的。”
“我特么都给你机会跟我躺一张床了,你是怎么对我的?”
贺岁气极反笑,手指摁在钟守肩上将人往外推,咬牙道:“需要我给你回忆一遍吗?你耍心机把我药倒,从我床上跑了!”
“记得吗?需要我描述的再详细点吗?”
“你不给亲,不给睡,支着个帐篷连滚带爬从我床上跑了,我就有这么吓人?”
“现在又装模作样上赶着往我眼前凑,怎么,你耍人没完?”
“我没有耍你的意思,”钟守解释,“从来都没有。”
“找你也都是真心的,不是装模作样。”
“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钟守握住贺岁推他的手,不肯再往后退,“所以我想来跟你道歉。”
“道歉?”贺岁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愣是没抽动,“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你想怎么道歉?”
“我......”
“跟我说句对不起,然后我回你一句没关系,这事就算翻篇了?”贺岁追问,“嗯?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我......”
“我个屁!”谅他也憋不出个所以然来,贺岁骂道,“你敢回个好试试!”
“我告诉你钟守,这事儿有关系,道歉我不认对不起三个字。”贺岁说,“你要是意识不到自己臭毛病到底在哪,改不了自己那臭毛病,我劝你别来我眼前晃,我嫌烦!”
“嗯,知道了。”钟守松开贺岁刚刚一直挣不开的手,把今天刚写的信塞进贺岁手里。
看见信封后贺岁一顿,毕竟是自己准备的,一眼就能认出来,但还是皱着眉问:“什么东西?”
嘴上在质疑,手上拆信的动作倒是并不迟疑,当着钟守的面展开信纸,贺岁倒也好奇钟守小作文能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不如不看,贺岁越看脸色越差。刚说的不想听对不起三个字,这封信里就不知道写了多少个对不起,这是回信?这是情书?这特么是道歉信,这特么是检讨书!
甚至连检讨,也都只是在检讨一些无关痛痒的事,完全不在重点。未及时赴约,对不起,一个人等那么久,对不起,白费了这么多心意,对不起......
看得贺岁两眼一黑,深吸口气,把信纸折回去,妥帖地塞回钟守口袋,挤出一个笑容道:“滚。”
没有想到贺岁会是这样的反应,钟守有片刻的愣怔,而贺岁也不管他,自己回屋把门带上了。
回到了从前吃闭门羹的待遇,房门一关,给钟守隔绝在了屋外。
别看撂在门外好像挺可怜兮兮的,这家伙气人起来也是真气人。贺岁和他沟通一会儿都感觉有点上火,进屋后就找凉水喝,正往水杯里倒着水,门口又传来输密码开门的声音。
哼,这是终于想起来了密码怎么用。
贺岁倒水的动作依旧丝滑,余光里瞥见钟守开门走了进来,只当他还有什么想要说的,自顾自端起水杯往嘴里送,等着他开口说话。
钟守却不太客气地凑到他面前,把他手里的水杯拿走随手放下,贺岁嘴里还含着口凉水,没等他咽下去问钟守什么意思,钟守就有些蛮不讲理地直接低头吻住贺岁的双唇,贺岁一惊,眼睛都瞪圆了,发什么疯?
贺岁一推没推动他,钟守也没有浅尝辄止的意思,按住贺岁的手,将人圈在岛台边缘索吻,那口凉水一人喝了一半进肚。
凉水咽下去后,湿吻的水渍声反而更加分明,唇齿相依不足够,钟守舌尖强势地撬开贺岁的牙关,与贺岁的柔软交缠。
吻的深了,贺岁也觉得舒服,微仰着脑袋回应他,钟守的舌尖划过贺岁的上颚,一阵酥麻的感觉爬过头顶,贺岁闷哼一声不禁有些发软站不住。
钟守拦腰将人托着抱起来,动作突然贺岁出于本能直接环住钟守的脖子,皱眉质问:“你发什么疯?”
钟守咽了咽口水,没说话,岛台边缘硬硌得贺岁会不舒服,所以他抱着贺岁往沙发上带。沙发柔软,两人一起比一个人陷得更深,钟守欺身想继续吻下去。
贺岁眼疾手快伸手捂住钟守的唇,拦住他贴过来的动作,抬眼瞪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
钟守掰开贺岁的手,喘着粗重的气息解释:“我没有要耍你。”
“喜欢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认真的事,只是我没什么天赋,做的不够好。”
“你一点也不吓人,你简直......”钟守说着又往下压,几乎是摩挲着贺岁的唇说出的后半句,“快迷死我了......”
一时间也分不清是被这句话惹的,还是被钟守的动作磨的,贺岁的耳根又红又烫,没等他反应,钟守不由分说地再次含住贺岁的唇,啃咬厮磨,比刚才吻得更凶。
贺岁也不是没舒服到,破罐子破摔勾住钟守的脖子回吻,先爽了再说。
两人亲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有些乏力,喘不上气来才停下,钟守脑袋微偏,侧埋进贺岁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全扑在贺岁脖颈和锁骨处。
贺岁躺沙发上仰着脖子喘了几口气,手伸进钟守头发里把埋在自己颈窝处的脑袋提出来,也不怕闷死。亲完就不认人,他用那张还泛着些红肿的唇质问:“我准你亲我了?”
钟守脑袋被提起来,眼神情动还垂落在贺岁脸上,那一张一合的红润双唇就像是在邀请他继续。
手上提起来的脑袋蠢的很,不知道自己用点劲,贺岁不想真给他薅疼了,另一只手托在他下巴处借力,掐着他脸:“说话。”
“你可以,”钟守脸蹭着掐他的手,“亲回来。”
“?”贺岁皱眉,“我稀罕?”他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好翻身坐起来,这样说话没气势。
刚一动作,钟守就应激似的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还揽在贺岁腰上,怕他摔下去,钟守倒吸一口冷气,嗓音低哑道:“先别动。”
“你......”钟守反应和声音都不对劲,贺岁这才猛然察觉出贴在自己大腿处的某个部位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吐息道,“你给我憋回去......”
“嗯。”钟守将脑袋埋回贺岁颈窝处,“缓缓就好。”
“嗯。”贺岁也不好再说什么,闭上眼仰着脖子等他缓过劲。
说好的缓缓,十分钟过去,贺岁一动不动身子都有些僵,身上的人却没有半点缓过劲的意思,脖颈间呼出的气息愈发的烫,下面也没有熄火的征兆,硌得贺岁不舒服。
贺岁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滚去卫生间!”他屈膝一顶,将压在身上的人踹下了沙发。
钟守闷哼一声,被踹翻在地上,地上铺了地毯,贺岁踹得也不算使劲,因此摔得不疼,钟守干脆就大剌剌躺在地上,深吸两口气看向天花板。
好像......好像是得松开贺岁,不然根本下不去......
见他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贺岁也懒得管他,别压着自己就行,不然钟守火还没下去,他也得跟着出问题。
绕开钟守,贺岁去灌了两口凉水,觉得不得劲,又去冰箱拿了冰水,冰冰凉凉的下肚才舒坦些,还捎了一瓶给钟守。
毫不留情地将这瓶冰水按在钟守领口处,凉得钟守一缩,贺岁才坏笑着换了个位置,将冰水贴在他脸上给他降温。
贺岁意有所指的问:“道歉道成这样?你可真有诚意啊。”
钟守看着眼前贺岁倒过来的脑袋,张了张嘴本能般要说‘对不起’,想起贺岁不乐意听,话到嘴边绕了个弯:“我错了。”
贺岁轻笑:“哪儿错了?”
钟守不敢乱回答,毕竟刚才那封信写了不少他认为自己做错的地方,贺岁看完却直接喊他滚。
“不清楚啊?”贺岁滚动手中的冰水,“那你慢慢想。”
“什么时候你想对了,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钟守握住在脸上滚动的冰水,脸上还沾着瓶身析出的水珠,眨着眼确认:“回答有次数限制吗?”
“嗯......”贺岁略加思索,挑眉道,“没有吧。”
“那有时间限制吗?”
“也没有。”
“不过还是劝你尽快,”贺岁轻拍钟守的脸说,“毕竟这张脸我已经看腻了。”
“啧,”贺岁指尖又挪到钟守唇上,“这嘴亲起来也没什么感觉,估计也是腻了。”
钟守睁着双眼睛,直直看着贺岁,蹙眉听着他说这些话,不解地问:“为什么会腻?”
“因为你犯的错,会消耗我对你的感情。”
“你要是一直错着不改,总有消耗殆尽的那天,到时我就会彻底对你感到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