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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行径鲁莽 真能犯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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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侧体温,果然发烧了,38.3℃,不至于上医院,但也够贺岁难受的程度。
贺宁叹气:“喝点小米粥算了。”
“嗯。”
“我后面有事,你自己盯着点体温。”贺宁叮嘱,“要是体温还往上攀,或者持续不舒服,你就吃点退烧药,药箱里有。”
“嗯。”
贺岁一句一点头回应着,模样乖巧得很,不过贺宁还是没放过他。
依旧皱眉问:“所以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能给你急病了?”
贺岁被他这句话呛得咳嗽几声,什么叫急病了?他解释:“我这是被风吹的,跟那事没关系。”
“周律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就是交保证金捞了个朋友,没别的。”
贺宁神色严肃地问:“你一开始是不是想签担保人?”
贺岁低着头吃饭,没否认这点。
“你来京都才多久?”贺宁语气愠恼,“什么朋友需要你去签担保,啊?”
“我不妨碍你交友,但你不能把自己卷到风险里去。”
“在不完全了解对方的全部时,做事要有分寸,不然你迟早要吃亏。”贺宁继续道,“能花钱摆平的事,就花钱去摆平。”
“遇到难解决的,及时找我,记住没?”说来说去,不过还是担心贺岁惹上麻烦。
“记住了,哥。”贺岁知道他是关心,出言打趣,“你现在看起来比咱爸还像一位‘老父亲’。”
“那是他在国外,”贺宁冷哼,“你让他知道一个试试?”
贺岁抿唇不说话,那还是算了,知道后怕能从国外杀回来。
贺宁确实还有事,只陪贺岁吃了个早饭,没待太久就走了,走之前还替他请好了病假。十分通情达理,不是那种让‘孩子’身残志坚、带病上学的‘家长’。
贺宁走后,公寓又安静下来,时间空闲出来,人也不太舒服做不了什么,多少有点无聊,无聊到开始在想钟守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滚过来解释。
没无聊太久,又有人直接打开了了贺岁的公寓大门,他的大门好像形同虚设,来人都能输密码直接进来。
不过依旧不是该来解释的那位。人影没完全进来,高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贺岁——”
“贺岁——宁哥说你还生病了?那你一个人能行吗?我肯定得来照顾你......”
贺岁就抱着笔记本坐在客厅,听到声音神色分明地回头望过去:“我像是需要你照顾的样子?”
不太像,但可以是,高明凑过去坐着:“满脸都写着需要我,不用故作坚强。”
“哦。”那你待着吧,贺岁视线挪回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些航运线路的动态分析,高明看不太明白:“你这是在看什么?”
“航线图数据,”贺岁说,“打算也接触些工作。”
“哦。”高明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好奇道,“你现在还看得进这些?”
“为什么看不进?”
“就......”高明顿住,“就你还是病号啊。”
“说你原来想说的。”
“就钟守的事......”高明还是说了,“我听你昨天还是挺担心的嘛。”
“不过秦彻霄和顾以桁都说不用太担心,秦顾两家搞一个南城的康体医疗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就是闹到了司法程序,取证需要点时间。”
“嗯。”贺岁听完没什么反应。
高明纳闷:“你这是什么反应,不担心了?”
“我应该什么反应?”贺岁说,“死不了就行,轮不着我担心。”
什么话?那本来就死不了,最多进去蹲几年,昨天是谁在着急上火找路子?
“什么意思啊?”高明问,“你俩掰了?”
没掰的话,照前几天的状态,这两人现在这种情况下大概率是待在一块儿的吧?
贺岁语气平淡:“就没好过,谈何掰了一说。”
听是听懂了,但高明想不明白:“你两不是互相喜欢吗?他还能拒绝你?”
拒绝什么拒绝,贺岁压根就没告白,谁不要谁还真说不准。
“我反悔了,不行?”贺岁道,“不追了,不告白,以后不喜欢了。”
也不记得是第几次跟自己说这句话,以后不喜欢了。
“嘶——当真?”高明摩挲着下巴思索,“那你昨天还上赶着去交保证金?”
“几百万不是钱啊?”
贺岁皱眉:“这钱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可说不准,”高明冷笑一声,“候审期间他再随便犯点事,这钱轻轻松松打水漂。”
贺岁啪‘啪’一声合上笔记本,冷眼一刀警告:“破嘴闭上,别瞎说。”
高明乖顺地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噤声动作。眉毛却轻轻挑起,谁知道贺岁这是心疼钱还是担心人呢,也不敢拆穿啊。
贺岁抱着合上的笔记本思忖过后道:“要不你去看看他?”
“谁?”高明声音里满是疑惑。
“你。”
“我看谁?”
“钟守。”
高明坐直身子:“你觉得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贺岁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出事了去看看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咬牙补充:“我还作为朋友,给他交了保证金呢。”
高明:“......”那你俩是正经普通朋友吗?能相提并论吗?
“我不去,”高明赖在沙发上,“我才刚到你家,我不走。”
“看一眼就回来。”
“我不嫌累?”
“他住楼下。”
“......”
!!!高明瞪大了眼睛,钟守住楼下?这安的什么司马昭之心?一看就是蓄谋已久了吧?还有贺岁你不是不喜欢了吗?为什么要让他下去看?你俩之间真的还能清白吗?住这么近不怕哪天宁哥来会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吗?
高明一肚子的疑惑没问出口,就被贺岁好说歹说劝下了楼。
站在钟守公寓门口,高明还没想好现在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钟守,挤出个笑容就按响了门铃。
反复按响门铃好几次后,依旧无人回应,高明折返前给贺岁发了条消息。
【高明】:好像不在家。
无功而返回去等电梯,电梯门一打开,高明想跨进去的步子就收了回来。
贺岁收到消息后,也下来了。
当着高明的面,他二话不说到钟守公寓门前用指纹解锁打开了大门,高明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这不是钟守家吗?
贺岁没怎么往里走,站在玄关处扫了眼周围就知道,钟守根本没回过家,这里的任何细节都和昨天贺岁放完线索卡离开前一模一样。
果然还是低看了钟守这人,贺岁发出声嘲讽的笑。
“怎么了?”高明被他笑得有点发慌。
“呈你吉言,”贺岁还有心情开玩笑,“保证金可能真的要打水漂了。”
高明:“!!!”真能犯事啊???
贺岁到地下室看到钟守的停车位是空的时,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八成是错不了了,他垂着眼眸,头疼的感觉突然又加重。
难怪非不让他签担保人,原来是早知道自己出来还会惹事。
多聪明,多会算计,那干嘛还回来开自己的车?被抓到不是迟早的事吗?还是说根本不介意被抓进去?那跑什么?秦悠扬不是说了解决这件事不会要很久吗?
贺岁缓缓稳住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嘱咐高明:“钟守大概率是私自出省市了,开得还是自己车,还得麻烦你去找秦顾两家帮忙遮掩遮掩,这事暴露他会被逮捕收监。”
“我可能也要出去一趟,”贺岁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哥那边,也得靠你帮忙瞒着了。”
“其他的都不是问题,”高明担忧道,“你还生着病。”
贺岁扯起嘴角:“低烧,没感觉,你看得出来我状态没差。”
知道贺岁想去干嘛,也知道自己劝也是劝不动贺岁的决定,说再多不如帮他把该办的事情办妥办齐,早点了事。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说罢高明领着任务般走了。
贺岁也坐进自己车里,在车里买好最近一趟回南城的机票,一脚油门往机场方向驶去。
钟守一句话没说,但只要贺岁不是傻子就能猜出来他是回南城了,回南城具体是为了什么他不确定,贺岁猜测他会去找康体医疗,他或许想自己调查。
愚蠢至极,这么莽撞的行径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看了眼时间,他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去,也许还能赶在钟守到康体之前截住他,再不动声色把人带回京都,应该就能避免其他影响。
但愿可行,贺岁在车上长叹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深感无力。
贺岁猜得没错,钟守的目的地就是南城。他一夜没合眼地在开车,贺岁反应过来时他也还在路上,但他回南城要去的地方,不是康体医疗。
开了将近十七个小时的车,钟守将车停在了一处老旧居民楼,谈不上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一个地方。
他眼底带着太久没合眼而蔓延开的红血丝,面色狠厉,看着不像好人,从车里出来后其他居民都避着他走。
站定在一户门前,钟守没有敲门的意思,抬脚便踹,老旧的房门禁不住两脚踹就开始松动。
发出的动静不小,邻居的老人比这老旧的房门更受不住这动静,拉开隔壁房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那家的王八羔子大中午——”
话音未落,那朽迈的房门正好应声倒地,眼前这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表情漠然地顺着声音望他一眼。
仿佛下一个倒下的应该是另一个年迈的老东西,比如他。
老人滞涩:“中午、中午......中午好啊......”说完腿脚难得灵活了一回迅速钻回屋里关上了自家房门。
虽然门在那个男人眼里好像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钟守跨进屋里搜寻一番,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这个屋里不太有近期的生活痕迹。
也是,他们应该狠狠赚了一笔,住到好地方去了。
不想花太多精力在没用的地方,钟守去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