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馒头就水

44、第四十四章 要恋爱了 可以期待一

　　贺岁拱起掌心，被钟守睫毛扫得有些痒，“这个看你。”

　　“那就一天。”钟守斩钉截铁。

　　“......”谁给你钻这种空子的？贺岁无语驳回，“一个月。”

　　“一周，行吗？”钟守故意凑近贺岁掌心眨眼，低声委求：“拜托了。”

　　“行行行。”贺岁松开掌心酥麻的手，提醒道，“从明天算。”

　　“好。”

　　钟守双眼刚一重新恢复光明，视线就急不可耐地落回贺岁身上，眸底带着欲望，轻咽口水：“我现在想吻你，可以吗？”

　　贺岁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钟守突然这么直接。虽然刚才的确是他先凑上去的，但乍被这么询问，贺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行，”贺岁耳根开始发烫，拒绝道，“我还在追你，你一周后才能答应我。”

　　“所以你还不能吻我。”贺岁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却故意把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

　　近到两人可以互相看清对方的睫毛数量，近到两人的呼吸开始不分你我交缠在一起。

　　“懂吗？”在这个距离下，贺岁的吐息扑在钟守的唇上，明知钟守的想法，却恶趣味地挑逗他。

　　钟守呼吸愈加沉重，眸中欲色渐浓却听话的克制着，谓叹应声：“懂。”

　　听着他什么都没做就开始错乱的呼吸声，贺岁没忍住笑意：“但我可以强吻你。”

　　说罢恶作剧似的，贺岁双唇贴上钟守的唇，彼此唇瓣轻轻摩挲相依。

　　钟守还克制着不敢动，任由贺岁玩弄，发挥着他的强吻特权。

　　没什么经验，贺岁也不太会接吻，只觉得感受到钟守呼吸越发紊乱就很有成就感，很舒服。

　　贺岁一下又一下，在钟守的唇上轻啄，几番过后，试探般轻咬在钟守下唇。

　　钟守呼吸加重：“对不起，我忍不住。”

　　急促而凌乱地丢下这句，便将手扣在贺岁的后颈处，急切而激烈地加深这个吻，唇齿碰撞交融，碾转厮磨，耳畔响起令人脸红的水渍声。

　　直到贺岁喘不上气，双腿发软站不住，这个吻才被画上了休止符。

　　两人在花园的秋千椅上坐下，钟守并没有等来贺岁的批判，抑制不住地感到开心。

　　贺岁本想问些过去的事，猛然反应过来质问道：“这个点是禁放时段吧？”

　　见他唇色还红润着，却问着这种问题，钟守失笑：“我会交罚款的。”

　　贺岁这才罢休地点点头，又觉得钟守这一套操作好像过分熟悉。

　　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前几年寒假开学后都会正好看到的烟花，视角正对着贺岁当时学校附近公寓的落地窗，像在特意放给他欣赏似的。

　　联想起来，贺岁难免觉得蹊跷：“你是不是知道我高中自己在外面住哪儿？”

　　“知道。”

　　“你来过？”

　　钟守看着他笑，又不说话。

　　不说贺岁也看明白了，哼笑继续道：“每年春节返校后的第一个晚自习后？”

　　“不止。”

　　钟守晚自习后经常溜进小区盯着熟悉的楼盘高层看，直到窗口不再透出光亮才离开。

　　贺岁好乖，每天早早睡下，基本上不怎么熬夜，确实不合适住宿舍，容易被打扰。

　　“你缺不缺德啊？净干些扰民的事儿。”

　　“踩着新春的尾巴，大家应该不会介意多看一场免费的烟花。”

　　这倒是事实，业主群里还有人拍照分享。但贺岁不信钟守能看到，他挑眉问：“业主们告诉你的？”

　　“不是，”钟守也觉得自己的答案好笑，“一直没人举报我。”

　　“哇，好骄傲？”

　　“也没有，电子警察会拍到。”钟守无奈补充，“罚款还是有交的。”

　　主要诱因还是自己，贺岁也没怎么嘲笑钟守，拿出熟悉的红包，问起以前的事：“为什么说是还债？”

　　“你都忘了？”钟守顿时敛起的视线里还有几分伤感。

　　“我......”虽然不想承认，但贺岁确实没什么印象，自己和贺岁十年前能有什么交集？

　　“重要的是现在。”钟守一揉贺岁的脑袋，重新扬起笑意。

　　“不行，你给我说！”

　　在贺岁的坚持下，钟守把他们以前为数不多的几次相遇详细说给他听，两人在秋千椅上细细数着过去的事儿。

　　其实也不是贺岁对这些事情没印象，而是就是有印象，也都没联想到钟守身上。

　　换句话说，钟守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连身边人都不禁感叹的地步，更别说仅有几面之缘的贺岁。

　　贺岁越听越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他眉头越皱越紧，感觉又重新认识了一遍眼前人。

　　“等等。”贺岁打断钟守像打开了阀门般的回忆。

　　“你的意思是，我当年在你的烟花摊上买的烟花？拿压岁红包结的账？”

　　是，贺岁对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印象，但、但......

　　“那摊位上不是只有一个小女孩吗？？？”

　　“女孩？”钟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认为？”

　　“就......”贺岁仔细回忆，“瘦瘦小小的，眼睛黑亮，胆子也不大看起来有些怕生，头发也不短啊。”

　　小时候没什么人管他，他一向头发都留得挺长的，也不难看，冯秀莲接他回去后也一直让他留着长发造型，到初中学校不允许才开始剪短。

　　而且摆摊那天大年初一，冯秀莲给贺岁换上新衣服的同时，还给他扎了个苹果头。

　　“你就凭头发长度认性别啊?”钟守低笑，“我当时不是也和你说话了？”

　　“当时光线也比较暗，你又顶个妹妹头，小孩声音都差不多啊，而且你说话轻声细语的。”

　　“这样会认错不是也挺正常的？”

　　“好吧，”钟守点点头表示认可，又问，“所以后面在学校你才又没认出我来？”

　　“那当然联想不起来好吧？”贺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在烟花摊位上你好歹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形象。”

　　“那天出现在学校，你脏兮兮的一身劲儿，视校规如无物。”

　　“就算头发长点，也看得出来是个狗见嫌的皮实男孩，这怎么挂钩？”

　　“是，”钟守也听笑了，“我的问题。”

　　“而且你的副业也太多了吧？”贺岁继续吐槽。

　　“初中我在体育馆打球，旁边卖糖水的是你，中考前我上网求学霸笔记，倒卖资料给我的还是你。”

　　“我的问题，”钟守自己也越听越觉得好笑，“确实比较穷。”

　　“那你也不能光逮着我赚钱吧？”

　　虽然本意也不是为了赚贺岁的钱，但钟守不得不承认，贺岁的钱确实比较好赚。

　　“你买东西，很喜欢包圆。”

　　还总喜欢装作的确需要这么多，再正常不过似的，买烟花就这样，还骗他说自己会偷偷看，买糖水也这样，请球场的人一起喝。

　　“所以就我的钱好赚？”贺岁眯起眼警告他，敢这么说就玩完了。

　　“所以我要好好赚钱。”虽然在笑，但钟守却不是玩笑的口吻。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贺岁嘴唇开合，没说什么。

　　贺岁偏开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得好像我会花你钱似的。”

　　他难道还能混到那种捉襟见肘的地步？

　　“你不会，”钟守解释，“但我想，这是我的动力。”

　　贺岁不会缺钱，自然也不觉得钱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而钟守是真的捉襟见肘过，他曾经以为如果他没有钱，别人无利可图，就会连表面功夫都不演。

　　后来冯秀莲慢慢让他意识到，钱不是最重要的，贺岁更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但钟守认为钱是底气这一点，始终没有办法改变。

　　如果钟守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的状态，他根本不敢、也不会站到贺岁眼前。

　　脑子又响起钟守上次醉酒的言论，贺岁啧声：“别把我想那么肤浅。”

　　钟守回应：“不是你肤浅。”

　　是钟守自己，是他见过的很多人和事，说肤浅都算是抬举了，世俗到令人生笑。

　　贺岁还想再继续问，钟守垂眸先开口：“好晚了，先回去休息。”

　　他握住贺岁的手，指尖冰凉，这一身睡衣搭个外套还是不够暖和，钟守开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只要你愿意。”

　　“这话应该我说，别忘了现在是我追你。”贺岁回握，牵起钟守往里走，“那先休息吧。”

　　“期待一下未来一周吧，”贺岁回头提醒他，“有要求也可以提，你现在能安排我。”

　　感受到贺岁的主动靠近，钟守忍不住漾起笑意：“好。”

　　确实不早了，但回去之后还是很难睡得着，情绪都有些过分激动。

　　贺岁关上自家门之后，靠在门背后傻笑一阵才回过神来，他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唇上，刚刚居然真的和钟守……

　　越想越兴奋，再想今晚就不用睡了。

　　晃晃脑袋，贺岁试图清空杂念，上床前给高明拨了个电话。

　　“怎么了岁岁？”高明听声音就还精神着。

　　贺岁也不用怕吓跑他的睡意：“我要恋爱了。”

　　“你恋爱了？！！”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磕碰声，高明一个激灵手机都没拿稳，他没忍住骂了一句才捡起手机，不敢置信地问：“你和谁恋爱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钟守。”贺岁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不过我还在追他”

　　“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后会在一起。”贺岁语气还挺的得意。

　　高明只庆幸自己这回拿稳了手机，倒吸一口冷气，对贺岁说出的名字觉得又震惊又好像有点合理，贺岁对钟守态度好像是和别人不太一样……不对！

　　“你之前不是还对他爱搭不理吗？”高明问。

　　“都是误会。”

　　“那你怎么就觉得人家一周后会答应你？”

　　“他跟我表白了。”

　　“……”

　　电话那边沉默半晌，才开口总结：“意思你俩互相喜欢，但没在一起？”

　　这是在玩什么情趣？高明没琢磨明白。

　　“我也想主动靠近他，”贺岁解释，“所以不想省略追求的过程。”

　　当初那么多次相遇，都是钟守默默在向他靠近，以前不知道用意，现在清楚明白后，贺岁并不想只做感受方。

　　感知到爱意固然让人幸福，但表达爱意的过程未尝不令人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