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馒头就水

43、第四十三章 谁追谁？ 让我追你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响得刺耳，却无人回应。

　　？？？什么情况？

　　贺岁不死心地又按了好几声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依旧无人理会......

　　贺岁心里那点紧张的意思完全被烦躁挤占干净了，他开始没什么耐心地徒手敲门。

　　“钟守？”贺岁试探着喊出声。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楼道里传来的细微回响，贺岁放弃了。

　　差点忘了，这家伙几个小时前就是醉鬼，说不定已经睡死过去，哪怕真给他喊醒，他明天再醒过来也不会记得今天的事。

　　这一趟下来得毫无意义，贺岁轻叹口气，默默坐电梯回去。

　　电梯门刚打开的时候，贺岁耳边仿佛还是门铃声和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他皱眉，这是中邪了？

　　直到电梯门彻底打开，贺岁确定不是错觉，耳边就是有门铃声和敲门声在响，他扫了眼电梯楼层，是三十一没错，谁在敲他家门？

　　“贺岁？”钟守带着疑惑的声音传过来。

　　“？”贺岁跨步出电梯走到自己家门口，就看见穿戴整齐，没有丝毫醉态的钟守正打算继续敲门。

　　没工夫细想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清醒，又为什么来敲门，贺岁笑道：“别敲了，不在家。”

　　闻声，钟守正准备继续敲门的动作顿住，回过身时还有几分紧张。

　　在看清贺岁睡衣搭大衣的穿搭后，钟守不太确定地问：“你出门了？”

　　“算是吧，”贺岁拢了拢大衣外套，一鼓作气道，“我有话和你说。”

　　“我也有话和你说。”钟守神情认真。

　　“......”贺岁嘴角抽搐，瞎凑什么热闹？不管你想说什么都先放放，凡事要讲先来后到，他必须先说。

　　贺岁一咬牙，闭着眼睛小声喊出那句话：“我暗恋你。”

　　说完他才缓缓睁开眼看钟守的神色，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和嫌弃，倒是有想象中的震惊。

　　钟守瞳孔震颤，嗓音带着些沙哑：“你知道了？”

　　贺岁皱眉，这算什么回复？就算敷衍应下也应该是‘我知道了’吧？

　　正要张口问钟守他这话什么意思，嘴却被一个温热的掌心给覆住了，钟守把他的话先堵了回去。

　　“先别表态，我想自己说一遍。”

　　“？”谁表态？不应该他表态吗？贺岁疑惑地看向钟守。

　　钟守回视贺岁的眼睛，目光灼热坦诚，柔声问：“先不说话，可以吗？”

　　对上钟守眸光闪烁的眼睛，贺岁有瞬时的愣神，轻轻点头答应他。

　　钟守视线并不收敛，望着他笑，松开了覆住贺岁双唇的手。

　　贺岁刚觉得自己呼吸畅通了点，钟守又突然用那只手牵起他，掌心里似乎还带着刚刚他自己呼出的热度，贺岁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又有些喘不上气。

　　钟守牵着他走回电梯，然后在贺岁疑惑的视线里按下三十二楼层。

　　三十二层是顶楼天台，空中花园。

　　答应了先不说话，贺岁就只是用眼神不断向钟守表达自己的疑惑。钟守没急着马上给他解答，牵着贺岁的手一紧，把人带到了空中花园。

　　钟守松开牵着贺岁的手，把准备好的向日葵花束递给他：“在这等我一下。”

　　接过花束，贺岁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还给他束花。

　　钟守离开没多久，随着一声炸响，夜幕中绽开一簇簇绚丽的烟花，不等贺岁纠结手里的花束，视线就已经被烟花的动静和画面吸引过去。

　　贺岁仰着头欣赏烟花，眼底跟着绽开在天空的火树银花一同流光闪烁。

　　烟花放了很久，久到贺岁在烟火明明灭灭的光亮下，看清除了自己手中，花园里还有很多以前没有的向日葵，看清了钟守一直在烟花下看的却不是烟花，而是他。

　　饶是再迟钝，也不难猜到钟守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贺岁攥紧手中的花束，看着钟守在烟花下朝自己走来，眼眶有些莫名的酸涩。他吸吸鼻子，皱眉把不受控制的情绪强憋回去，眼底却还是漾起层水意。

　　“怎么了。”钟守依旧有所察觉。

　　“你放的烟花熏眼睛。”

　　“对不起。”

　　“这是在干嘛，为什么放烟花？”

　　“还债。”

　　“什么？”

　　钟守拿出一个印着‘岁岁平安’鎏金字样的红包，牵起贺岁的手将红包交付给他：“还十年前欠下的烟花。”

　　“当然主要是表白，向我暗恋十年的人，正式表达我的爱意。”

　　“贺岁，我爱慕你。”

　　钟守说这句话的时候，烟花正好放完，他的声音字字清晰落在贺岁耳中，没有一丝杂音。

　　贺岁在看到红包的瞬间就呆住了，家里给他的压岁红包都是定制的，外面有类似的但找不到同款。

　　也就是说，钟守口中喜欢了快十年的人，居然，真的，是他,贺岁！

　　比起喜悦，贺岁此刻更明显的是被震惊占据了大脑，他目瞪口呆，看着钟守说不出一句话。

　　“可以不用回应。”钟守敛起眼神轻笑，笑意并未达眼底，坦然道，“这是我自己该解决的事。”

　　他的神情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仿佛真的就做好了准备，有把握解决好自己的情绪。

　　贺岁皱眉看着钟守的姿态，联想起他之前种种异常，他还怀疑过人家遇上杀猪盘，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杀猪盘。

　　他用视线掠过钟守的眉眼，扫到鼻骨，落到唇角那虚假的笑意上。不难看出，钟守在静静等他的判决。

　　喜悦后知后觉地夹杂着心疼的情绪密密麻麻涌进贺岁心底，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眼前又开始模糊。

　　奇怪，也不是泪失禁的体质，贺岁仰起脑袋长叹口气，一句完整的话没能说出来。

　　即使连眼睛都没敢眨一下，还是有蓄不下的泪珠顺着面庞滑落下来。

　　“吓到了？”钟守顿时感到慌乱。

　　没想到贺岁会是这种状态，钟守捧着他的脸，指尖拂去他面上的潮湿，双唇轻颤不知说什么哄慰。

　　贺岁视线刚清晰起来，就看见钟守捧着自己脸一副紧张的模样。

　　他把手里的花丢下，轻笑一声喊他：“钟守。”

　　声音带着些哽咽，滞涩地从喉间溢出。钟守一愣，垂眼看着贺岁丢下的花，喉结微动，刚想抽回自己的手。

　　“别看花，看我。”贺岁说着一手拉住捧着自己脸的手不让他抽走，一手勾住钟守的脖子，迎面用双唇覆上自己觊觎已久的领域。

　　钟守视线还没来得及看向贺岁，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后，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感受到钟守一动不动，气都不敢喘，贺岁唇间逸出一声笑，气息扑在钟守唇上，刺激得钟守头皮阵阵发麻，脑袋没忍住往后撤了些。

　　贺岁也没有继续的意思，放开钟守，舔了舔唇：“不是喜欢我？亲都不给亲？”

　　“给。”钟守反应过来就低头想重新吻他。

　　“晚了。”贺岁挡住他的动作，“我还有话没说。”

　　贺岁只是轻轻一挡，钟守就真的不再动作，也回味般舔了舔唇，才垂眸问：“什么？”
　　　 “我暗恋你，”贺岁重复一遍说过的话，“是替我自己说的。”

　　闻言钟守有些失神，没什么真切感，重复问，“什么？”

　　“我说我一直偷偷喜欢你，能听明白吗？”

　　“我也喜欢你，我俩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事，能明白吗？”

　　贺岁一遍遍给钟守重复道。

　　“你......”钟守仍感到不可置信，“你喜欢我？”

　　贺岁点头：“不可以？”

　　“喜欢我......什么？”

　　贺岁轻啧，又开始了，他伸手掐住钟守木讷的脸：“我好色，我喜欢这张脸，不行？”
　　“好。”钟守又惊又喜，被掐着脸也忍不住笑意。

　　“不嫌这个理由肤浅？”贺岁问。

　　钟守摇头，嘴角越翘越高：“一点儿也不。”

　　“真的？那我要是喜欢你的钱呢？”

　　钟守微蹙起眉，摇摇头：“还是喜欢脸好。”

　　贺岁掐他脸的力道加重几分，眯着眼问，“图脸可以，图钱不给？”

　　“给，都给。”

　　“那为什么脸好？”

　　“钱，你有，别人也有。”

　　“怎么？”贺岁听笑了，这人怎么一本正经说这么厚脸皮的话，“比你帅的没有？”

　　“不是这个意思，”钟守低笑，伸手覆上贺岁掐他脸的手，指尖轻轻握住，“审美是私人的。”

　　“只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别人没有。”

　　贺岁听着也有几分道理，不由点点头，抽出自己被钟守握住的手，严肃道：“我们还有个问题有待商榷。”

　　“什么问题？”

　　“既然我俩互相暗恋，那么现在，”贺岁语气一顿，“谁追谁？”

　　不应该直接在一起吗？

　　钟守有些疑惑，但还是斩钉截铁答道：“我追你。”

　　“那很遗憾没达成共识，”贺岁不同意，“我也打算追你。”

　　“我不用追，”钟守又去勾贺岁的手，轻柔又坚定地握住，“你回头我就在。”

　　这么多年，偷偷看了这么多次贺岁的背影，怎么可能需要贺岁去追他。

　　钟守摊开贺岁的手，在柔软的掌心落下一个滚烫的吻，轻声重复：“我追你。”

　　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左手掌心直接蔓延到整个胸膛，贺岁蜷起指尖，声音轻颤：“追我就得听我的。”

　　“都听。”

　　“让我追你。”

　　“那在一起吧，”钟守不再遮掩眼神里波涛汹涌的爱意，他就这样看着贺岁，“你追我，我一秒都把持不住。”

　　对上这样的眼神贺岁根本没有办法跟他谈判，他又一抽手直接遮上钟守的双眼，省得他用眼神作弊。

　　“该有的流程我不想省略。”

　　尤其在不知道的地方，钟守居然默默喜欢他这么久，贺岁想慢慢回忆了解过往，想去更加认识眼前的人，也更想让他知道，他没有配不上谁。

　　想让钟守体验被追的感觉，想证明，他贺岁，也有爱人的能力。并非只有钟守在一往情深。

　　“我说的算，我要追你，”贺岁捂着钟守眼睛蛮横问，“一句话，给不给追？”

　　“给。”钟守没有闭上眼，虚虚遮盖住视线的掌心下，他的眼睛还在眨着，睫毛轻轻扫过贺岁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像在撒娇，“要追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