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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也没有很熟 不要错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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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最后一场了。”感受到贺岁的关心,钟守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见他还能笑出来,贺岁知道也是用不上担心他了,秦彻霄随便吼,钟守就捡能听的听,反正骂人的比挨骂的累,挨骂的只要不在意等于没受罪。
第五场也就是最后一场,演绎的是彭院士在各方监管下,历经曲折后折返回国, 为了保住科研芯片饱受折磨,靠装疯卖傻才得以避开监视。
与昔日故友钱院士重逢时,故作癫狂地和他扭打起来,在混乱中将芯片塞给钱院士,将之后的重任托付给他,钱院士不负所托,举全力让这枚芯片出现在了它本该出现的地方,为国出力。
这一场对两位主演的演绎要求比较高,所以毫不意外,全程秦彻霄的声音反复回荡在排练厅。
“不是演重逢的喜悦,这种情景下怎么可能是喜悦!钟守你他妈是挨打了不是挨夸了,你偷着乐什么?”
“是扭打!互殴!不是让你一个人挨揍,你还手啊!不配合打起来怎么演混乱!”
“你不是挺会偷偷摸摸的吗?怎么让你演偷摸交接芯片又这么光明正大?我干脆写个报纸登到海外说芯片在你这得了,还演什么!!!”
“……”贺岁都被他吼沉默了,不由侧目看向钟守。
“没事,别介意。”主要挨训人钟守依旧面色无常,甚至反过来宽慰他一句。
气定神闲地接受秦彻霄的暴躁指导,按他说的慢慢改就是,甚至觉得吼的是自己不是贺岁,还挺令人高兴的。
按照秦彻霄说点挨个调整,断断续续走了好几遍,才勉强符合秦彻霄的要求。
“行了,就这样吧。”走完五场戏,秦彻霄看起来也是心力交瘁,毕竟他的消耗量估计比两主演都大。
台上众人自然也是没什么精力了,秦彻霄带给他们的可不仅仅是精神上的折磨,□□上的折磨更显著,倒不是走台累,是耳膜遭罪。
“先休息会,待会再串起来走一遍。”秦彻霄大发慈悲给众人一个喘息的机会,说完拎着剧本走了。
转身离开就是秦彻霄做出的最温柔的动作了,导演位置一空,大家才觉得真放松下来,不然哪怕休息,也很难不在意气势嚣张坐在导演席的秦彻霄。
中间不会休息太久,所以大家也都没走远,聚在一块坐着休息,到时候要重新走戏也方便。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咖位意识,众人非常自觉把中间位置留出来给两位主演。
其实坐哪贺岁真无所谓,既然大家留了,他也不推脱,一屁股坐下,钟守在贺岁坐下之后,自然而然地跟着坐在旁边。
钟守对位置稍微挑一点,别的位置不想坐,就想坐挨着贺岁的位置,好在现在身份很合适,能光明正大挨着。
一群人坐在一起多少会聊几句,大家基本来自不同学院不同班级,都是被辅导员纯看脸点上来的,彼此都比较陌生,察觉到两主演好像还挺熟,坐在钟守旁边的同学想着破破冰找个话题,于是问道:“钟守,你和贺岁你俩是早就认识吧?”
多简单的一个问题,问的人也不觉得这个问题会有人答不上来,偏偏钟守就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比起张嘴回应,他先转过头看旁边的贺岁,似乎要参考贺岁的意见再回答。
对上钟守投来的视线,贺岁轻啧一声,人家问你问题,你转过来看我干嘛?不会说话到这个地步了?纯社恐来的把?在心里吐槽完钟守,贺岁还是替他张口回答了那位同学的问题:“是,早就认识。”
“我俩是高中同学。”
“嗯,我们高中是同桌。”贺岁答完,钟守才跟着点头应和,还特意强调一遍同桌。
坐在边缘的一位女生正暗戳戳观察着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注意到钟守这种聊天要征得贺岁首肯,说话要不经意强调自己身份特殊的行为,嘴角已经压不住,快歪到外太空去了。
指尖翻飞在早就已经建起高楼的校园贴吧里敲字评论:姐妹们!我就知道我们磕到真的啦!!!
“那你们也太有缘了。”听他们这么说,旁边的同学不由感叹,别说是高中同桌,哪怕是高中同学、校友,在大学也不一定能遇到两个,“难怪看你们俩配合演绎的时候那么熟悉,一点儿也不尴尬。”
贺岁鼻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是吗?”那可真是错觉呢,早上出门还在互相做自我介绍呢。一共也就做了几个月同桌,他整个高中和钟守的交流句数,林林总总加起来可能还没他转校区后两个月和新同桌聊的多,这可真是太熟了。
钟守听贺岁说话的语气嗤鼻,知道他是对这个说法不认可,嘴角扬起些无奈的弧度,出声解释:“也没有很熟。”
这句话一出来,除了说的人不觉得,其他人都有瞬间的尴尬,哪怕真不太熟,也没有聊天时还这么直接表达的,活像撇清关系,众人纷纷观察贺岁的神色。
贺岁目光流转,扫了眼大家投来的视线,身体往后倾倒靠在椅背上,笑而不语。怎么说呢?肯定还是否认都不合适,表现出什么异常也不合适,说到底还是已经习惯了贺岁这种态度。
一丝沉默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散开,刚刚还在聊天的同学,当即就想绕开这个话题说点别的,发出些刻意的笑声:“哈哈,比我们熟悉嘛还是。”
“那你们是和秦学长认识啊?”我靠!这位同学问完就倒吸一口气,有些后悔,他突然想起来秦彻霄跟他俩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有意见先憋着,事后再算账……
“打过照面,算不上多认识。”贺岁没说那么清楚,和秦彻霄第一次见面时,要不是顾以桁冲上去,说不准还真是贺岁和秦彻霄打一架了。挺冲动幼稚的,没什么好讲的。
贺岁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多少少算是和秦彻霄有过矛盾,可秦彻霄并没有区别对待他,反倒是训钟守训得毫不留情,难不成他俩之间还有过节?
“钟守,”贺岁喊他一声,带着些探究的意味,“你得罪过他?”
没想到贺岁会突然这么问,钟守抿了抿唇,略加思索后开口:“应该没有。”秦悠扬来学校找他敲定最终合作形势的那天,秦彻霄找贺岁他们麻烦的事,确实是他‘不经意’让秦悠扬发现的,但秦彻霄本人应该不知情,算不上得罪过他。
回答是没问题,但回答前的停顿思索就很有问题了。贺岁没再说话,探究的视线却没收回去,沉默着收紧的目光里有几分狐疑。
钟守和秦悠扬是合作关系,那认识秦彻霄好像也并不稀奇。不过两个人按理说也不会有什么多的接触,更别说能惹到秦彻霄了,照秦彻霄目中无人的个性,应该是根本看不见钟守这号边缘人物的。
那为什么钟守要斟酌过后再回答?秦彻霄又为什么全程追着钟守训个不停?真是因为他演的差?正想不纠结这些细节时,贺岁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串起来了,霎时间恍然大悟。
秦幽婉是秦彻霄的姐姐,高明单方面仰慕秦幽婉,被秦彻霄给明目张胆针对了,那——秦悠扬也是秦彻霄的姐姐,而且还已婚,钟守和秦悠扬频繁接触,所以秦彻霄暗戳戳针对钟守?!!
被自己捋出来的思路给震惊到,贺岁没忍住咳嗽出声,这秦彻霄是姐控吧,这么见不得别人和自己姐姐接触。想着自己之前也误会了钟守和秦悠扬的关心,不禁有些心虚地瞥了眼钟守,辛苦工作励志创业的一个人莫名其妙沾惹各种猜忌,也是挺不容易的。
“没事吧?”听到贺岁突然咳嗽,钟守凑近给他轻拍后背。
“没事,”贺岁推开钟守给他拍肩的手,找了个没出息的借口,“口水呛着了。”
钟守收回自己被推开的手,轻拍贺岁后背时感受到他衣物的轻薄,有种直接拍在他肌肤上的错觉,心生不满地蹙起眉头,语气倒是平淡:“最近在降温,你穿得太少。”
姑且算是一句关心的话,贺岁听着嘴里溢出声轻呵,打量着钟守身上比自己穿得还清凉的衣物,哪好意思一脸正经说出这话的?结合他挨训时的淡定来看,钟守此人,说好听点心态极稳,说得通俗点,脸皮还怪厚的。
“管好你自己吧。”
贺岁把钟守递来的关心打包丢回去,顺带把自己也表达一波自己的关爱,身体朝钟守那侧倾,凑近钟守耳朵轻声提醒:“除了必要的工作,你最好还是和你的悠扬姐保持点距离。”
贺岁突然的凑近,钟守第一反应自然是开心,独属于贺岁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呼出的气息在耳廓,痒痒的。直到贺岁倾过来的身形都撤回去了,钟守才在脑海中识别清楚贺岁话里的意思。
不禁有些疑惑,情绪也跟着落下来,钟守心中叹气,抬眼和坐回去的贺岁眼神交汇,眉头微微蹙起的表情上有些凝重的认真。
“你可以相信我。”他人品没有那么差,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拿话提点他,不要总是错想他。
对上钟守过分认真的眼神,贺岁总感觉他有些理解偏了,点头肯定他:“我相信你啊。”他只是不相信秦彻霄而已,怕他又整出些什么动静。
贺岁脱口而出的一句相信,干脆利落、自然而然,听得钟守嘴角又抑制不住得开始上扬。刚才还挺失落,转瞬又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目不转睛看着身边随意坐着的人。
倒被这直勾勾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然,贺岁刚想偏开头躲开钟守的目光,突然眼前画面明暗闪烁。
一道亮到刺眼的闪光灯打在贺岁和钟守身上,两人都有瞬时的愣怔,对上的视线微微震颤,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闪光灯打过来的方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坐在旁边的女生立马站起身朝他们俩连连道歉,神色异常慌张。
她只是觉得两人此刻的画面很唯美,想着记录一下产产粮,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连闪光灯都没关啊!!!明晃晃地贴脸闪着正主,她心里急的快哭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