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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亲密过头 请不要偷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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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他笑!笑得既邪门又辟邪的,”秦彻霄在台下坐着看都觉得瘆人,放弃让他对着观众笑,“验收成果的时候,俩主演直接激动相拥起来,动作兴奋点!”
“别拿正脸对观众,怕他们看了睡不着。”
办法的确是个办法,遮盖短板的同时,表达效果能也达到。就是激动相拥的概念肯定不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而是要实实在在的拥抱。
“也不是非得按这个来,”高明眨着眼睛,考虑到贺岁的取向问题,怕他会不适,试着跟台下秦彻霄商量,“要不再——”
“站台上哪怕是一男一女也得说抱就抱,”秦彻霄眼皮都懒得抬,不用多想也知道高明要跟他掰扯什么,“俩大男人之间在这扭捏个屁!”
“你什么老思想?男女之间和男生之间有什么区别!”高明对秦彻霄说的观点不赞同,也朝他叫嚷。
“谁老思想?是谁他妈因为个肢体动作在这跟我吵吵?”秦彻霄咬牙切齿看着站台上居高临下指责他的高明,人还是他拽上去的,转身就跟他叫唤。
“就这么走一遍,”不想跟废物掰扯多的,秦彻霄站起身瞪着台上的高明,竖着眉毛警告,“你给我下来!再在这妨碍我的人走戏试试?”
感受到秦彻霄犀利的眼神,怕他下一秒就翻身上台给自己直接丢下去,高明气势一缩,给贺岁说声‘自求多福’灰溜溜从后台绕下去了,秦彻霄嗤笑出声,就这点出息也敢和他叫板。
高明匆匆下台逃得急切,贺岁看着他顺坡下驴的架势不免觉得有几分好笑,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吧,秦彻霄明显不过是恐吓几句。
等高明回到台下看着他,贺岁才给他递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儿,他不介意,又不吃亏,说不定是谁占便宜呢。
见贺岁和钟守都没异议,高明放心吐出口气,不再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想着可能男生之间的确不在意这样的小细节吧。
“来!走戏!”
秦彻霄一声令下台上的人按照调整过后状态开始走戏,叠加上高明设计的舞台动作,确实开起来没那么生硬了,就是抬头看成果的时候还是乱,没办法,这个就只能靠多排练几遍了。
到正激动喜悦的时刻,按秦彻霄的安排,钟守直接拥住贺岁在怀里,激动、兴奋和高兴演绎的特别真实。
这一遍看完效果,高明也不说话了,这个拥抱确实比之前的笑容有感染力得多。秦彻霄也挑眉看着钟守,这不是挺会演么?怎么正脸朝观众就演不出来?
拥抱结束后贺岁呼吸略微加重,鼻腔里还是钟守身上带着清凉感的气息,他都做好占个便宜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钟守会主动先拥住他,自己反倒被动起来。
“等会从一起抬头那儿再走一遍,尽量齐些!”秦彻霄继续面色严肃地指出这一遍的毛病,“俩主演拥抱这个动作可以用,但不能怎么抱!”
“你别主动,你个子高,把贺岁揽怀里观众看不到了都!”秦彻霄指着钟守大声纠正他动作,“而且抱太紧了!人贺岁都给你勒得喘粗气了,不用这么亲密,稍微有点度!”
“……”贺岁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怎么秦彻霄那张破嘴说出来就那么奇怪呢。
“抱歉。”钟守倒是听进去了,积极承认自己的不足,轻声开口道歉,不清楚是说给秦彻霄听的,还是说给贺岁听的。
“待会贺岁主动去抱钟守,可以加点细节!”纠正完钟守,秦彻霄话锋一转又开始调整贺岁:“揽着肩或脖子蹦一蹦都行!别抱上就硬在那儿!”
“……”贺岁听得嘴角直抽,你才抱一下就硬,体育生跑来干文化工作就是糙。
秦彻霄本人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依旧公事公办的态度:“ 想想你们俩对彭钱的理解!按性格来说,彭院士的喜悦一定是更外放出来的!”
“别整不好意思那一套!贺岁把主动权给我拿住!”
贺岁真想知道他哪只眼睛看见的不好意思,偏偏又不是真能拿出来争辩的话题,只好咬牙催促道:“知道了,那再来一遍。”赶紧开始,再点评下去鬼知道秦彻霄还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所幸秦彻霄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手一挥让众人调整好状态,再按刚说的地方开始走戏。
这一遍效果有明显进步,虽然抬头时还不完全统一,众人目视的方向却是一致的。贺岁也按秦彻霄说的,将那份喜悦呈现的更外放,主动扑到钟守身上,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激动地跟着众人的欢呼雀跃声身体轻微跳跃。
贺岁感受到自己主动扑上去的瞬间,钟守僵硬地没有任何反应,估计是被他外放的演绎吓着了,为了提醒他配合拥抱,贺岁这才加了些轻微跃动的细节动作,既能强化表达,还能提醒钟守赶紧动动,他不想再来一遍!
当熟悉的身影骤然扑进怀里,明知是演绎,钟守还是错愕到失神,大脑有刹那的空白,在感受到贺岁的跃动时才回过神来,揽住他的腰配合着拥抱,接住这份极大的狂喜。
其实也就是正常的拥抱时长,两人却都觉得自己好像抱了很久才分开,彼此气息都有些交缠。拥抱过后两人视线还有些刻意的回避,谁也不看谁。
在台下看完全程的秦彻霄和高明都有些沉默,演绎得不错,说调整的地方都调整好了,喜悦和激动也能感受到,但好像又多了点别的,有些过于……拉扯?缠绵?不好说,但感觉偏了。
高明眨眨眼看向秦彻霄,见他也正皱起眉头正在思索似的,抿着唇没说话,等他自己组织语言。
秦彻霄原先真不觉得拥抱这个动作亲密过头,所以说加就加了,更何况还是俩男生,歌都能唱兄弟抱一下,哥不能让俩哥们抱一下?可这下真按自己要求来演,又确实品出些不对味来。
当然,秦彻霄始终不认为问题出在拥抱上,所以他还在皱眉思忖,想着怎么调整纠偏,正好注意到钟守开始偷偷落到贺岁身上的目光,突然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偷偷摸摸做什么?看就光明正大看!”秦彻霄猛然呵斥一声。坦坦荡荡多好,不会有奇怪的感觉,就是有这种含含糊糊、看不分明的东西才会误导他的判断。
走完戏大家都站在差不多方向,除了正在偷看的钟守本人知道,被说得收回视线,其他人都还有点懵,不知道秦彻霄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具体是在说谁。
“我靠!”高明自然也不知道秦彻霄具体再说谁,只觉得这祖宗又抽风,管别人私下看谁干什么?人万一在看喜欢的人呢?多什么嘴!没忍住又拿手上卷起的纸张砸下去,“管什么场外?讲你的戏不就行了!”
高明本意是想砸在秦彻霄椅背上,但秦彻霄正倚着椅背,纸张就带到了些他的脸和脖子,然后才落到椅背上“啪”的一声,别的不说,的确成功把秦彻霄的注意力带到他这。
秦彻霄有种自己被扇了的错觉,眼神阴翳地扫向高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痒是吧,想打架?”
“……”高明顿时噤声,拿手里的纸展开挡开自己和秦彻霄之间的视线,瑟缩回旁边的椅子上,再多说一句,他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会动手。
刮了眼这退回去的怂货,秦彻霄没有真的把人拖出去揍一顿。被高明打搅过后也没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注意力回到话剧本身:“这遍过了。”
“下次注意细节改下,钟守别揽贺岁腰,正常回抱或者揽肩就行,”秦彻霄说完也不等任何人回应,纯安排不沟通,“继续下一场。”
第三场就是之前试戏的场景,众人送别贺岁登船的分别之际。没让钟守像试戏时那样拥抱致别,按剧本握手就行,毕竟第二场刚加的拥抱。肯能因为是试戏片段,全程很顺,过得也很快,都没做怎么听到秦彻霄的大嗓门。
见节奏都步入正轨,高明这才想起来自己也还有戏没排完呢。其实也不是他想起来的,是顾以桁作为第八幕的主演,亲自来第五幕捞人了,导演一直不回来也不是个事。
高明考虑到其他人可能是说说,但顾以桁和秦彻霄是真的三言两语不合就打起来过的两人,最好还是少打照面。
一看到顾以桁往第五幕这边来,高明心里知道他是来找自己这个失踪的导演,心虚一笑,没等顾以桁真过来开口找他,他先起身迎上去把顾以桁直接往回带,乐呵呵跟着顾以桁回第八幕。
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秦彻霄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顾以桁勾勾手指,哦不,都还没勾手指人就直接贴上去了,这就是高明的出息。
后面两场走戏又开始全场一起听秦彻霄的咆哮,也不知道是不是钟守得罪他了,基本上都是在说他的问题。
第四场同时呈现两个场景。一边是钟守在国内全身心投入科研,高强度地工作逐渐拖垮身体,深夜看资料时没扛住倒下了;一边是贺岁在海外辛苦带队获得科研成果后被政客盯上,拿着高薪合同威逼利诱他留下,贺岁接过合同甩在政客脸上痛骂其不齿行径。
国内海外两个场景同时在台上出现,但演绎节奏是调整好错开的,并不会让观众不知道看哪边好,反倒设计得很有特点,体现出彭钱二位处境的异同。
“钟守别坐那么板正,你现在身体不行你不知道啊!”
“自己心里要有空间感!虽然都在台上,但你们现在得有相隔千里的意识,所以钟守你视线再往贺岁那边瞟试试呢!”
“别抢节奏!等贺岁甩完合同骂完人钟守再倒下,虚弱也先撑着!”
一场结束,大家看向钟守的视线多多少少带些同情,但钟守本人倒是比较淡然,也可能没在走戏的时候都是同一副表情吧,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波动,心态还挺稳。
贺岁倒不觉得钟守能跟秦彻霄有仇,只是想起他之前特意来敲门说自己剧本看不明白,合着真这么不明白。
“演的很吃力?”贺岁低声询问他一句。
即使钟守一副被骂了也不介意的淡定模样,但这家伙一向这种表情,贺岁也看不出来他心底里会不会感到气馁:“要不要跟秦彻霄说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