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馒头就水

30、第三十章 笑不明白 主演别笑得

　　“不是说要重新认识吗？”各自收回手后，钟守反倒不解贺岁为什么这么问。

　　那倒也不用重新到这个地步，又不是失忆了。不过贺岁面上还是耐着性子回他:“对，那我叫贺岁。”

　　分明是刻意在配合钟守，他闻言倒是先笑出声：“我知道你。”

　　贺岁故作讶异挑眉:“那真是受宠若惊。”合着设定里就他不知道钟守。

　　进电梯按楼层前钟守才向贺岁确认:“走路还是？”

　　“地下室。”

　　“我没带钥匙。”钟守有点想和贺岁一起步行。

　　“那你追着我车屁股后面跑。”贺岁不知道钟守脑子里装的什么，能让他按地下室还用担心没钥匙？

　　钟守只好噤声。

　　贺岁迈着步子先一步上车发动，等了一会儿，旁边站着的钟守居然迟迟不上车。他摇下车窗，用眼神隐晦地骂着人，下巴一抬示意他赶紧上车，得了指示钟守才绕到另一边坐上副驾。

　　到的不算早，大活里人已经差不多到齐，高明是导演组的更是一早就到了。很久没见到贺岁和钟守一起出入，今天两人居然是一道来的，高明倍感欣慰地调侃：“可算和好了？”

　　“和好什么？”贺岁不接他的茬，直接介绍，“这是新朋友，叫钟守。”

　　“什么东西？”不知道前因，高明听得稀里糊涂，没明白贺岁在说啥。

　　“他骂你。”贺岁既不给高明答疑，还故意曲解高明的意思给钟守瞎解释。钟守当然也没真信，保持着微笑，看得出来心情还不错。

　　“？”这是人？高明正纳闷，视线瞥见顾以桁也刚到排练厅，注意力分过去朝他挥手。

　　顾以桁没像前段时间那样往贺岁身边站，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身边是李昭和梁文序，两波人互相打过招呼，没往一块凑。见贺岁和钟守状似和谐站在一起，顾以桁反倒是意味深长地和钟守相视一眼。

　　平时和顾以桁待一块高明都有些待习惯了，突然只是打声招呼，人却不在旁边，他还真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没等他多有感触，导演组也来人给他喊走，得做准备去。

　　一到点开始工作组就效率极高地让八幕剧情的演员各自分区排练，也给每一幕都分配了导演组的导演成员，独立进度，让每幕都有自己的节奏，等后期大联排再串起来。

　　听说各幕都会分配导演，贺岁还以为高明会来第五幕，结果确实是来了，但只是过来急匆匆交代几句。

　　“岁岁，我没分到和你一幕！”

　　“本来也可以私下协商换一下的，但是实在不太凑巧……”

　　“你好好走戏，千万别打架！我走了！”

　　“？”没头没尾丢下句贺岁没听懂的话人就跑去自己负责的区域了，难免有些稀里糊涂的，什么叫别打架？

　　起初是有点懵，但没懵很久，当贺岁看到挂着导演工作牌，手里捻着纸笔，眼尾上挑，神态不驯，晃荡着肩不紧不慢朝他们区域走来的秦彻霄，霎时间就知道高明是什么意思了。

　　贺岁视线落到秦彻霄身上打量，没想到他长成一副四肢发达体育生模样，居然从事的文艺工作，画风看起来稍微有点割裂感。

　　秦彻霄自然也注意到贺岁在打量自己，掀起眼皮撇他一眼，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倒没有初见时那么暴躁。

　　“第五幕？”走近后，秦彻霄语调轻傲地和眼前众人确认。

　　都在京都上学，不少人是知道他的，毕竟是秦家人，傲点也正常，他一开口询问，话自然就不会落地上，好几人同时出口回应他。

　　秦彻霄点头，坐到身后座椅中间的导演位置，翻开手中的名单，拿笔尖点了一圈，确认人数对上后，才把视线落到两位主演身上。

　　发现这两位主演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贺岁他还能理解，旁边那位，叫什么来着，秦彻霄又扫了眼名单，钟守，好像有点印象，但没交际，打哪儿来的这怨气。没空管那些有的没的，率先开口：“对我有意见的先憋着，正事儿忙完随时能来找我算账。”

　　“贺岁和钟守，”秦彻霄提起笔，朝他俩一勾，“俩主演先过来。”

　　“一句话概述下对角色的理解，主要说性格。”

　　“你先来。”笔尖点的是从未接触过的钟守。

　　确实是干正事的态度，就事论事，秦彻霄作为导演，的确得按他节奏来，目前来看，他也没有瞎来。本身也没有大过节，既然他正经起来，贺岁和钟守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按他说的一步一步来。

　　简单了解一遍大家的基础情况，纠正一些认知错误后，秦彻霄直接让大家开始走戏。原先觉得秦彻霄怎么看都不像个导演，实战后，贺岁发现这人确实还是有点天赋的，比如嗓门够大。

　　全程秦彻霄屁股像长椅子上似的，指挥输出全靠喊。

　　“散开点！舞台够大，别团成团！”

　　“偏台了！往中间挪！”

　　“更别背台！没人爱看一群屁股演戏！”

　　嗓门大到贺岁觉得才让他指挥一幕真是屈才了，毕竟他一吼全场都能听见。不过也对这人稍微改观些，倒是敬业，认认真真在干实事，每一句话虽然炸耳朵但是也都不是废话。

　　第五幕第一场是科研场景，秦彻霄给大家指挥完布局走位就没什么大问题，对演绎要求不高，大家都一脸认真专注自己手上就行。

　　调整两遍秦彻霄给过了。

　　第五幕第二场是整个团队的科研成果验收时刻，对演绎就稍微开始上要求了，众人从一开始的期盼、祈祷，到后面看见自己用心血铸就的科研成果划破天际之时，转换为激动、兴奋和极大的喜悦。

　　第一遍秦彻霄在定好布局站位后让大家自己带情绪和理解先试着走一遍，看完之后，秦彻霄难得的沉默了，喉咙里像吃了一坨被哽住，扫向众人的视线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大家偏偏还没什么被嫌弃的自觉，甚至觉得秦彻霄吃瘪的样子有些好笑，贺岁就是直接笑出来的一个。其他几幕在没听到秦彻霄大嗓门的嚷嚷后，也有些奇怪地递过来探究的视线。

　　高明还是有些担心的，察觉到第五幕那块儿有异常，决定壮着胆子溜过去看一眼。

　　“秦彻霄，”高明走到秦彻霄椅子后面，拿手里卷起的纸张敲他椅背，“怎么没动静了？”

　　秦彻霄仰头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你是不是想要这一幕来着？”

　　“谁说的？”突如其来的好意一定是有猫腻，高明才不上套，“我第八幕排一半了已经，你别瞎打主意！”

　　翻个白眼无视他，秦彻霄呼出口气继续调整:“再走一遍，一边走我一边说问题！”

　　听他这么说，高明干脆也坐后面看两眼，台上众人也都重新准备再走一边第五幕第二场。

　　“状态提起来，眼神要亮，期待的感觉出来，不只是紧张。”

　　“同时抬头！实在不行派个人喊一二三，练到齐为止！眼神往哪儿瞟呢？你们一人一个成果是吧？就一个科研成果！统一往一个方向看！别在这里数星星！”

　　“高兴！交头接耳能体现高兴？你们以为聊的开心台下根本看不见！肢体打开！实在不会你就挥挥手！蹦一蹦！这是话剧没有特写镜头！用大肢体去表达！”

　　“……”高明坐秦彻霄身后真是遭老罪了，耳膜一震一震的，不过秦彻霄说的倒也没问题，可惜大家都只是临时拉来参演的零基础纯小白。

　　“主演笑起来！”

　　“？”贺岁闻言笑得更夸张些。

　　“主演真诚的笑！别太假！”

　　“？”贺岁脸都笑僵了，到底要怎样？

　　“妈的，”愣是给秦彻霄气得离开自己位置，翻身上台把贺岁拽到和钟守面对面，朝钟守吼道，“笑都笑不明白？你是木头吗？”

　　“真不会你就照着他学！”气得秦彻霄都想按着钟守仔细看看人家怎么笑的，“回去照着镜子练！练到脸笑烂为止！”

　　贺岁本来笑得脸也有些僵，但听到秦彻霄骂钟守的话又想笑，虽然秦彻霄脸臭话糙吧，但是形容钟守脸上那虚伪的官方笑容还真就没毛病。

　　知道确实是自己的问题，钟守被吼了也不在意，更何况被吼完贺岁还挺开心，那也算没白被吼，跟着笑笑。

　　见秦彻霄直接往台上冲，还是去拽的贺岁，高明可吓得不轻，连忙跟着过去。只不过台阶在后台，秦彻霄身高腿长四肢发达在台前手一撑就翻上去了，高明则是得四肢并用，爬得有些吃力。

　　“等等，我来！”听着台上秦彻霄在吼人，高明越急越翻不上去。

　　听到动静，秦彻霄视线率先扫过去，看到某人正四肢并用跟着他往台上翻，真够没出息，眼神嫌弃他丢人，却也还是是第一个动身，伸手把高明直接拉了上来，嘴里还缺德的补一句：“真废物！”

　　本来翻上来也就用了劲，还被秦彻霄的话气到，高明脑袋整个充血，面上都是潮红的，但也没跟他掰扯，直接来解决问题:“都不是专业演员，也别难为他们，我给他们设计些舞台动作，用肢体辅助表达。”

　　秦彻霄本来也有这个想法，高明既然冲出来顶活，那他自然乐得让出去，眉毛一挑:“那高导慢慢显神通。”说完直接跳下台坐回自己的位置，像看热闹般盯着台上众人。

　　高明给其他配角设计完动作，看着贺岁和钟守沉思，毕竟是俩主演，要更慎重对待，他有些不信邪地让钟守再尝试着笑开心点。

　　钟守也算配合，咧开嘴角、提起颧肌，一双眼睛也刻意弯起，但大概率是自己平常不会做这些表情，一看就不自然不真诚，甚至看久了感觉这个笑里还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高明也搞不明白怎么能让这个笑容变真诚变友好，“你露齿笑呢？试试笑露八颗齿？”

　　即使呈现得不好，但钟守还是听指示照做，张嘴露齿笑给他们看，动作却刻意到有些滑稽。

　　“噗嗤——”一声偷笑，贺岁倒是先没忍住，他也不想这个时候笑出声，但钟守木讷又认真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惹人注意，特别是生硬的露齿笑，感觉人都不聪明了。

　　“你干嘛呢？”高明笑着谴责贺岁，本来他都忍住了，被贺岁带的没绷住，是他让钟守笑的，结果还笑话人这简直也太不仗义了。

　　“看来不太行。”钟守无奈扬唇，倒是不介意被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