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简直差劲 忍不住出手 ...

  •   没给自己想太多的时间,钟守离开能看见教室画面的连廊,开车去了秦悠扬给他准备的独立工作室。

      收购项目书没谈妥,秦悠扬后期换了种形式和钟守合作。

      她以个人名义投资项目,钟守以技术入股,两人现在名义上是平等的合伙人,但平等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平等,只是秦悠扬愿意给钟守在这个项目上有一定自主权罢了。

      她尊重钟守这个有能力的合作伙伴,把项目独立出来做,给他自己的工作室,给他更好的物质条件,连房子车子都直接给他安排好,只为了让他用尽可能多的精力把项目更好推进落地。

      钟守当然也不会辜负秦悠扬的期望,毕竟这个项目,或许对背靠秦氏的秦悠扬来说仅仅是回报率可观的一次投资,却对钟守来说是一次紧紧抓住就可以翻身的机会。

      即使对京都树大根深的一众老牌企业来说,翻来翻去也都是入不了眼的草根,可这已经是毫无背景、年纪轻轻的钟守能够做到的极限,付诸了太多心血。

      承秦悠扬的面子,推进项目时遇到的其他合作方,都称他一声京都新贵,赞他一句人中龙凤、前途无量,转身就谁也不记得还有个大学生合作方叫钟守。

      钟守在这些方面也很通透,只向内求,不会因为这些而感到挫败,可一遇上贺岁,他却好像只剩下挫败感。

      钟守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小有成就,一切都是贺岁给他的,每次在贺岁面前感到无措,他就只好去学习,去工作,去不断提升自己。虽然还是没有办法让贺岁另眼相待,但没有贺岁,钟守连今天的钟守都成为不了。

      钟守到工作室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抛开诸多杂念沉浸到工作里,直到办公室外的人陆陆续续走完,直到天色暗下来,直到整个工作室只剩他办公室还亮着灯,他的视线都没有从电脑数据中移开。

      正入神,钟守也没注意到有踩着高跟鞋走路的清脆节奏声靠近办公室,来人也没有敲门的意识,推开门直接进了办公室。

      秦悠扬在路过工作室的时候瞥了一眼,居然看到钟守办公室还亮着灯,这都十一点多了,他没有把合作伙伴当奴隶用的习惯,更何况还是个比自己弟弟妹妹还小的孩子。

      她皱着眉在桌上敲了敲:“我让你来做技术指导,不是让你来这卖命。”

      “年轻人想进步是好事,但健康稳定能够长期合作的才是我想要的合伙人。”

      “现在关电脑,回家去。”秦悠扬语气不容置喙。

      钟守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到,手上动作顿住,听着秦悠扬说这些话,知道她是出于关心,于是朝她微笑,没有一句反驳,保存好数据后就关上了电脑。他只是投入起来就会忘记时间,并没有自虐倾向,有人提醒自然会见好就收。

      “悠然姐怎么来工作室了?”虽然也是名义上的老板,但除了偶尔验收成果秦悠扬基本不来这里。

      “路过,刚好把新器械模型拿给我送审。”

      “悠然姐,U盘在公寓。”钟守露出带着些歉意的笑。

      秦悠扬点点头,也是比较风风火火的个性,直接开口道:“也顺路,回去拿一趟。”

      “走吧。”说着也不等钟守回应,率先转身往外去。

      见她走在前面,钟守也起身加速跟上,秦悠扬不嫌麻烦,钟守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人开着各自的车往公寓方向行驶。

      到公寓地下室后,钟守本想让秦悠扬在车里等会,自己上去一趟把U盘拿下来给她就是,但秦悠扬下车的速度比钟守想象中的还要快,甚至和回自己家似的先一步往电梯方向走,还不忘催促钟守一声:“快点。”

      无奈一笑,钟守只好迈着步子跟上秦悠扬。除去物业,公寓每五层配一个专属电梯,所以很快,基本不用等多久,但也不会快到两人刚走到电梯口,门就直接准备打开,除非是有人正好下来。

      甫一站定,电梯门就完全打开了,电梯里的贺岁和电梯外两人面面相觑,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钟守直接把秦悠扬往公寓里带,一时间都忘了动作。

      眼见电梯门要再次合上,钟守及时按下开门键:“这么晚要出门?”

      闻声贺岁才转动眼珠子回过神来,往电梯外面走:“车里拿个东西。”

      “要等你吗?”钟守开口询问,秦悠扬却是先一步直接进到电梯里。

      一时有些尴尬,贺岁也没想让他为难,开口回绝:“不用。”说罢就转身绕进车库里。

      钟守也跟着进了电梯,按下30楼层,秦悠扬在电梯门合上后才开口:“他是谁?”

      没想到秦悠扬会开口问贺岁,他一愣,答道:“朋友。”

      “很在意他?”

      钟守沉默着没回应,但沉默其实就是答案,秦悠然觉得钟守这样子蛮有趣,轻笑出声,倒是不用担心这个合伙人情感过分封闭出问题了。

      “悠然姐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热情的人。”

      换作遇到旁人,别说主动等他,怕是都不一定张口问候。只是这些行为在寻常人眼里看来,又是再正常不过的,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特殊。

      “你表达能力简直差劲。”秦悠然没由来的指责他一句。

      钟守抿唇受着,并不否认这点,贺岁也经常嫌弃他不会说话,连顾以桁都说过他这点,他想这应该是事实。

      秦悠扬也没再跟钟守闲扯,她雷厉风行的性格和钟守共事可以,毕竟钟守工作上也是二话不说、干净利落的,但聊天,啧,太费劲,她另有人选。拿上U盘过后就直接走了,也没有要多喝杯茶的意思,时间不早,她也急着回家。

      本以为秦悠扬走后,钟守的公寓应该重归死寂,但没过多久,居然出乎意料的响起门铃声,除了秦悠扬,钟守没想到其他人的可能性,却也想不到她折返的理由。只收拾出一个妥帖的笑容,钟守循着门铃方向走去开门。

      拉开门看清来人,钟守觉得不太真实,开门的动作僵在原地,错愕地睁着眼睛看向眼前人,连眨眼都忘了。他当真是没有想到,贺岁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前,还按响了门铃。

      可昨天刚给他吃完闭门羹的人就是水灵灵站在他眼前了,不由得他不信。

      “什么意思?”见钟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贺岁难免有些狐疑,“不方便?还是不欢迎?”

      思来想去,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贺岁也还是不能看着钟守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论是真是假,钟守好歹当初也说过遇到类似情况会劝他从善,他多少得劝劝钟守回头是岸。

      “没有。”钟守反应过来,褪去震惊神色后是抑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喜色,“很方便,很欢迎。”

      贺岁没有注意到钟守脸上后来染上的喜色,视线暗戳戳往屋里钻,想看清里面的情形,生怕为时已晚。

      注意到贺岁视线往里探,钟守直接侧开身方便他大剌剌地看,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进去坐坐,试探着开口:“要进来喝点东西吗?”

      “合适吗?”贺岁一遍象征性的客套着,一边身子已经往屋里走去,视线依旧张望,“你不是有别的客人?”

      “合适,”钟守有些激动,心里头一回理解到‘雀跃’的感受,“没有别人,只有你。”

      “只有我?”贺岁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是知道不能留宿的,还有救,不能放弃治疗。

      “嗯,你想喝什么?”抑制不住内心兴奋,钟守将人带到沙发坐下,“有些晚,喝热的吧?”

      “随便。”

      “热牛奶可以吗?”

      “好。”

      贺岁坐在沙发,盯着眼前这个倒牛奶热牛奶的身影,脑子也在疯狂地转,想着说些什么好,全然没觉得钟守动作积极得过分。

      直到钟守将热好牛奶的玻璃杯送到他身前,贺岁也没想好怎么开口,还是有些尴尬。

      “可以直接喝,不烫。”钟守正襟危坐在贺岁对面,脸上挂着微笑直勾勾看着贺岁,眼神清亮。

      贺岁勾起唇角朝他一笑,没说什么,端起牛奶直接喝,温度的确刚好,暖暖的送进胃里很舒服,晚上喝正合适。

      “你找我,”光看着贺岁坐在面前喝牛奶,钟守就开心到想偷笑,“是什么事?”不过他还是不觉得贺岁会无缘无故来找他。

      “看看朋友不行?”贺岁没多想,张嘴就是想混过去。

      钟守张了张嘴,脸上虽然还挂笑,眼底却有一瞬的茫然,这不像是贺岁会对他说的话,好不真实,像做梦。

      他不敢太张狂,梦总是易碎的:“你要是愿意,随时来。”

      倒也没想到钟守会这么回,贺岁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没继续接话,把话题往正轨上绕:“之前电梯遇到时,你身边是秦悠扬?”

      不清楚这两个为什么都对对方感兴趣,但钟守还是如是点点头:“是。”

      “她刚来你家了?”

      “是。”

      贺岁一抿唇,继续道:“她才结婚不久......正新婚燕尔、恩爱非常。”

      “是。”钟守听他每句话都离不开秦悠扬,也就知道贺岁是为谁来的了,脸上的笑容突然没那么真切,“你对悠扬姐的婚姻状况很感兴趣?”这是贺岁第二次在他面前提及这个话题。

      “倒也不是......”

      “那你想知道什么?”钟守追问,“你尽管问我。”哪怕一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贺岁如果有什么想了解的,钟守都会尽他所能把知道的告诉他,至少显得,来这里一趟,是有价值的。

      虽然钟守这么说,贺岁还是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他最终斟酌着字句开口:

      “秦悠扬是很优秀......但她已经有步入婚姻,你们之间——”

      “别说了!”钟守声音有些轻微颤抖,出声喝止贺岁继续往下说。

      饶是钟守在某些方面迟钝些,话说到这,他也知道贺岁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也大概猜到为什么贺岁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嫌恶,为什么明明不喜还要上来找他一趟,归根究底,他钟守在贺岁眼里,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劲、还要不堪。

      不敢细想,他钟守怎么会在贺岁眼里沦落到是这样一个为了钱和好处丧失道德没有底线的形象。换作任何一个人这么想,他都无所谓,可偏偏是贺岁。

      钟守感到一阵耳鸣,好像感到有什么东西四分五裂的碎开,分不清是刚刚那场梦,还是别的什么。

      才滋生不久的雀跃感,连带着刚才的兴奋、喜悦都翻转成一种尖锐的嘲讽,反扑回钟守身上,他又有种胸闷着喘不上气的感觉,胃里也有些翻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