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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你欠我了 我应该在意 ...

  •   “我靠——”贺岁伸手指着钟守鼻子,“你别以为我不敢动真格的!”

      “你就是不敢。”

      不仅这么说着,钟守看向贺岁的眼神里也带上挑衅意味,他在故意刺激贺岁。

      贺岁确实被气到无话可说,一只手腕被眼前这人拽得生疼,还被对方嘲讽自己窝囊,他反手一个巴掌甩到钟守脸上。

      脆生的,不拖泥带水,也没收着力,钟守脸被打得侧向一边,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贺岁打架揍人一般都用拳头,但今天被拽住一只手,又凑得近 ,这一巴掌实在甩得顺手,既然打都打了,也不后悔。

      伸手掐着钟守侧过去的脸转回来,贺岁冷笑挑眉:

      “够吗,用不用再赏你两个?”

      钟守抬眸对上贺岁视线,眼里似是玩味,又似是回味,嘴角一扬:

      "好。"

      “......”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贺岁不跟他拉扯多的,重申一遍:

      “撒手。”

      钟守却还是盯着他看。

      贺岁皱起眉头:“拽得疼。”

      钟守蓦地松手,像是终于听见贺岁的诉求。

      好不容易收回自己的手,贺岁眉间未展,低头用自己发麻的掌心揉着酸疼的手腕,坐在车上的人又冷不丁来一句:

      “你欠我了。”

      “?”我又惹着你了祖宗?

      “我欠你什么了?你钱都这么来的?路过的狗是不是都欠你套房?”

      “不是钱,”钟守低笑,一指自己左脸清晰的红痕,“是这个。”

      “......”狗让他打的,贺岁被钟守胡搅蛮缠得气都不顺。

      头一低,把脑袋往钟守面前一凑,咬牙切齿道:“我让你打回来。”

      看着突然凑近的脸,钟守的视线从贺岁眼睛往下挪,伸出手。

      操——真特么打算还手,贺岁皱着眉垂眸看向地面,话都说出去了,正打算硬受着。

      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未来,钟守单手捧起贺岁的脸,微微偏着脑袋看向他,带着笑意开口:

      “我不。”

      离得有些近,钟守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贺岁脸上,很痒,贺岁皱着眉头推开钟守的手,身形重新站直。

      “那你想怎样?”贺岁忍无可忍又有些窝火,“真以为你的脸很金贵?”

      “没,不值钱,”贺岁随口一句,钟守倒听得垂下眼眸,神情自伤,“换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行吗?”

      贺岁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没说出口,绷着嘴只蹦出一个字:“行。”

      说完也不管这人还是什么神情,把人独自留在原地就走了。

      这人有病,待久了就会让人不由自主感到烦躁。

      正等着电梯,身后又响起脚步声,贺岁轻叹口气,有些熟悉,没回头去看。

      直到人到自己身侧站定,贺岁才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钟守开口:

      “还有什么事吗?”

      钟守抿着唇,两人通过电梯门中的镜像对视:

      “我也住这。”

      “?”贺岁试图理解这句话。

      意思是钟守也搬出了宿舍?意思是钟守现在和他住一个小区?意思是......

      家里给他安排的是附近最贵的平层公寓,是什么让钟守一夜之间豪车配高级公寓,想到这贺岁眉头一下又紧紧皱起,烦躁的意味很浓。

      早就料想到贺岁会是这副态度,但看到还是会难受,钟守刻意挪开视线不去看。

      电梯到后,钟守跟在贺岁身后进电梯,又在贺岁按下31楼层后,钟守跟在贺岁之后按下30楼层。

      “......”贺岁一时无语,没忍住问道,“房车都是秦悠扬给你安排的?”

      钟守一顿,思考过后觉得这个说法也行才点头:“嗯。”

      “你怎么知道的?”

      “呵。”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你有关注到我?”钟守仍在追问。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给你提个醒,”贺岁瞥钟守一眼,准备观察他反应,“秦悠扬已经结婚了。”

      “哦。”钟守点点头,不懂贺岁说这个的意义。

      “你知道?”

      “刚知道。”

      “你?没反应?”

      “这于我没什么影响,我并不关心。”

      钟守说得神色认真,不像是假话。

      “你......”贺岁一时语塞,瞪圆眼睛不知道做什么评价好。

      “怎么了吗?我应该在意?”钟守偏偏还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贺岁。

      “叮——”一声响起电梯楼层到了30楼,贺岁差点以为是自己三观被震碎的声音,沉着脸赶钟守出电梯:

      “滚出去。”

      钟守出电梯后转身看着电梯合上,仍然不解贺岁为什么突然又黑脸,抿着唇目送贺岁。

      贺岁简直想闭上眼睛不看眼前这个人不可貌相的禽兽,还好电梯门先一步合上。

      到家舒舒服服洗完热水澡出来,贺岁才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身上,贺岁一手拿着毛巾潦草擦着湿发,一手点开自己从洗澡开始就响个不停的手机。

      学校给校史话剧所有演员和幕后拉了个群,把剧本什么都发在群里,大家在讨论明天选角的事情,所以消息响个不停。

      群里大部分聊的都是废话,贺岁没仔细看,直接开启免打扰。

      除了群消息也有几条私信,比如丁琳从群里加他好友,他通过了,比如顾以桁在群里看见他,特意来问候他明天是不是也要去一起选角,他回了句‘嗯’,再比如——

      钟守发来好几条消息,刚群里提示好友钟守也在,贺岁本以为他和顾以桁一样,来问候明天选角的事,点开聊天框却发现是完全不搭架的内容。

      【钟守】:[图片]

      一张小铁树盆栽站在陌生书桌上的照片。

      【钟守】:你没回来看它,我就帮忙照顾了一阵。

      【钟守】:搬家后怕它没人照顾,我没忍住把它带出来了。

      【钟守】:不介意的话我继续养着,介意我就还给你。

      【钟守】:留宿舍没人照顾它。

      贺岁:“......”

      这些话虽说是在陈述事实,但怎么听出几分控诉的味道来呢。搞得好像贺岁是个不着家的丈夫,不负责的父亲似的......

      贺岁轻啧一声,一只手不爽地敲着键盘回复。

      【贺岁】:你这叫拐卖。

      手里捧着小铁树盆栽,蹲坐在贺岁公寓门口的钟守,听到手机消息音后迅速点开手机查看。

      看清消息内容后,抿着唇秒回消息。

      【钟守】:没有,我送它回家。

      消息一发出去他就站起身来按门铃。

      贺岁这边刚看完消息,没等他回门铃就响起来,贺岁皱起眉头看向还关着的门,略微迟疑,眯起眼睛思考,不能吧,不能真是钟守吧——

      见屋内人没反应,门口的人试探性地又按响一遍门铃。

      贺岁一舔后槽牙,带着些探究意味地迈向门口,都不屑于看一眼电子猫眼,直接拉开房门。

      没忍住从鼻息哼出声笑,果然,还真是钟守,抱着他的小铁树,送到家里来。

      贺岁还没说什么,钟守反倒先发制人蹙眉开口问:

      “怎么穿成这样开门?”

      贺岁一噎,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不是正常浴袍么,就是系的松垮了些,又反应过来不对劲,到底是谁冒昧啊,大晚上来敲门还点评别人穿着,纯纯有病。

      吊起眉眼,贺岁几乎拿下巴看眼前人:

      “关你屁事?我在自己家不穿都行。”

      贺岁说的不无道理,钟守视线不由自主落到贺岁浴袍松垮敞着的深V领口,露出一片纹理流畅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上面还挂着些带湿气的水珠往下淌。

      钟守很快挪开视线,有些口干,舔了舔嘴唇:

      “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贺岁挑眉,管你知道不知道呢。

      伸手把钟守手里的小铁树接过来,口头说了声‘谢谢’,动作里没一点谢的意思,直接给门关上,不管钟守站在门口还有没有话想说,反正他不想听。

      关上门回屋里,贺岁把小铁树放在客厅岛台,小家伙绿油油的和浅色系客厅还挺搭。

      “行了,认一认家,”贺岁摩挲着它的叶片,依旧硬挺得扎手,“饿了就哭,渴了就喊,以后爹地我亲自管。”

      贺岁刚夸完海口,就给小铁树撂下,自己吹头发换睡衣去了。

      第二天还是顾以桁再次问到,贺岁才想起来自己一眼话剧剧本都没看,趁着水课把群里发的剧本过过眼。

      剧本很长,不过是多幕式话剧,分配好角色后落到每个人身上的任务量不会太大,贺岁稍微看了两幕剧本,还发现基本上每一幕主演不超过三个人,其他配角的工作量微乎其微,甚至就是充当下背景板。

      贺岁很满意这种边缘角色,事少回报率还高,正是他选角时想要争取的角色,这么想着贺岁连剧本都收起来没看了,多的是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角色,这舞台还是留给想表现的其他人。

      配角数量远比主演要多,再加上能来参演的,形象方面都是经过各院各系精挑细选,谁也不觉得自己比谁逊色,都很乐意多两句台词展现自身魅力。

      一共八幕二十名不到的主演,选角时竞争比贺岁想象中还要激烈,不少人排着队和选角导师试戏。

      贺岁乐见其成,回绝顾以桁想和他同演一幕的邀请,坐到近乎选角导师一侧,唇角带笑看着其他人试戏,好似也是来选角似的,浑然没有参演人员的自觉,只觉得自己想要的背景板角色是十拿九稳了。

      前面几幕定人很顺利,基本上有人试完戏稍微讨论几句导师就直接拍板定下,到第五幕时,几名竞演者试完戏,选角导师却皱着眉头一直没说话,意思很分明,对目前几位试戏的孩子都不是很满意,倒不是这些孩子不好,只是感觉不对。

      第五幕讲述校史上,彭院士和钱院士作为重要科研者的家国情怀,以及两位智者之间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

      刚刚几人试戏片段是青年彭院士远赴重洋之际,与旧部科研团队众人致别,转身登上轮船的场景。

      此去是为科研献身,在当时时代背景下可谓变数居多,一番风险,前路难判,再结合彭院士个人背景,出身名门显贵,本该一生安定顺遂,富足优渥,却选择踏上这艘驶离家国亲友、归期未定的邮轮。

      选角导师想着刚才几名同学的表演,无一不是与搭戏的团队故友深情告别,神情不舍与惆怅偏多,却在登船时又刻画得很坚定,突出彭院士为科学献身的意志。

      其实在校庆话剧上这样表演,的确是没有问题,只是明显都对彭院士不够了解,没突出他的特质。

      无奈叹出口气,正当选角导师打算妥协时,视线扫到坐自己旁边,眼神淡淡却又认真看着剧本的贺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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