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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情绪牵动 很明显钟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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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两人看似一拳比一拳狠,拳拳有声,但除了第一拳,彼此都避开了脸和要害,打不出大事。
贺岁看明白了,高明没看明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眶都急得发红。
眼见这段时间跟花孔雀开屏似的,从头精致到脚,上午一套新衣服下午一套新衣服的顾以桁,现在被人按在地上打,新衣服上全是灰,脸上也脏兮兮。
“要不还是帮帮吧,”高明焦急地扒拉贺岁,眼睛瞪得老圆,“顾以桁快要被打死了!”
“......”贺岁无语一瞬:“你那只眼睛看见他快被打死?”
这两人明明跟礼尚往来似的,你一拳我一拳不分伯仲,谁也没好到哪里去,真论起来,还是顾以桁先动的手。
两人没打出什么好歹,倒是都缠斗到力竭,说到底顾以桁也没吃亏,毕竟最后是秦彻霄先懒得还手,躺地上喘着粗气,顾以桁才跟着收手,也直接在旁边躺下。
贺岁这才放高明上前,自己也跟着过去。
高明一过去就跪蹲着询问顾以桁伤着哪里了,要不要扶他起来,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语气急切,语速就有些快。
“吵吵什么?他是死了吗?”秦彻霄躺在在旁白被高明吧啦吧啦吵得头疼,“老子拳拳到位,他一身内伤,赶紧滚去带他治!”
“秦彻霄!”高明怒不可遏,伸手擒住秦彻霄的头发,“要死也是你先死!”
还是恢复点力气的顾以桁拉住他手,高明这才撒开秦彻霄的头发,慌忙想扶起顾以桁,
“怎么样啊?能起来吗?”
可惜顾以桁躺得实在,高明一把没扶起来,面上有些尴尬,看向贺岁求助:“我.....”
“果然是废物。”秦彻霄躺地上也不忘嘲讽人。
秦彻霄这人真是,哪怕自己也很狼狈都要嘴贱,贺岁皱眉看着他,没想明白高明怎么能得罪他。
“看什么看,”秦彻霄对上贺岁的眼神,惹完这个惹那个,“你也想打一架?”
“......”贺岁眼神打量这个躺在地上嘴硬的人,冷笑嘲讽,“下回吧。”
“我没事,”顾以桁感受到高明还在暗暗用力试图‘搬起’自己,一时失笑,“就是累,躺会儿。”
“我扶你起来?”以防顾以桁说的话是宽慰高明,贺岁又问一遍。
“没事。”顾以桁摇摇头,是真累了,反正身上现在也脏,干脆躺会,贺岁扶他说不定也会弄脏衣服。
高明抿唇看着顾以桁眼角的青红,内心愧疚极了,虽然秦彻霄嘴角也一样挂彩,可这他自己惹事,他活该!
既然顾以桁自己说要躺着歇会儿,高明也没再执着,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把他打架前塞给自己的手表打算给顾以桁戴上。
顾以桁一愣,他以为手表塞给的是贺岁,刚想接过自己戴,见高明神情低落,也就随他。
秦彻霄见高明要给顾以桁戴手表,一时间心里明了,坐起身来盯着高明,
“废物,你就不配说喜欢我姐。”
闻言,高明手一顿,垂着的脑袋更是耷拉下来,对秦彻霄的话第一次没反驳。
贺岁和顾以桁都是神情愣怔,呼吸一窒,就因为喜欢,所以才被针对吗?
见状秦彻霄直接起身拍拍灰,口头一点情面也不留:“别说我姐,是个女人都看不上你。”
“就你这样的废物,”他居高临下睨着高明低垂的脑袋,“合该找顾二这种喜欢男人的,他才能护着你。”
说完秦彻霄转身就走,留三个人在远处,仿佛被按下静止键。
还是高明自己先有动作,他还在尝试帮顾以桁戴上手表,但手却在发抖,一直扣不上。
贺岁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却不想戳穿高明强装出来的镇定。
顾以桁舔舔有些干涩的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见高明手抖得厉害,自己伸手把表带扣上:“我自己来。”
像是才猛然反应过来秦彻霄话里的意思,高明松开手猛地往后一坐,离顾以桁远一些。
“对不起,”高明努力瞪圆了眼睛,看东西开始有些模糊,“他乱说的,他不知道你喜欢贺岁,所以才——”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以桁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开口解释,“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只是看你太难过、太伤心了?担心你手太抖一直扣不上?好像都不太合适这个时候说出口。
顾以桁话停在这,看着高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也有些烦了,不知道在烦什么。
贺岁自然也是一直在盯着高明,眼见高明眼眶越来越红,眼底盈满水意。
“他都是放屁......”高明声音颤抖骂着,左眼滑落的一滴泪打破了他强撑的镇定。
在高明脸颊有泪珠划过的瞬间,贺岁就把坐在地上的人抱着站起来,在抱起来之前,把高明的脑袋先在自己衣服按了按,帮他把脸上还有眼底蓄着的液体擦掉。
所以高明站起来之后,除了眼眶还发红,睫毛带些潮湿,刚才划过脸颊的一滴泪像是错觉。
贺岁果然是最懂他,一个自诩要当好哥哥的人,从小都是憋起来偷偷哭,绝不喜欢眼泪被围观。
高明红着眼睛给贺岁扯出一个笑:“岁岁,我突然想回家。”
贺岁回他一个笑,没多问也一句没哄,只顺着他说:“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高明探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的顾以桁,叮嘱道,“不管有事没事,你带顾二去趟校医院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好,”贺岁点头应好,“我替你全程护送。”
“不是替我......”高明刚想纠正用词,又反应过来秦彻霄一开始确实冲他,“也是替我......”
“好了,是我自己想带他去。”没想到高明会纠结这个,贺岁改口解释,“秦彻霄刚还和我约架呢,顾以桁替我打架,我该带他看看。”
“你别真和秦彻霄打架......”
“我听哥的,哥说不打就不打,”贺岁给他掸掸灰,推他一把,“快回去吧,到点该午睡睡一觉去。”
高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这里。
贺岁回过头时,顾以桁还坐在地上,看着高明原先坐着的地方发愣。
见这人也不在状态,贺岁出声提醒:“还坐着干嘛?等我扶你起来?”
顾以桁好像看见高明红着眼在哭,但又没看清不确定,直到抬头看见贺岁浅色上衣腹部处有明显水渍,才确信不是错觉。
抬眼对上贺岁视线,顾以桁嗫嚅问:“他......是不是哭了?”
贺岁依旧神态自若地否认:“没有。”
顾以桁没再再问,心里清楚就行,只是没想到平时神经大条、叽喳闹腾的一个人,居然是躲起来哭、悄无声息的......
贺岁伸手要扶顾以桁起来,顾以桁刚想说自己可以,又皱眉想,他就是为了多接触贺岁才来这的,没必要拒绝,于是借着贺岁的力站了起来。
“走吧,到校医院看看。”
“我没事,用不上真去校医院。”
为了自证,顾以桁松开贺岁扶自己的手,转一圈展示自己确实无碍。
贺岁点点头,掏出手机点开联系人递给他:
“那你给高明说一声,是你自己不去,省得他埋怨我说话不算数。”
“......”顾以桁突然又有点不舒服了,还是去看看吧。
真到校医院,其实也就走个流程,都是些皮肉小伤,医生给开了个跌打损伤喷雾。
领完药正打算往外走,一个人影就被揪着耳朵先甩进了校医院。
“要不是我刚好来京大有事,还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净闲到惹事!像什么人样!”
秦彻霄捂着耳朵跌进校医院,一副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可惜秦悠扬不是秦幽婉,不吃眼前这一套。
“刚打架不是挺狠?现在别在这给我装。 ”
不仅不心疼,秦悠扬甚至还想翻个白眼给他,跨进校医院之后视线也扫到了顾以桁和他旁边的贺岁。
贺岁不禁皱起眉头,眼前不止有秦家姐弟二人,钟守也和他们一道来的,跟在秦悠扬身旁。
起初没看懂,钟守怎么会和秦家人扯上关系,秦悠扬走近后贺岁问闻到熟悉的香水味,这才懂了,是贵人。
“悠扬姐。”顾以桁见到秦悠扬还是上前打声招呼。
“以桁在呢,没伤着哪儿吧?”秦悠扬见顾以桁刚好出现在校医院,正要把秦彻霄揪到面前来,
“听说秦彻霄挑事是不?我喊那小子给你道个歉。”
“都是闹着玩,悠扬姐,”顾以桁出手拦住,“说不上挑事,也不用道歉。”
虽然是秦彻霄挑事,但毕竟是顾以桁先动手,对错还真不好论,揭过最好。
听顾以桁这么说,秦悠扬看向秦彻霄轻哼,没再说什么 。
“怎么这点事还去打扰悠扬姐?”顾以桁挑眉看向秦彻霄,暗暗说他告状。
“少放屁,我纯倒霉,”秦彻霄本人也不想被逮,自然也不爽,“她压根就不是为我来的!”
秦彻霄一句埋怨给秦悠扬倒是听笑了,顾以桁也跟着笑笑。
“怎么?嫌我不够关心你?”伸手一掐他脸上受伤的地方,伴着秦彻霄的痛呼声开口,
“你下次惹事到缺胳膊少腿,我一定专程来看你。”
他们仨之间氛围活络起来,旁边站着的贺岁和钟守确是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看见像没看见,认识像不认识。
甚至对视上一眼,贺岁也很快挪开视线,只一眼却察觉到钟守面色关切。
秦悠扬人虽在校医院,她本人又没事,有什么好担心的,那真是爱屋及乌、关心则乱了。
见贺岁没有要和钟守打招呼的打算,顾以桁也就当没看见他,连钟守本人也很自觉地没有上前。
秦悠扬把秦彻霄丢到校医院后也不管他后续如何,继续忙自己的。
“钟守,”秦悠扬朝他一扬脑袋道,“我们先走。”
全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钟守,在秦悠扬喊她一声后,应了声好就跟着一起离开校医院。
顾以桁觉察贺岁见到钟守后情绪又不对,虽然顾以桁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钟守对贺岁情绪牵动的影响力远远超过自己。
很明显,比起其他人,贺岁更在意钟守。
不过也不知道钟守这人是怎么惹到贺岁的,好像从军训后期贺岁就没给过他好脸。
“怎么情绪不对?”顾以桁明知故问。
“没事。”贺岁敛起情绪,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侧头问顾以桁,“秦彻霄他姐不是秦幽婉吗?”
虽然没接触过,但因为高明喜欢,贺岁对秦幽婉的温柔还是有所耳闻,刚刚那位显然对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