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馒头就水

22、第二十二章 在害羞 “喵”错人

　　两个颜色艳丽、形状奇特的巨型蘑菇提在手里，衬得钟守走路动作有些憨态可掬。

　　转头见到钟守这副模样，贺岁这段时间难得见到他之后脸上笑意不减反增。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笑话，钟守的脚步顿住，抿着双唇没说话，静静看着贺岁笑他。

　　贺岁伸手招他过来，钟守这才提着蘑菇继续走近，贺岁蹲在原处，含笑仰着脑袋问钟守：

　　“拿的什么东西？”

　　走到他身边，钟守低头看向贺岁仰着的脸，阳光正好洒落在贺岁带着笑意的眼睫，眼底亮闪闪，像琉璃，又像琥珀，比阳光耀眼得多，晃得钟守有些迷住了眼。

　　“......”扫兴的家伙又开始愣着不说话，贺岁蹲着锤他膝盖，“说话。”

　　贺岁收着力，钟守没觉得疼，酥酥麻麻的，可能锤到麻筋了，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嗓音沉缓带些沙哑道：“猫窝。”

　　“猫窝？”贺岁想拿来看看，伸手轻轻一勾钟守就撒手给他，倒是大方得很。

　　确实是空心的蘑菇造型猫窝，内里毛毡材质，外缘防水层，一朵蘑菇应该能挤好几只猫猫。

　　贺岁手上这朵蘑菇门口上有个门牌，上面写着‘咪的家’，觉得有趣，又去勾钟守手里另一朵蘑菇，依旧是一碰就给。

　　又在另一朵蘑菇门口找到门牌，看到上面写着‘喵的家’，不免觉得好笑，开口逗趣，

　　“深藏不漏啊钟同学，送家送爱送温暖，简直是猫届天使。”

　　贺岁边说边笑，喉间流出的声音带着些轻微颤意。

　　钟守抿着唇，也蹲下身来，把两个蘑菇型猫窝固定在花坛草坪里，耳根有些发烫，缓了缓才僵硬开口解释：

　　“是学校安排的。”

　　“喔。”

　　贺岁点点头随口应着，并没有很在意这句话，专注于把手里的胖橘猫抱进红蘑菇里试试新窝。

　　将橘猫放在两个红蘑菇之间，贺岁拍拍它：“‘咪’的家还是‘喵’的家，自己选。”

　　大肥猫在‘咪’的家门口嗅嗅，又绕到‘喵’的家门口闻闻，像是真的在仔细挑选，钻进了‘喵’的家，进去了就再没出来，看来是喜欢的。

　　但贺岁还是谴责它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行为，敲敲蘑菇门，朝它笑骂：

　　“真没礼貌，连‘喵喵’都不知道说一句！”

　　橘猫没理他，倒是钟守在旁边低着头，一声闷笑逸出胸膛，低沉短促而模糊。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贺岁偏头看过去，却只捕捉到到钟守嘴角的弧度。

　　察觉到贺岁在看自己，钟守也偏过头看他，眼底有未散的笑意。

　　贺岁愣住，沉默一晌才皱起眉头故作不爽道：

　　“难道你还指望这胖猫说出‘喵喵’以外的词？”

　　贺岁说完，钟守莫名又低着头笑，那笑声闷在喉咙里，低沉又分明，不再是短促一声，钟守脑袋虽然低着，肩膀却跟着笑声轻微抖动。

　　“搞不懂你在笑什么。”贺岁偏过头不看他，眉头仍皱着，耳廓却随着耳边的笑声渐渐泛红。

　　有只白猫蹭到身边来吃猫粮，钟守没再笑了，伸手抚摸白猫背部毛发。白猫乖乖吃着猫粮，身形比其他五颜六色的肥猫要清瘦不少。

　　感受到触摸白猫第一反应是瑟缩，却还是埋着脑袋大口吃饭，钟守不由动作轻缓几分，感受到善意白猫背部才不再紧绷。

　　贺岁视线再瞥向钟守时，白猫正试探着抬起脑袋，蹭蹭钟守掌心，钟守回应着白猫，覆住它的脑袋，人和猫对视，钟守眼里流露怜惜，嘴角笑意未褪。

　　少有的温柔，居然是对着一只猫。

　　将视线移到猫身上，贺岁也有些恍神，看来确实好事将近，都开始喜形于色了。

　　小家伙仿佛知道眼前是好人，放下戒备开始翻肚皮，像是真在道谢似的，抬着脑袋朝钟守“喵喵”两声。

　　盛情难却，钟守揉上白猫肚皮，憋着笑开口：“你‘喵’错人了。”

　　白猫没听懂，又朝钟守“喵”一声。

　　但贺岁能听懂，面无表情蓦地站起身，可能蹲久了，脑袋乍一充血面上挂红。

　　“走了。”

　　贺岁冷不丁丢下两个字，没等蹲着的人有反应就直接离开。

　　白猫被摸得舒服，呼噜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肚皮，继续用脑袋蹭钟守掌心，钟守一掐白猫脸颊，不再憋着笑意，勾起唇角意有所指道：

　　“在害羞。”

　　“喵~”

　　只有白猫回应他。

　　防不胜防，虽然高明那边被警告住，但顾以桁想知道贺岁的课表，还是轻而易举。

　　连续几天，贺岁的课程，顾以桁上得比本人更积极，甚至提前给贺岁来占好位置，上午早餐下午点心，也不问贺岁要不要。

　　贺岁当然有拒绝，甚至连带梦廊那天晚上的问题都给出了答复，不打算考虑。

　　偏偏顾以桁像是越挫越勇，顾家人的面子都先撂下，直接开始耍无赖，无论贺岁说什么权当没听到。

　　认定只要没到一个月，只要贺岁还寡着，他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实在是无力劝退，贺岁就每天把高明也拉上，反正尽量不独处，导致他们三人之间，只有贺岁的课是上齐的，不过另外两人有找代课。

　　顾以桁给贺岁带的东西，转身就会被丢给高明，顾以桁也丝毫不介意，第二天就开始带双份，然后高明就开始被塞两份......

　　朦胧着双眼，上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早八，看着面前两份早餐，高明一时间欲哭无泪。

　　好脾气不代表没脾气，高明借着起床气忍无可忍地将面前的东西塞到另外两人手里，一阵小发雷霆：

　　“真是够了！糟蹋什么别糟蹋粮食！”

　　两人拿着手里热乎的早餐，一时间都沉默不语。

　　贺岁叹口气，拆着早餐茶里茶气开口：“顾以桁，别欺负我家高明哥哥。”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匀出早餐里的桂花糕送到高明嘴边：

　　“别气哥哥，吃口爱吃的桂花糕，早餐得吃。”

　　高明烦归烦，也没真生气，接过桂花糕送进嘴里，确实没吃早饭，就像他自己说的，不跟粮食过不去。

　　见状顾以桁有样学样，抿着唇匀出早餐里的桂花糕递到高明面前：

　　“哥哥别气，早餐得吃。”

　　高明：“......”

　　高明冷哼一声接下，这人最近给自己惹出多少事，没必要跟他客气。

　　上午课结束，贺岁和顾以桁倒还好，高明一点知识没进脑子却疲劳得很。

　　三人正往食堂走，想着午饭随便吃点。

　　路过篮球场时，一颗篮球朝三人的方向飞来。

　　高明走在靠近篮球场的外侧，因为正疲惫没及时注意到飞来的球，还是贺岁眼疾手快扯开他，用巧劲接住球，没扔回篮球场那边。

　　贺岁脸色一下就黑了，球能飞到这，力度不小，恶意也不少，他倒要看看谁来拿球。

　　高明反应过来，神色一下紧张万分，连忙去看贺岁接球的手：

　　“手没事吧？躲过去就是你接它干嘛？！”

　　“没事。”

　　贺岁按住要撸他袖子的高明，眯着眼睛盯着朝他们走来的男生，这人脸上没有丝毫歉疚，甚至带笑。

　　贺岁脸色更是难看几分，想都没多想蓄力直接将球朝来人砸回去。

　　似是也没想到球会被直接砸回来，秦彻霄没有防备，硬生生用蛮力接住球，震得手发麻，脸上戏谑的笑却不减，还向贺岁一扬下巴：

　　“谢了。”

　　贺岁冷哼一声，没搭理这人。

　　顾以桁在贺岁身侧全程也没什么好脸色，冷着态度没有见到熟人要打声招呼的意思。

　　倒是高明看清谁来拿球后，一下子就急眼往上冲，指着鼻子朝他破口大骂：

　　“秦彻霄你王八蛋！你冲我就冲我，你特么差点误伤贺岁你知不知道！”

　　贺岁和顾以桁跟在身后也没拉着高明，让他骂，这人该骂，只是贺岁皱着眉头，没听明白高明话里说冲他是什么意思。

　　见高明骂人都得抬着脑袋骂，秦彻霄嗤笑一声，眼中带着不屑，

　　“嚷嚷什么？不是让他砸回来了？”

　　“这能一样吗？你特么是故意的！”高明气急败坏去拽他领子。

　　“你当他不是？”秦彻霄后撤一步，没让他得逞，又故意低头送过去，“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废物。”

　　“你放狗屁！”

　　见高明讨不到好，又想上手，贺岁这才把人拉回身边，沉声问秦彻霄：“你什么意思？”

　　"你哪位？"换了个人跟他冲，秦彻霄脸色也阴下来，“见好就收会不会？”

　　眼见两人氛围不对，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似的，高明才先把贺岁拽住：“岁岁别冲动！我们不和傻逼计较。”

　　顾以桁也是冷脸往前一挡，压着嗓子开口提醒：“秦彻霄，你最好别惹事。”

　　“顾二？有你什么事？”秦彻霄无视他的提醒，把球往身后一扔，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你顾家再横横不到我秦家头上！”

　　“事先声明，”顾以桁见道理讲不通，把手表摘下来往后一塞，也没注意具体塞到谁手里，眼神一压，冒出些狠劲。

　　“今天是顾以桁和秦彻霄的矛盾，别扯上顾家和秦家。”

　　话音刚落拳头就砸到秦彻霄脸上，秦彻霄吃痛侧过脸，舌头一顶脸颊挨打处，冷笑出声。

　　“你当劳资会怕你！”说完一拽顾以桁衣领，把人往外带两步，挥拳就往顾以桁脸上还回去。

　　“我靠——”高明攥着手里顾以桁塞过来的手表，没想明白拉住了贺岁这俩是怎么打起来的，吃惊的同时脑袋发懵。

　　“坏了！”高明反应过来就要冲上去拉架，“你俩撒手啊——！”

　　俩人打架没人拉，高明要去拉架反而被贺岁给伸手拦住：“你别去。”

　　“岁岁你说什么呢？！”高明急得不行，使劲想挣开贺岁，“他俩家世交！没仇没怨打什么啊！”

　　“所以你更不合适插手。”贺岁干脆两手箍着高明，不让他去，“他俩有数。”

　　不论是顾以桁动手前那句话，还是秦彻霄还手前把人往外带两步的动作，都是让他俩别插手的意思，没其他人插手才能打完就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