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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各有所想 钟守原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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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得香,贺岁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自然也是踩着点才到军训场所,好在他身处伤兵连,管的相对不那么严格。
贺岁拎着两把椅子荡到了水棚,并不意外钟守在这,却瞧见自己常坐的老地方又多了位熟面孔,能在训练刚开始就在这坐着,不用问也知道,又是一位光荣加入伤兵连的新兵。
把手上东西交给旁边站着的钟守,让他先支开椅子坐着,贺岁视线居高临下落在顾以桁身上打量,见他神态自若坐在自备的小椅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清澈抬头望向贺岁,扬起唇角一笑。
“你怎么也沦落到这儿了?”贺岁无奈,嘴角也噙上几分笑意。
怎么他贺岁稍微脸熟点的,一个二个都陆陆续续入驻伤兵连。
“昨天晚上出了点意外。”顾以桁嘴上说着,手上动作还不忘把裤管提起来,露出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踝,模样上还带着几分委屈。
见顾以桁脚上真有伤,贺岁也没有再出言调侃他,只道:“那是得好好养。”
毕竟都认识,也打上照门了,三个人顺势直接坐在一块。
贺岁坐在中间,感受着两侧投来似有若无的视线,偏偏又没人张嘴说话。
"怎么?”贺岁忍无可忍,“你们对我坐在这有意见?”贺岁话不多说提起椅子就要挪个地方坐。
“没有。”钟守伸手按下贺岁要提椅子的动作。
顾以桁也是伸手拦着:“怎么会呢?你就是要坐我这我也让给你的。”
“犯不上。”贺岁收了架势,本身也没打算真走。
只是对三个人坐在一块,空气中莫名其妙弥漫的尴尬气息有些无语。
还没等贺岁适应,就有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氛围:“岁岁——”
高明活像凤姐的出场方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除贺岁以外好多人回头望了过去,尤其是伤兵连的群众。
“岁岁啊我来陪你啦——”
偏偏高明本人也不觉得尴尬,一边走一边嚷。哪怕贺岁头都没回,高明依旧锁定了他的方位,窜了过来。
高明没想到在老弱病残连还能看到成排的熟人,觉得好笑,也确实张口就是嘲笑:“你们就这身体素质啊?都坐成排了哈哈哈哈”
高明掏出手机,准备拍张照:“你们现在这位画面,取个名叫‘伤兵连的战友情’发网上都能火一把!”
“收起你的破手机,”贺岁挡住他拍摄的镜头,“我们火也是因为颜值太高,不像你。”
"什么话啊?"高明伤心地撇撇嘴,“我也是我们这届里也是排的上号的帅哥好吧!”
也就是身高上稍微吃点亏,没到一米八,但一米七七穿个鞋也约等于一米八了......
高明哀怨地看着都比自己高,还都舒舒服服坐着的三个人,不满的轻哼一声,就想席地在操场的塑料草坪上坐下。
“别直接坐,”贺岁拦他,“我后备箱里还有椅子,去拿就行。”
“多讲究,”高明嫌麻烦不去,在旁边桌上顺张宣传册一垫就在草坪上坐下,“这不就行了。”
高明跟钟守早先打过照面,但完全不熟,甚至不如和顾以桁见得多,所以在贺岁两边都有人的情况下,他果断选择坐在顾以桁旁边。
想着都坐人家旁边了,出于关心也该慰问慰问人家,高明伸手拍拍顾以桁的腿:“你是怎么混到伤兵连来的?”
高他盘腿坐地上,海拔比较低,刚好拍在顾以桁缠着绷带的脚踝上面一点。
“高明哥,我......”顾以桁话在嘴里,欲言又止。
“懂了,”高明悄咪咪放低声音,凑近顾以桁,“装病逃训是不是?”
顾以桁无奈一笑,又一次掀开裤管自证清白。
“......”高明尴尬地伸出手,差点又习惯性拍在原处,急转落在顾以桁大腿上,抬头看着顾以桁讪笑:“顾啊,哥多有冒犯,哥对不住你......”
“没事儿,哥。”顾以桁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贺岁在旁边看完全程好戏,幸灾乐祸嘲笑出声:“该的。”
“你还好意思笑,”高明气呼呼地潮贺岁吼:“还不是你就像个躲清闲的,也不知道提醒提醒我。”
“我这语速哪比得上你手速?”贺岁强调,“而且我这伤员实打实,教官亲自验伤,对吧。”
说着贺岁还朝钟守抬抬下巴,让他应和两句。
“是。”钟守分明没见到教官给贺岁亲自验伤,却答的肯定。
“嚯哟,你听听你听听,”高明一激动又开始拍顾以桁的腿,还让顾以桁站自己这评评理,“顾以桁你看看他俩的嘴脸!”
顾以桁忍着没发火,用了些巧劲儿抓住高明乱拍的手,咬着牙开口:“高明哥,再使劲我要先验伤了。”
看着顾以桁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意和自己被抓得有些疼的手,高明后知后觉自己又干了什么,出于心虚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原先低着头看他的顾以桁眼疾手快地一躲,才没被这个突然拔高的人影撞到。
顾以桁:“......”
高明:“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啊!”
高明有些手忙脚乱地给顾以桁道歉,还从旁边拎瓶水拧开才塞到顾以桁手里:“你喝点水,我我我——”
说话都有些结巴语无伦次,顾以桁没打算计较,打断他:“没事,不用在意。”
说着喝了口高明塞到手里的水,算是翻篇。
“那怎么行?我——”高明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我给你按摩吧,你就坐着。”
“真不用——”顾以桁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高明就已经绕到他身后直接上手按摩。
后脖颈处肌肤被旁人触碰到的瞬间,顾以桁浑身一个激灵,他不习惯被人触碰,也很少遇到这么难沟通的人,脸色不由地沉了几分,伸手锁住想在他肩上游走的手,一言不发。
“行了,”旁观者都察觉到不对劲,贺岁提醒他:“不要随便对人动手动脚,很不礼貌。”
“啊?”高明后知后觉想收回手,顾以桁却还锁着他手腕,“不好意思我奶奶平时——”
顾以桁只觉得耳边嗡嗡很吵,却也调整好情绪松了手:“没事。”
话是说没事,高明探过脑袋观察顾以桁的表情,确定没看出什么情绪才继续喃喃:“我奶奶她老人家最喜欢我给她按摩,所以我才——没想到你会介意。”
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自己理亏心里没底。
“没有,是我比较怕痒。”反倒是顾以桁见他不自在,反过来安慰,“哥要是不好意思,下训后带我吃点好的补补。”
“行啊,”顾以桁这么说了高明心里才舒服点,拍拍胸脯应下,“一定按高规格给你安排!”
顾以桁笑着没说话,一副随便安排的样子。
旁边围观的两人也没说话。
贺岁对顾以桁多少也有所改观,毕竟高明算得上有些冒犯的相处行为,他都确实没什么脾气。一直把人家当不好接触的世家少爷看待也不太好。
托顾以桁的福,高明下训后要带大家吃顿好的,不像上次带贺岁吃食堂的待遇,钟守本来想自己回宿舍,被贺岁拽住留下,高明也说人多些方便他施展拳脚。
至于顾以桁本人,原先就是想着和贺岁约顿饭,一直约不上,这回刚好借着高明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多些相处,只不过也没想到会是四人行。
而且顾以桁脚上有伤,走路不利索,也开不了车,按理说怎么着也能有机会和贺岁多些接触。
可惜有高明这个不确定因素在,似乎是出于歉疚,顾以桁一站起来他就凑上前去搀扶,不给他施展的机会。
顾以桁痛失让贺岁搀扶的机会。
并且全程自告奋勇要自己开车,贺岁不和他争,干脆也坐高明车,把自己车丢学校操场。
顾以桁再次痛失让贺岁送自己回家的可能。
顾以桁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透过后视镜看到坐在后排的贺岁,旁边是一言不发的钟守,脸上笑意都淡的快看不见了。
由于顾以桁腿脚不便,高明先把他们放下了,自己去停车,并嘱咐贺岁照顾着点顾以桁。
见高明停个车都一脸不放心的样子,贺岁也觉得好笑,点头应下让他赶紧滚。
难得被关心到自己在意的点上了,顾以桁嘴角的笑意又上扬些,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自己走,但就是一瘸一拐,他向贺岁投来求助的眼神。
别说高明叮嘱了他,就是高明一句话没说,贺岁也不会看着朋友一瘸一拐跛着不管。
更何况还接收到顾以桁求助的眼神,贺岁伸出手,刚想给顾以桁搭把手搀扶一下,顾以桁的手就先一步被人给接住了。
钟守:“我来吧。”
贺岁和顾以桁对上的神色皆是一愣,尤其是顾以桁,在被钟守搀扶住的瞬间,不仅是表情,人也僵在原地。
见搀扶着的人僵着不动,钟守略带疑惑开口:“走不动?”
顾以桁嗤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没想到钟同学这么热心,平时没看出来啊。”
“嗯,”钟守扶着他,或者说推着他往前走,“你不了解我。”
不了解你?谁稀罕了解你?谁让你热心肠了?
感受到钟守一边扶着他,还一边推着他快些走,顾以桁气急反笑:“钟同学,我是伤员。”
“我知道,”钟守语气淡然,全然吗没有逼迫跛子加速的愧疚感,“还是说扶着也走不动?”
钟守:“需要的话我可以背你。”
顾以桁:“......”
贺岁走在前面,听到这句话脚步都一顿,这两人有这么熟?回头疑惑地看了眼,两人都朝他一笑,贺岁也就继续往包厢走。
顾以桁自然不会让钟守背,但也不想让他轻松,故意把自己的重量都压在钟守搀扶自己的那只手上。
钟守也没意见,神色如常地扶着顾以桁往前走,半分不吃力,甚至嫌他走得慢,暗自推他的劲也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