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馒头就水

14、第十四章 人得靠相处 意料之外的

　　到了包厢后，贺岁没客气，率先在里面些坐下。

　　直到贺岁落座，钟守才松手泄力，把顾以桁放在了从贺岁座位顺数第四个位置。

　　包厢是大圆桌，这个位置在四个人中离贺岁最远，也谈不上对面，可以说不刻意转头，一顿饭下来顾以桁和贺岁谁也看不见谁。

　　偏偏钟守把顾以桁丢下后，还没打算在他旁边落座，明显想去贺岁旁边的位置。顾以桁额头青筋都气出来了，哪可能遂他的愿，伸手把钟守拽住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麻烦钟同学了，快坐啊，”脸上挂着一个虚伪的笑看向钟守，“别累着，就坐这。”

　　言下之意都别往贺岁那儿凑。

　　既然都已经坐下，钟守自然也不好刻意往贺岁那边挪，中间空的位置刚好在高明赶到包厢后，想都没想，一屁股坐下了。

　　“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点什么，都别客气！”

　　高明豪爽地把菜单先递给顾以桁，示意他放开了点。

　　顾以桁自然也不是差一顿饭的人，没跟他客气，点了几道招牌。

　　顾以桁点完，菜单就到钟守手里，高明凑过来和他一块看着，让他看到想吃的就点。钟守只在一道菜上点了点：“这个。”

　　高明顺着钟守手指的方向看，看清菜色后回头朝贺岁说：“岁岁，是你喜欢的川汁虾球喔。”

　　贺岁一愣，抬头看钟守，他表情淡淡的，像只是随手翻到这道菜。

　　顾以桁则是不屑地冷笑一声，鄙夷地瞥了眼钟守。还以为这人多正经，合着里里外外全是心机。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家世源的味道，”高明喃喃，见钟守把菜单就递了过来，又问：“钟守你不再点几道吗？”

　　钟守摇头谢绝高明的好意，他也没多劝，只是自己默默多点几道，再把菜单递给贺岁时，贺岁扫两眼就放到了一边。

　　没什么可加的，最喜欢的川汁虾球点了，其他比较合口味的高明也点了。

　　菜陆续一道道上来，高明张罗着给大家布菜，热情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请客。

　　“顾以桁，这个骨汤清淡，适合你养伤。”

　　“钟守，这个鱼你尝尝，特别嫩。”

　　“岁岁你最爱的虾球，多吃点——”

　　“够了够了。”贺岁看着碗里逐渐堆起来的菜,"你喂猪呢？"

　　“喂你和喂猪没区别啊。”高明嘴上不饶人，但夹的都是贺岁爱吃的菜。

　　贺岁无奈，低头吃饭，余光中瞥见一碗盛好的汤转到自己面前。高明会直接盛好放他手边，没必要放桌上转过来，是谁盛的不言而喻。

　　贺岁不动声色地把汤端下来，放在手边，有些烫，缓缓再喝。

　　顾以桁坐得边缘，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啧，什么茶，这么苦。

　　高明刚刚一心让贺岁多吃点，偏过头一看才发现左手边的两人，一个筷子动了跟没动似的，一个直接把筷子给放下了!

　　钟守离他近些，高明直接上手给钟守添菜，眼见碗里还是满的，高明纯属硬塞：“你这么大个子，不多吃点怎么行呢。”

　　钟守表情有些滞涩，却又不好拦着高明，毕竟是好意。

　　见钟守吃瘪，顾以桁倒是在一旁笑出了声。

　　“行了，”贺岁伸手制止高明的动作，“他胃不行才进的伤兵连，吃不了多少。”

　　“哦哦。”高明听贺岁这么说，也不再勉强钟守。

　　贺岁替钟守解释完后，钟守表情上的滞涩不见影踪，随之而至的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看起来胃口都好了。

　　“......”顾以桁倒是依旧没有动筷的胃口。

　　“那顾以桁你为什么不吃？”高明自然也看到他始终没动筷，只是不方便给他夹菜哦，不然顾以桁面前断不会只有一碗汤。

　　“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要不要拿菜单给你再点几道？”

　　“不用。”顾以桁朝不远处叽叽喳喳没停的人笑了笑，“在吃，脚疼，胃口不好。”

　　“这样啊......”高明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又觉得不应该，眼神紧张起来，“疼的厉害我带你去医院吧？咱再看看去。”

　　“......”顾以桁默默拿起手边的筷子，“饿了，吃饭。”

　　没得到顾以桁的正面回复，高明眼神里还有些担忧。

　　“那你多吃点，”高明又给顾以桁盛碗骨头汤递过去，“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顾以桁没说话，接过高明递来的汤随手放到一边。不明白这顿他自己要来的饭，怎么吃的哪哪都不是滋味。

　　吃完饭后，高明去结账提车，贺岁也出了包厢到门口等他，顺带透透气。

　　身后钟守也扶着顾以桁慢慢走出来。顾以桁走了两步，忽然停在贺岁面前，朝他开口道：“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贺岁挑眉，没搞明白，“我又没做什么。”

　　请你吃饭的是高明，扶着你的是钟守，贺岁实在找不出谢他的理由。

　　“谢谢你愿意给机会一起吃这顿饭。”顾以桁看着眼前的人，语气认真，“下次有机会，我单独请你。”

　　贺岁还没接话，钟守扶着顾以桁的那只手紧了一下。

　　“走了，”钟守推着顾以桁往前走，“车来了。”

　　顾以桁回头想跟贺岁再确认一遍，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钟守拉开车门塞进了副驾驶。半开着嘴唇和车里的高明对上视线，面面相觑。

　　“怎么了嘛？”高明偏头看向顾以桁。

　　“没什么......”顾以桁总不好说不过是想在你的饭局上邀请别人单独吃饭罢了。

　　身后响起车门开合的声音，贺岁和钟守两人也坐回了车里。

　　车内只有高明的车载DJ在响，谁也没继续聊什么。

　　将顾以桁和钟守分别送走后，高明跟贺岁一起回的公寓。

　　来贺岁这高明跟回自己家没什么区别，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看，打开冰箱摸瓶喝的才瘫到沙发里：“你别说，人还真得是靠相处才能了解。”

　　“怎么突然这么说？”贺岁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跟他挤。

　　“就今天那俩儿啊，”高明啧啧道，“都跟想象中太不一样了。”

　　“你又懂了？”

　　“就说那顾以桁，咱一开始还防着人家，结果人家性格好得很，被我误伤他也不生气，”高明细声道，“人还真是不能以有色眼镜看人哈......”

　　高明难得动脑子琢磨，贺岁也不打扰他，笑着听他还能讲出些什么来，结果高明话锋一转，绕到了钟守头上。

　　“还有你那个同学，没想到大学还能遇到呢，表面上冷冰冰的，结果对你还挺上心的，心也挺细。”

　　“怎么说？”贺岁眯眼，没琢磨透高明话里的意思。

　　“就比如那道川汁虾球，”高明翻起身来看向贺岁，“上来后他都没主动动筷子，这不明显是给你点的么。”

　　“还有你别以为我没看见那碗汤啊，”高明指着贺岁，“你不知道是他盛的？”

　　“我给你夹菜的时候，别说那盘虾球，合你口味的菜他都转到我筷子底下来，这不是细心是什么啊？”

　　这些细节，高明不说，贺岁还真就没注意到。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涌上眼底，贺岁有些困惑，讷讷的朝高明开口：“你观察还挺细致。”

　　“那必须的——”高明又是一个翻身，坐起来道：“哥哥我阅人无数，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你身边多些这样的朋友，我也是比较放心的。”高明又起长辈架子，苦口婆心道。

　　贺岁陷在沙发里，舔了舔嘴唇，喉咙里有些发干，是这样吗？

　　“嗐，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总之嘿嘿——”高明窜道贺岁身边，贺岁抬眼看他，以为他要说什么总结性的语录。

　　“春宵一刻值千金！”高明拽起陷在沙发里，眼底还带着些情绪的贺岁，“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快来和我游戏人生！”

　　“......”贺岁就这样被高明拽到了地毯上。

　　高明往他手里塞了把switch手柄，冲他嚷嚷：“让我们决战到天明！”

　　贺岁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缓慢转头看向高明，忍住想拿游戏手柄在他脑袋上凿个窟窿的冲动。

　　决战到快要天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贺岁想连闹钟带手机整个丢到窗外，但又考虑到高空抛物违法......

　　挣扎着让意识回笼，捂着快要跳到喉咙的心脏，起床洗漱。

　　洗漱完脸上的沧桑感也没有褪去，贺岁端着温水一边喝着，一边在思考，为什么要让罪魁祸首那头死猪可以安稳睡着？为什么他要独自承受这些痛苦？

　　可是就算他醒过来，贺岁的沧桑也并不会缓解，于是——

　　贺岁一脚踹开了客房的门，把陷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高明摇醒：“睡什么睡！都特么别想睡！”

　　说好的共患难，要死一起死！贺岁开始扒拉高明的被子。

　　“贺岁你抽什么风！”高明死死拽住自己的空调被，“劳资又不用军训！你放开我的被子！”

　　“不用军训是吧？”贺岁已经杀疯了，“知道我要军训还要来招惹我！”

　　"你给我起来！"贺岁吧高明半个身子都拽出了床外，“我带你——吃早饭！”

　　“啊啊啊——天杀的贺岁！”

　　“劳资不吃早饭！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