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烬： 她醒于第38次轮回》蝶不双

4、废弃的摄影基地 每一步都像

　　第一卷：苏醒

　　第4章：废弃的摄影基地

　　周末，沈缨一个人出了门。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林薇问她去哪，她说“出去走走”。林薇没有追问，只是叮嘱她早点回来。沈缨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手机、充电宝、一瓶水和那本《局外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那本书，也许是因为它很薄，也许是因为它的封面是白色的，和梦里的梅花一个颜色。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不知道自己要坐哪路车。

　　但她知道，当她看到那趟车的时候，她会认出来。

　　等了大概七分钟，一辆公交车驶进站台。车身有些旧，线路牌上写着“游5路——影视城方向”。沈缨盯着那块线路牌，心跳忽然加速。她不知道影视城是什么地方，但这趟车，就是她要坐的。

　　上车，刷卡，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车上人很少，只有两三个老人和一对年轻情侣。老人坐在前排打瞌睡，情侣依偎在一起看手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居民楼，从居民楼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荒地。沈缨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世界一点点变得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但她知道该怎么走。每到一个路口，她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拐。像有人在前面拉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她只是跟着走。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熟悉，是“记住”。好像她曾经走过这条路，很多很多次，多到身体记住了每一个转弯、每一个红绿灯、每一段路面的颠簸。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沈缨为什么记得路？）

　　换了两条地铁线、三趟公交。两个小时后，她站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ZX影视摄影基地”几个字。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长满了野草，锈迹像藤蔓一样从门框爬到门板上。门上的锁链已经断开了，锁头掉在地上，埋在泥土里，只露出半个生锈的锁身。锁的样式很古老，不是现代常见的款式，更像是古代那种长条形的大锁。锁身上刻着花纹，但锈蚀得太严重，已经看不清了。

　　她来过这里。在梦里。

　　不止一次。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画面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只是她从来没有“记住”过。每一次醒来，那个记忆就被什么东西抹去了，只留下一种模糊的、说不清的感觉。但此刻站在这里，那些被抹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站在门前，推开门。青石板路，两侧的仿古建筑，长廊，月亮门。她走过这些地方，在梦里，一遍又一遍。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夜晚，有时候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有时候雪落下来，把一切都盖成白色。她穿着古代的衣裳，月白色的，袖口绣着梅花。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刃上滴着血。不是别人的血，是她的。她的手腕在流血，滴在雪地上，开出暗红色的花。她不觉得疼。她只是站在那里，等一个人。】

　　沈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青石板路上长满了杂草，缝隙里挤着青苔。两侧的仿古建筑破败不堪——牌坊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长廊的柱子歪了，用几根木棍撑着，像拄着拐杖的老人；亭台的屋顶塌了一角，瓦片碎了一地，野草从瓦片缝隙里长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晃。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某种动物在叫，又像有人在哭泣。沈缨的手心在出汗，但她没有停下来。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左转，右转，穿过一个月亮门，走过一条长廊，再左转。

　　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脚印上。

　　精确得不像是第一次来。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她怎么知道该往哪走？）

　　长廊尽头，是一座阁楼。

　　两层，木质结构，飞檐翘角，雕花窗棂。和梦里一模一样。不，比梦里更破败——漆皮剥落，木料开裂，二楼的窗户有一扇歪了，窗纱垂下来，像一面白色的旗帜。阁楼的门楣上有一块匾额，匾额上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见了，但沈缨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听雪阁”。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那个名字就在她脑子里，像一直住在那里一样。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她为什么知道匾额上的字？）

　　她站在阁楼前，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但她的身体知道——手指在发抖，腿在发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我害怕。不是害怕这个地方。是害怕我知道这个地方。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知道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为什么让她恐惧？）

　　她走上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在呻吟。每踩一步，声音都不一样——有的台阶是闷响，有的台阶是尖啸，有的台阶几乎没有声音。沈缨注意到，第三级台阶的声音特别尖，像有人在哭。第七级台阶几乎没有声音，但踩上去的时候，脚下有轻微的塌陷感——那块木板是松的，下面似乎有空间。她蹲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木板。空的。下面有东西。但她没有撬开它。不是不想，是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楼梯下藏着什么？）

　　扶手上有灰，她扶着墙走，墙上也有灰，摸上去像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粉。灰粘在她手指上，是灰白色的，带着一种陈旧的、腐败的气味。她把手指凑近鼻子闻了闻——不是普通的灰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闻过这种味道。在梦里。很多次。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为什么灰尘会有铁锈味？）

　　二楼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不是外面的光，是某种更暗的、幽蓝色的光。沈缨的心跳漏了一拍。那道光，和她昨晚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和她梦里铜镜深处流动的光一模一样。

　　她伸手，推开门。

　　吱呀——

　　门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四面墙和一面落满灰的铜镜。铜镜靠墙立着，镜面朝外，正对着门。那面铜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约莫一人高，椭圆形的，边框是青铜的，雕刻着缠枝莲纹。镜面上的灰很厚，灰得发白，几乎看不出镜面在哪里。但镜面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幽蓝色的，像萤火虫，像深海里的磷光，像某种信号。光很弱，在灰蒙蒙的空气中闪烁，一下，一下，像心跳的频率。

　　沈缨站在门口，盯着那束光，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走进去。

　　每一步都很慢，像踩在薄冰上。她走到铜镜前，伸出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镜面。灰被抹去，露出下面的镜面——铜的，不是玻璃的，镜面泛着暗沉的光，映出她的脸，模糊的，变形的，像隔着一层水。

　　但镜面深处，那束幽蓝色的光还在。

　　不是反射。是镜面内部。

　　她凑近看。光在镜面深处流动，像有生命的液体，缓缓旋转、聚散。她盯着那束光，忽然觉得那不是光——那是数据。无数细小的、发光的字符在镜面深处流动，0和1，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符号。太快了，她看不清具体的内容，但有一个瞬间，那些字符慢了下来，她看见了一个词——

　　“YX-0712”。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YX-0712是什么？）

　　她不认识这个词。但她的心脏猛地缩紧了，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恐惧，是“被唤醒”。好像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叫她的名字，不是“沈缨”，是另一个名字，一个她忘记了的名字。

　　她盯着镜面深处，想再看清更多。但字符开始加速，像被什么东西驱散了，幽蓝色的光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镜面恢复了暗沉的铜色，映出她苍白的脸。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光为什么消失了？它不想让她看？）

　　沈缨的手指还贴在镜面上。铜镜是冰凉的，凉得不像在室温下放了很久的金属——像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那种凉意从指尖往上爬，爬过手腕，爬到小臂，一直爬到肩膀。她打了个哆嗦，把手缩回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着镜面的灰，灰色的，和楼梯扶手上的灰一样，但气味不同——镜面上的灰没有铁锈味，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香气。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焚过香，香气渗进了铜镜的纹路里，散了一百年还没散尽。荼蘼花的味道。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那种香气让她想哭。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为什么她会认出荼蘼花的味道？）

　　她把铜镜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是青铜的，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线条细腻，工艺精湛，不像现代仿品。她的手指沿着纹路缓缓移动，触到一处凹陷——那里有凸起的纹路，不是装饰，是文字。

　　不是汉字。

　　是一些弯曲的、奇怪的符号，像某种古老的密码，又像某种程序代码的变体。她盯着那些符号，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梦，是某种“记忆”：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一面发光的屏幕前，用手指划拉着那些符号。那些符号在屏幕上流动、变化、重组，像活的一样。那个人的脸看不清，但他的手很年轻，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上有一个标志——一个六边形的蜂巢，中间写着两个字。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那个标志是什么？那个白大褂的人是谁？）

　　画面一闪而过，快到来不及抓住。

　　她用手机拍下来，放大了看。还是看不懂。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应该看得懂。那些符号不是陌生的，是遗忘的。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认识它们，只是现在不记得了。

　　就像这个地方。就像那个梦。就像那双眼睛。

　　她退出相册，发现手机信号是空的——没有服务。这很正常，这么偏远的地方，没有信号塔覆盖。但她的手机电量从出发时的百分之八十掉到了百分之四十，而她没有怎么用手机。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电量为什么掉得这么快？）

　　她把铜镜推回原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动物的哀鸣。窗外是一片枯死的梅林。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在灰色的天幕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和梦里一模一样。她记得梦里的梅林是白色的，花开满树，雪落满地。现在是枯的，死的，没有花，没有叶，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和枝干上残留的、像泪痕一样的树胶。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枯林。

　　风吹过来，穿过破败的窗户，穿过她的头发，穿过她的衣领。风是凉的，但她的后背是热的——有人在看她。她感觉到了。不是风吹的感觉，不是建筑老化的声音，是那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皮肤上的汗毛竖起来，后颈像被冰凉的指尖碰了一下。

　　她猛地转身——

　　没有人。

　　只有那面铜镜，静静地立在那里。镜面上她的倒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模糊而苍白。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谁站在她身后？）

　　沈缨的手在发抖。她把手机攥紧，指节发白。深呼吸，再深呼吸。她告诉自己：没有鬼，没有灵异，这个世界是科学的，一切都可以用理性解释。但她解释不了刚才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肾上腺素飙升，瞳孔放大，肌肉紧绷。

　　她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她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沈缨停下脚步。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号码很长，不像中国的手机号。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很久。”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谁发的消息？“我们”是谁？）

　　她试着回复：“你是谁？”消息发出去，显示“已发送”，但没有回复。她又等了十几秒，还是没有回复。她拨那个号码，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空号怎么可能发消息？

　　她退出短信界面，发现信号还是空的——没有服务。但那条消息，在没有任何信号的情况下，发进来了，也发出去了。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没有信号怎么收到消息？）

　　沈缨站在门口，拿着手机，手在抖。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害怕还是兴奋，也许两者都有。恐惧是真实的——她的胃在翻涌，膝盖在发软。但另一种情绪更强烈，那是一种她无法命名的、像火一样烧灼胸腔的东西。是兴奋。是终于触碰到什么的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快步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急促而凌乱。她踩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那块尖啸的木板又发出了声音，像有人在哭。她踩到第七级台阶的时候，脚下的塌陷感更明显了——木板下面的空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老鼠，不是虫子，是更大的东西。她没有停下来。她不敢。

　　穿过长廊，走过月亮门，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风从身后吹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不敢回头。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看一眼。就看一眼。

　　她转过身，抬头望向阁楼的窗户。

　　二楼的窗户开着——她刚才推开的，没有关上。窗纱被风吹出来，在风中飘荡，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灰色的天空下无力地翻飞。

　　窗户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模糊的，轮廓像一个人，站在窗户后面，正看着她。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他的身形——很高，很瘦，肩膀很宽。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那个人是谁？）

　　沈缨的脚钉在地上，动不了。

　　她想跑，但腿像灌了铅。她想喊，但喉咙像被掐住了。她只能站在那里，仰着头，和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影对视。

　　时间像凝固了。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过了几分钟。

　　然后，那个人影消失了。

　　不是转身离开，不是蹲下躲藏。是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一瞬间就不见了。窗户还是那扇窗户，窗纱还是那扇窗纱，风还是那阵风。什么都没有了。

　　好像她刚才看见的一切都只是阳光反射、视觉残留、大脑编造的幻觉。

　　但今天是阴天。没有阳光。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阴天，不可能是反光，那她看见的是什么？）

　　沈缨转过身，快步离开。

　　这次没有回头。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她走在荒地上，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她应该关门吗？门本来就是开的。她进去的时候没有关门，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关门。那声巨响不是她关的，是风吹的。

　　是风吹的。一定是风吹的。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真的是风吹的吗？）

　　她走上公路，等公交。公交车很久才来，她上车，刷卡，坐在最后一排。车窗外的景色从荒地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居民楼，从居民楼变成高楼大厦。城市回来了，人群回来了，正常的世界回来了。

　　但她知道，那个地方会一直在那里。

　　那座阁楼，那面铜镜，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还有那些发光的字符——“YX-0712”。还有那条消息——“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很久。”

　　她拿出手机，翻出那条消息。号码还在，内容还在。她截了图，保存到加密相册。然后打开备忘录，把那些奇怪符号画下来。第一个符号，她越看越觉得像一个字——“沈”。不可能。这不是汉字。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

　　她把手机锁屏，靠车窗上。

　　窗外的世界在倒退，树木、电线杆、房屋，一切都在倒退。像有人在倒放一部电影。她忽然想：如果这个世界是一部电影，她是什么？是演员？是观众？还是只是一个被设定好台词的角色？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闭上眼。

　　梦里，她又站在那扇窗前。梅林里没有男人，只有风。风把梅花吹起来，花瓣落在她手上，白色的，凉的，像雪。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她的手。是另一个人的手。更细，更白，指甲上涂着蔻丹。

　　她抬起头。对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知道很高，穿黑色的衣服。

　　他伸出手。她也伸出手。

　　他们的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她听见他说了一句话。这次听清了——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和那条消息，一模一样。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梦和现实为什么重叠了？）

　　沈缨猛地睁开眼。

　　公交车刚好到站。

　　她下车，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驶远。尾灯在灰蒙蒙的天色中亮起，像两只红色的眼睛，慢慢变小，最后消失。

　　她低头看手机。那条消息还在。

　　她把这几个字输入搜索引擎，没有任何结果。输入那个号码，也没有任何结果。好像这条消息是从另一个世界发来的。

　　也许真的是。

　　她收起手机，走回学校。

　　校园里一切如常——有人在操场上跑步，有人在草坪上晒太阳，有人在树下看书。正常得不像真的。沈缨穿过操场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

　　黑色的卫衣，深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很高，很瘦，肩膀很宽。

　　是萧珩。

　　他低着头走路，没有看她。她也没有叫他。他们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沈缨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松木和铁锈。

　　和梦里那个男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段评提示：此处有伏笔——为什么他的气味和梦里一样？）

　　她停下脚步，转身。他已经走远了，黑色的背影在梧桐树下越来越小。她没有追上去。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她转身，走回宿舍。

　　推开寝室的门，林薇正坐在床上吃薯片，看见她进来，问：“你脸色好差，怎么了？”

　　沈缨把包放下，坐在椅子上。“没事。可能走太久了。”

　　“你去了哪儿？”

　　“一个废弃的摄影基地。很远。”

　　林薇皱眉：“你怎么知道那种地方的？”

　　沈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梦里去过。”

　　林薇以为她在开玩笑，笑了：“你梦可真多。”又拿起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地嚼。

　　沈缨没有笑。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日记本，把那几个奇怪符号画在纸上。画完之后，她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翻到前面几页，看之前写下的那些话——“如果花知道自己是被种在那里的，它还会开吗？”“如果提前知道结局，你还会选择开始吗？”

　　她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YX-0712。那是什么？那是我吗？”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

　　窗外，天快黑了。月亮升起来，很圆。

　　她看着月亮，想起那条消息——“我们等了你很久。”

　　“我们”。不止一个人。还有谁在等我？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那个废弃的摄影基地，那面铜镜，那个人影，那条消息，那些符号——它们不是巧合。它们是一个信号，一个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信号。

　　而她，正在被那个信号召唤。
　　（段评提示：本章共埋下伏笔多处，欢迎读者宝宝们在段评区讨论猜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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