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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谢幕之后的加时赛 更是这个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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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粗暴地切割着深夜的寂静。红蓝交错的灯光透过钟楼高耸的拱窗,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诡谲的光斑,忽明忽暗,像是在为一场荒诞的默剧打着追光。
周燃跪在水泥地上,怀里还残留着祁夏刚才那个“诈尸”般的体温。此刻,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渗进血管。
“周燃,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李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还有你,祁夏,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伪造证据,一同带走。”
祁夏站在一旁,虽然被拷住,却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从容。他微微侧头,看着周燃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竟然还敢低声调侃:“剧本稍微脱轨了一点,不过,这种‘全员恶人’的结局,是不是比大团圆更有张力?”
周燃没理他,只是垂着眼帘,目光死死盯着楼下周烬的尸体。或者说,那具被布置成“周烬”的尸体。
雨伞、黑西装、胸口那朵过分鲜艳的红玫瑰,甚至连死后的表情都被精心调整成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这不像是一场谋杀,更像是一场盛大的致敬,或者……嘲讽。
“带走!”李队不耐烦地挥手。
周燃被粗暴地架起,经过那具尸体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在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淡淡的、几乎被硝烟和尘土掩盖的……松节油味。
作为一个靠视觉和嗅觉捕捉灵感的小说家,周燃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那是画室里常有的味道,也是某种特定化学溶剂的气味。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烬是个理工科的疯子,他对画画一窍不通,更讨厌那种味道。这具尸体,是个高仿的赝品。就像那本《红玫瑰的诅咒》手稿一样,是个用来陷害他的道具。
“别看了,再看尸体也不会诈尸。”押送他的警察推了他一把。
周燃没反抗,顺从地走下螺旋楼梯。但在经过祁夏身边时,他极其隐蔽地眨了一下眼。
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戏还没完。
……
警局的审讯室比钟楼还要压抑。那盏该死的白炽灯依旧亮着,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
周燃坐在桌前,看着对面墙上那面单向玻璃。他知道,李队和一众刑警正躲在后面,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榨出点油水来。
他无聊地转着手腕上的手铐,心里却在盘算着刚才那股松节油味。
这所学校里,有画室的地方不多。美术学院的旧楼算一个,那里因为设备老旧,常年散发着那股味儿。还有就是……
“周燃!”李队推门而入,将一叠照片摔在他面前,“看看你干的好事!”
照片上是周烬的尸体特写,胸口的玫瑰鲜艳欲滴。
“李队,”周燃叹了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看戏的戏谑,“你有没有闻过死人的味道?”
李队愣了一下:“什么?”
“死人是不会喷香水的。”周燃用手指弹了弹照片,“特别是那种劣质的、用来掩盖化学药剂味道的香水。那具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而两个小时之前,我还在和祁夏在工厂里演戏给你看。你调取监控了吗?那个‘周烬’,是怎么在半小时内,从城郊工厂瞬移到学校钟楼的?”
李队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周燃说的是事实。监控显示周燃和祁夏离开工厂后直接回了学校,中间没有停留。而“周烬”的尸体,是在他们到达钟楼后才被发现的。
“这……这只能说明你有同伙!”
“同伙?”周燃笑了,“我是说,如果那根本不是周烬呢?如果那只是一个穿着周烬衣服的模特,或者……一具被精心化妆的流浪汉尸体呢?”
李队猛地站起身:“你胡说!我们已经采集了DNA,正在比对!”
“比对个鬼。”周燃在心里暗骂。周烬是个幽灵,他根本没有户籍,没有档案,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所谓的DNA比对,不过是警方在自欺欺人。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神色慌张地凑到李队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燃,又看向单向玻璃。
“怎么了?”周燃挑眉,“是不是停尸房出事了?”
年轻警员惊恐地点头:“尸体……尸体不见了。监控显示,那具尸体……自己站起来了,然后从太平间的窗户跳了出去。”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燃愣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荒诞感。
“李队,”周燃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看来,你的‘嫌疑人’复活了。这剧本,你还要继续审吗?”
……
与此同时,警局另一侧的羁押室里。
祁夏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虽然身处牢笼,但他周身的气场却像是一只慵懒的猫,正在梳理自己的毛发。
他并没有被那具“复活”的尸体吓到。相反,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果然,没过多久,羁押室的铁门被打开,一名身穿警服的“警员”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祁夏,出来录口供。”那人声音沙哑。
祁夏睁开眼,目光如电。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嗡嗡声。
走到一处转角,那名“警员”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
“哥。”那人轻声唤道。
祁夏看着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阿阮。监控黑了吗?”
“早就黑了。”被称为阿阮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现在整个警局的监控都在循环播放三分钟前的画面。哥,你到底在查什么?为什么连我都要瞒着?”
“查一个死人是怎么活过来的。”祁夏接过阿阮递来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校园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记着红点。
“这是……”阿阮凑过来看,“钟楼?还有美术学院旧楼?哥,你怀疑那个‘观察者’就在学校里?”
“不是怀疑,是肯定。”祁夏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刚才我黑进了周燃的手机定位。他在审讯室里发了一个加密坐标,指向了美术学院旧楼的地下储藏室。”
“地下储藏室?”阿阮皱眉,“那里不是早就废弃了吗?听说那里闹鬼,很多学生都不敢去。”
“鬼?”祁夏冷笑一声,“世上哪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他站直身体,将平板还给阿阮:“阿阮,帮我做件事。把警局的服务器防火墙给我黑了,我要调取那个‘周烬’尸体消失前的所有监控数据。”
“哥,你这是要叛变啊。”阿阮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不过,我喜欢。”
几分钟后,数据到手。
祁夏快速浏览着监控画面。画面里,那具“尸体”被推进太平间,盖上了白布。几分钟后,白布下的身影动了动,然后猛地坐起。
那人掀开白布,露出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正是周烬。
他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一样,轻飘飘地翻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阿阮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三楼!而且他身上明明插着刀!”
“麻醉剂和血包。”祁夏指着屏幕,“那是魔术师的把戏。刀是特制的,可以折叠。血包藏在衣服下面。他根本没死。”
“那他现在去哪了?”
祁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他去取回他的‘剧本’了。”
……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李队铁青着脸走了出来。
“放人。”他咬着牙说。
周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刚走出警局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祁夏坐在里面,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上车。”祁夏说。
周燃挑了挑眉,钻进车里。
“介绍一下,”祁夏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我弟弟,祁阮。也是个黑客。”
周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冒出个弟弟了?”
“私生的。”祁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哥,别废话了。我查到了,那个周烬去了美术学院旧楼。”
“果然。”周燃和祁夏对视一眼。
“他去那里干什么?”祁阮问。
“去取回他的‘剧本’。”周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或者说,去销毁证据。”
……
美术学院旧楼。
这里曾是学校的艺术中心,后来因为一场大火,烧毁了大半,便被废弃了。夜色中,这座破败的建筑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张着黑洞洞的嘴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周燃、祁夏和祁阮三人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穿过满是灰尘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松节油味,还有烧焦的木头味。
“就在前面。”祁阮指着前面的一个地下室入口,“我的信号显示,周烬就在下面。”
地下室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铁板盖住了。周燃和祁夏合力将铁板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
沿着螺旋楼梯走下去,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地下室里竟然被布置得像个巨大的片场。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全是周燃和祁夏的。从他们在图书馆看书,到在食堂吃饭,甚至包括刚才在警局审讯室的画面。
而在房间中央,放着一台巨大的摄像机,正对着一张导演椅。
导演椅上,坐着一个人。
周烬。
他穿着那件黑西装,手里拿着那把雨伞,胸口的玫瑰已经枯萎了。但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完全没有一点死人的样子。
“欢迎来到我的片场。”周烬微笑着站起身,鼓起了掌。
“周烬,”周燃冷冷地看着他,“你的戏演完了?”
“演完了?不,才刚刚开始。”周烬指了指四周的照片,“你们不觉得,这些画面很美吗?这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剧本’。一部关于背叛、谋杀和救赎的史诗。”
“你到底想干什么?”祁夏问。
“我想干什么?”周烬笑了笑,“我想当导演啊。可惜,你们太不配合了。特别是你,周燃。你竟然敢怀疑那具尸体是假的。”
“那是当然。”周燃耸了耸肩,“毕竟,我可是畅销书作家。对于细节,我一向很敏感。”
“细节?”周烬突然笑了,“那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地下室里,少了一样东西?”
周燃皱了皱眉。
少了一样东西?
他环顾四周。这里有摄像机,有照片,有道具……还缺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画架上。
画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画的内容,是钟楼上的那个场景。周烬躺在地上,胸口插着刀,周燃和祁夏站在旁边,一脸惊恐。
但在画的右下角,原本应该签名的地方,却是空白的。
“签名。”周燃说,“这幅画没有签名。”
“聪明。”周烬打了个响指,“作为作家,你应该知道,一幅画如果没有签名,就不算完成。一个剧本如果没有结局,就不算结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那是刚才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
“所以,我需要一个结局。”
“你疯了。”祁夏挡在周燃面前,“你逃不掉的。外面全是警察。”
“警察?”周烬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在乎警察?我在乎的,只有这个剧本的完美。”
他突然举起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不!”周燃和祁夏同时大喊。
但周烬并没有刺中要害。他只是割破了衣服,挤出一点血,然后倒在了地上。
“咔!”他大喊一声。
就像电影导演喊“咔”一样。
他躺在地上,看着周燃和祁夏,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这就是结局。”
周燃和祁夏冲过去,想要扶起他。
但周烬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Y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
女孩的长相,和祁夏一模一样。
而在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致周燃:
剧本结束了。
但游戏还在继续。
这次,轮到你来当‘导演’了。
——Y】
周燃看着照片,又看向祁夏。
祁夏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周燃,”祁夏轻声说,“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什么?”
“想起……我也是Y。”
周燃的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灯突然亮了。
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
“不许动!警察!”
李队带着特警队冲了进来。
周燃和祁夏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张照片。
“带走!”李队大喊。
周燃看着祁夏,突然笑了。
“看来,”他说,“我们的剧本,还得接着演。”
……
警局的审讯室里。
周燃和祁夏并排坐着。
对面的李队拿着那份DNA报告,手都在颤抖。
“你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谁?”周燃问。
“他是……”李队深吸一口气,“他是三十年前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Y的儿子。”
“什么?”周燃和祁夏同时愣住了。
“Y在三十年前杀了三个人,然后失踪了。警方一直以为他死了,没想到……”
李队把报告摔在桌上,“这个周烬,根本不是什么‘观察者’。他只是Y的儿子,一个想要继承父业的疯子。”
“那祁夏呢?”周燃问。
“祁夏……”李队看着祁夏,眼神复杂,“根据档案,Y的女儿,在三十年前的大火中失踪了。我们一直以为她死了,但……”
他没有说下去。
周燃看着祁夏,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他说,“你才是真正的Y。”
祁夏抬起头,看着周燃,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我……”他刚要说话,突然晕了过去。
“祁夏!”周燃大喊。
审讯室里乱成一团。
周燃看着晕倒的祁夏,又看向墙上的单向玻璃。
在玻璃的倒影里,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正对着他微笑。
那个女孩,长得和祁夏一模一样。
“Y……”周燃在心里默念,“你到底是谁?”
……
深夜,警局的停尸房里。
周烬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冷柜里。
突然,冷柜的门被推开。
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边缘。
那只手苍白、瘦弱,却充满了力量。
周烬坐起身,看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穿上一件白色的实验服,推开了停尸房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了向上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
“你要去哪?”那人问。
周烬笑了笑:“去顶楼。我要去看戏。”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周烬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上升。
他的心里,正在构思一个新的剧本。
一个关于复活、重生和终极审判的剧本。
“周燃,祁夏,”他在心里默念,“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结局了吗?”
电梯门打开,顶楼的风扑面而来。
周烬走到天台边缘,看着下方的城市灯火。
“我是Y。”他轻声说,“我是观察者。我是导演。”
他举起手中的摄像机,对准了远方。
“Action。”
……
周燃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坐在警局的休息室里,冷汗浸透了衬衫。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梦里,周烬站在天台上,手里拿着摄像机,说他是Y。
“你怎么了?”
祁夏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没事。”周燃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做了个噩梦。”
“关于什么的?”
“关于……”周燃刚要说话,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祁夏的口袋里,露出了一角纸片。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Y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
女孩的长相,和祁夏一模一样。
而在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致周燃:
剧本结束了。
但游戏还在继续。
这次,轮到你来当‘导演’了。
——Y】
周燃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抬头看向祁夏。
祁夏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熟悉的、诡异的微笑。
“周燃,”祁夏轻声说,“你准备好当导演了吗?”
周燃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当然准备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的街道。
“因为,”他说,“在这个剧本里,我们是共犯。”
……
街道的拐角处,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正看着警局的大门。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轻声说:
“目标已确认。剧本继续。”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收到。导演,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雨衣人笑了笑:
“演一出‘复活’。”
他转身走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朵鲜红的玫瑰。
玫瑰的花瓣上,沾着一滴血。
那是周烬的血。
也是Y的血。
更是这个剧本,永远流不尽的血。
周燃站在窗边,看着那朵玫瑰,眼神变得深邃。
“祁夏,”他说,“我们去吃火锅吧。”
“火锅?”
“对。”周燃指了指门口,“听说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红玫瑰火锅店’,寓意不错。”
祁夏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
“走吧。”周燃拉起祁夏的手,“剧本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
两人走出警局,走进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朵玫瑰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也像是在,为下一幕戏,拉开序幕。
……
美术学院旧楼的地下室里。
那台巨大的摄像机依旧在运转。
镜头里,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那些照片,在风中轻轻晃动。
照片上,周燃和祁夏的笑容,显得那么刺眼。
突然,摄像机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剧本杀:完美被害人
——第一季完】
紧接着,又一行字出现:
【第二季:导演请指教
——敬请期待】
摄像机停止了运转。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幅未完成的油画,还在角落里静静地立着。
画的右下角,突然出现了一行签名:
【Y】
笔迹苍劲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风停了。
灯灭了。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个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荡。
“这次,轮到你来当‘导演’了。”
……
周燃和祁夏坐在火锅店里。
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周燃,”祁夏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Y,你会怎么办?”
周燃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涮了涮。
“怎么办?”他笑了笑,“那我就把你写进我的小说里啊。让你当主角,让你当反派,让你当……我的共犯。”
祁夏看着他,也笑了。
“那……”他说,“你要给我起个什么名字?”
周燃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认真。
“就叫……”他说,“祁夏。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着我们的夏天。”
祁夏愣住了。
他看着周燃,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周燃……”他轻声说。
“别肉麻了。”周燃把涮好的毛肚塞进他嘴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祁夏嚼着嘴里的毛肚,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因为,这是周燃给他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周燃,”他说,“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一直这样?”周燃挑眉,“你是说,一起破案?一起被通缉?一起演戏?”
“不。”祁夏摇摇头,“是一起……活着。”
周燃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他说,“一起活着。”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窗外,夜色如墨。
但他们的世界里,却充满了光。
那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光。
……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正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正播放着周燃和祁夏吃火锅的画面。
“导演,”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雨衣人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演一出‘背叛’。”
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第二季:导演请指教
——第一集:背叛者】
雨衣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的城市灯火。
“周燃,祁夏,”他轻声说,“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结局了吗?”
他举起手中的摄像机,对准了远方。
“Action。”
……
周燃猛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祁夏问。
“没事。”周燃揉了揉鼻子,“大概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谁敢骂你?”祁夏笑了笑,“我黑进他的电脑,让他电脑蓝屏。”
周燃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黑客男友,其实也挺可爱的。
“祁夏,”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坏人,你会怎么办?”
祁夏看着他,眼神认真。
“那我就当你的共犯。”他说,“因为,我是你的祁夏。你是我的周燃。”
周燃愣住了。
他看着祁夏,突然觉得,这一切的阴谋、陷害、追杀,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他有祁夏。
这就够了。
“来,”他说,“干杯。”
“干杯。”
两人碰杯,红油翻滚。
窗外,夜色如墨。
但他们的世界里,却充满了光。
那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光。
……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正站在天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轻声说:
“目标已确认。剧本继续。”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收到。导演,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雨衣人笑了笑:
“演一出‘复活’。”
他转身走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朵鲜红的玫瑰。
玫瑰的花瓣上,沾着一滴血。
那是周烬的血。
也是Y的血。
更是这个剧本,永远流不尽的血。
周燃站在窗边,看着那朵玫瑰,眼神变得深邃。
“祁夏,”他说,“我们去吃火锅吧。”
“火锅?”
“对。”周燃指了指门口,“听说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红玫瑰火锅店’,寓意不错。”
祁夏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
“走吧。”周燃拉起祁夏的手,“剧本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
两人走出警局,走进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朵玫瑰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也像是在,为下一幕戏,拉开序幕。
……
美术学院旧楼的地下室里。
那台巨大的摄像机依旧在运转。
镜头里,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那些照片,在风中轻轻晃动。
照片上,周燃和祁夏的笑容,显得那么刺眼。
突然,摄像机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剧本杀:完美被害人
——第一季完】
紧接着,又一行字出现:
【第二季:导演请指教
——敬请期待】
摄像机停止了运转。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幅未完成的油画,还在角落里静静地立着。
画的右下角,突然出现了一行签名:
【Y】
笔迹苍劲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风停了。
灯灭了。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个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荡。
“这次,轮到你来当‘导演’了。”
……
周燃和祁夏坐在火锅店里。
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周燃,”祁夏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Y,你会怎么办?”
周燃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涮了涮。
“怎么办?”他笑了笑,“那我就把你写进我的小说里啊。让你当主角,让你当反派,让你当……我的共犯。”
祁夏看着他,也笑了。
“那……”他说,“你要给我起个什么名字?”
周燃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认真。
“就叫……”他说,“祁夏。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着我们的夏天。”
祁夏愣住了。
他看着周燃,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周燃……”他轻声说。
“别肉麻了。”周燃把涮好的毛肚塞进他嘴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祁夏嚼着嘴里的毛肚,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因为,这是周燃给他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周燃,”他说,“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一直这样?”周燃挑眉,“你是说,一起破案?一起被通缉?一起演戏?”
“不。”祁夏摇摇头,“是一起……活着。”
周燃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他说,“一起活着。”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窗外,夜色如墨。
但他们的世界里,却充满了光。
那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光。
……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正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正播放着周燃和祁夏吃火锅的画面。
“导演,”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雨衣人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演一出‘背叛’。”
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第二季:导演请指教
——第一集:背叛者】
雨衣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的城市灯火。
“周燃,祁夏,”他轻声说,“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结局了吗?”
他举起手中的摄像机,对准了远方。
“Action。”
……
周燃猛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祁夏问。
“没事。”周燃揉了揉鼻子,“大概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谁敢骂你?”祁夏笑了笑,“我黑进他的电脑,让他电脑蓝屏。”
周燃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黑客男友,其实也挺可爱的。
“祁夏,”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坏人,你会怎么办?”
祁夏看着他,眼神认真。
“那我就当你的共犯。”他说,“因为,我是你的祁夏。你是我的周燃。”
周燃愣住了。
他看着祁夏,突然觉得,这一切的阴谋、陷害、追杀,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他有祁夏。
这就够了。
“来,”他说,“干杯。”
“干杯。”
两人碰杯,红油翻滚。
窗外,夜色如墨。
但他们的世界里,却充满了光。
那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光。
……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正站在天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轻声说:
“目标已确认。剧本继续。”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收到。导演,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雨衣人笑了笑:
“演一出‘复活’。”
他转身走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朵鲜红的玫瑰。
玫瑰的花瓣上,沾着一滴血。
那是周烬的血。
也是Y的血。
更是这个剧本,永远流不尽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