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里最后一朵红玫瑰2》冰秋海棠

3、全员恶人剧本 你到底是谁

　　警局的审讯灯像一颗坏掉的恒星，固执地在周燃的视网膜上灼烧。他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霉点，顺便在心里给这间审讯室的装修风格打了个分——压抑，毫无创意，满分十分他给负五分。
　　“周燃，”对面的李队把笔录本拍得震天响，“别以为你那套‘剧本杀’理论能糊弄过去。那个金属盒子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那是凶手给我的‘剧本’。”周燃打了个哈欠，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而且，李队，你这表走得不准，慢了三分钟。就像你们破案的速度一样。”
　　“你！”李队刚要发作，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祁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自称“Zero”的律师。今天的祁夏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冷得像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高岭之花”。
　　“周燃先生涉嫌妨碍公务及扰乱社会治安，现在正式被拘留。”律师公事公办地宣读着文件，随后转向李队，“不过，鉴于我当事人的精神状态存疑，我们需要进行一次精神鉴定。”
　　“精神鉴定？”李队冷笑，“他疯了？”
　　“不，”祁夏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我是说，他可能被‘夺舍’了。”
　　周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这位“男朋友”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简直是影帝附体。
　　“根据玄学理论，”祁夏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周燃最近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导致气场紊乱。你们不觉得他最近的行为很反常吗？比如，突然会背诵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位，或者突然对黑客技术了如指掌？”
　　李队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怀疑，最后变成了看神经病的同情。
　　最终，在祁夏“精神污染”和律师“程序正义”的双重夹击下，周燃被“保释”了。
　　走出警局大门，阳光刺眼。
　　周燃深吸一口带着汽车尾气的空气，感叹道：“祁大黑客，你刚才那套‘夺舍论’编得不错啊。下次能不能说我被外星人绑架了？那更有科幻感。”
　　“闭嘴。”祁夏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上车。去文学院资料室。”
　　“这么急？”周燃坐进副驾驶，看着祁夏熟练地发动车子，“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吃个火锅压压惊？我听说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红玫瑰火锅店’，寓意不错。”
　　“火锅留着给你收尸吧。”祁夏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那个坐标，我已经锁定了。”
　　“哦？”周燃挑眉，“这么快？看来那个‘Y’留给我们的线索，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烫手。”
　　……
　　文学院资料室。
　　那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让人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管理员老教授依旧在打盹，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周燃和祁夏避开了监控盲区，来到了资料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这里堆放着一堆落满灰尘的旧书箱，编号为“199X”。
　　“就是这里。”祁夏蹲下身，用手帕擦去箱子上的灰尘。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摞泛黄的稿纸。
　　周燃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封面上写着：《红玫瑰的诅咒》——作者：Y。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仅仅是小说。
　　这简直是他那本《红玫瑰》的“母本”。
　　情节、人物、甚至连那句经典的台词——“在这个剧本里，我们要么一起封神，要么一起入狱”——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本稿子的完成时间，是三十年前。
　　“Y是谁？”祁夏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紧，“周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燃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稿纸末尾的一行小字：
　　【致未来的我：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观察者’已经苏醒了。
　　别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个叫祁夏的人。
　　因为，他可能是‘Y’的转世。】
　　“转世？”周燃冷笑一声，将稿纸揉成一团，“这编剧的脑洞比我的还大。”
　　“什么意思？”祁夏皱眉。
　　“没什么。”周燃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祁夏，帮我个忙。”
　　“什么？”
　　“黑进学校的监控系统，把我们刚才进来的画面删了。”周燃指了指手中的稿纸，“我要给那个‘观察者’演一出戏。”
　　“演什么？”
　　“演一场‘反目’。”
　　……
　　当晚，校园论坛炸了。
　　一个匿名ID发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燃和祁夏在文学院资料室里大打出手。
　　周燃手里挥舞着那本《红玫瑰的诅咒》，大声质问祁夏：“你到底是谁？Y是不是你？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偷我的创意？”
　　而祁夏则冷冷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U盘，语气冰冷：“周燃，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是天才作家？你只是个被操控的傀儡。这个U盘里，有你所有犯罪的证据。”
　　视频最后，周燃愤怒地将稿纸撕得粉碎，大喊：“我们分手！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评论区瞬间沦陷。
　　【卧槽！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所以，祁夏才是幕后黑手？】
　　【不对啊，祁夏不是黑客Zero吗？他为什么要陷害周燃？】
　　【等等，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
　　……
　　而此时此刻，真正的周燃和祁夏，正坐在周燃的公寓里，吃着火锅，看着论坛上的热闹。
　　“周燃，”祁夏夹起一片毛肚，语气平静得可怕，“下次演戏，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惊喜嘛。”周燃笑嘻嘻地给他倒了一杯酒，“再说了，你不觉得你刚才那个‘冷酷反派’的形象演得很到位吗？特别是那句‘你是傀儡’，简直入木三分。”
　　“我是认真的。”祁夏放下筷子，看着周燃，“那个U盘，是真的。”
　　周燃的笑容凝固了：“什么意思？”
　　“那个U盘里，确实有东西。”祁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我在资料室的那个箱子里找到的。它藏在稿纸的夹层里。”
　　周燃拿起U盘，插入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真相”。
　　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片漆黑，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坐在镜头前。
　　“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那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电子合成音，“我是Y。三十年前，我写下了《红玫瑰的诅咒》，本以为只是个虚构的故事，却没想到被那个‘观察者’当成了现实的蓝图。”
　　周燃和祁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观察者是个疯子。他不仅杀了人，还把我的小说当成了圣经。”Y继续说道，“但我更没想到的是，我的小说竟然在三十年后被一个叫周燃的人‘抄袭’了。更可怕的是，那个周燃，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周燃猛地捂住胸口。这种“被偷窥”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为什么周燃会写和我一样的小说？为什么祁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Y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因为，这是一场轮回。周燃，你是我，我也是你。而祁夏……”
　　视频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Y站在文学院的樱花树下，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
　　女孩的长相，竟然和祁夏有七分相似。
　　“祁夏，你的前世，是我的妹妹。你之所以接近周燃，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记得我。”Y的声音变得低沉，“但这都是陷阱。观察者利用了我们的记忆，他想让我们在这个剧本里互相残杀。”
　　视频结束。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燃看着祁夏，祁夏也看着周燃。
　　“所以，”周燃打破了沉默，“那个视频里的‘妹妹’，是你？”
　　“我不知道。”祁夏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我没有任何前世的记忆。但……”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据说是孤儿院的院长给我的，说是我亲生父母留下的。”
　　周燃拿起玉佩，翻过来一看。
　　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Y”。
　　“卧槽。”周燃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剧本杀的设定也太狗血了吧？”
　　就在这时，周燃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
　　“喂，哥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听说你和祁夏分手了？真是太好了。”
　　“周烬？”周燃猛地站起身，“你还没被抓？”
　　“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周烬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我可是最完美的‘观察者’。哥哥，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在我的剧本里跑得比较快而已。”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周烬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我想看看，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你们是会选择相爱，还是会选择相杀。”
　　“周烬，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周烬冷笑，“别忘了，那个U盘里，还有东西没看呢。”
　　电话挂断了。
　　周燃立刻看向电脑。
　　屏幕上，那个“真相”文件夹突然自动打开了。
　　里面多了一个新的视频文件。
　　名字是：“最后的审判”。
　　周燃点击播放。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绑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的连帽衫，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但周燃一眼就认出了那件衣服。
　　那是他昨天借给祁夏穿的那件。
　　“祁夏！”周燃猛地转头。
　　身边的座位空空如也。
　　“周燃，”视频里的祁夏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略带嘲讽的笑容，“别来无恙啊。”
　　周燃的心脏猛地一缩。
　　视频里的祁夏，眼神冰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反而透着一股邪气。
　　“哥哥，惊不惊喜？”周烬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我把祁夏学长‘借’来玩玩。如果你想救他，就带着那本《红玫瑰的诅咒》来城郊的废弃工厂。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我就让祁夏学长尝尝‘红玫瑰’的滋味。”
　　视频结束。
　　周燃看着黑掉的屏幕，手指紧紧攥着鼠标。
　　“周烬……”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别信视频。
　　我在工厂等你。
　　——Zero】
　　周燃愣住了。
　　这是祁夏的暗号。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视频是假的？祁夏根本没被抓？还是说，这是祁夏在被迫的情况下发出的求救信号？
　　周燃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一场心理战。
　　周烬想让他以为祁夏被抓了，从而让他孤身前往工厂，落入陷阱。
　　而祁夏的信号，则是在告诉他，真相另有隐情。
　　“周烬，”周燃站起身，拿起外套，“你想玩是吧？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台电脑。
　　屏幕上，那行绿色的代码还在闪烁。
　　“祁夏，”周燃在心里默念，“你最好别有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
　　城郊废弃工厂。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周燃独自一人站在工厂的大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玫瑰的诅咒》。
　　“我来了！”他大喊，“周烬，出来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哥哥，你果然还是来了。”
　　周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把雨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在他身边，并没有祁夏的身影。
　　“祁夏呢？”周燃警惕地问。
　　“他啊，”周烬笑了笑，“在另一个地方等你呢。”
　　“你骗我？”
　　“不，我是说真的。”周烬指了指工厂深处，“他就在里面。不过，能不能见到他，就看你的运气了。”
　　周燃刚要迈步，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遥控器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别动！”周烬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个遥控器连着祁夏身上的炸弹。你一松脚，他就炸。”
　　周燃的身体僵住了。
　　“周烬，你疯了。”周燃咬牙切齿，“他是你学长！”
　　“学长？”周烬冷笑，“他是个黑客，是个怪物。他和你一样，都是被‘Y’选中的人。只有毁了他，我才能打破这个轮回。”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周烬走到周燃面前，伸手拿走了那本《红玫瑰的诅咒》，“我要你亲手毁了这本书。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毁了书？”
　　“对。”周烬翻开书，指着最后一页，“这里写着，‘剧本的终结，是作者的死亡’。所以，哥哥，为了救祁夏，你愿意死吗？”
　　周燃看着周烬，突然笑了。
　　“周烬，你输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输了。”周燃指了指周烬手中的书，“那本书是假的。”
　　“假的？”
　　“真正的《红玫瑰的诅咒》，早就被祁夏黑进了出版社的系统，把所有电子版都替换了。”周燃笑着说，“你手里的那本，只是个空壳。真正的核心，在这里。”
　　周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在手里。
　　“这才是‘Y’留下的真相。里面记录了你所有犯罪的证据，包括你如何伪造视频，如何绑架祁夏。”
　　周烬的脸色变了：“你……”
　　“还有，”周燃指了指自己的脚，“这个遥控器也是假的。祁夏早就黑进了你的系统，把信号切断了。”
　　“不可能！”周烬大喊，“我亲眼看到他被绑在地下室！”
　　“那是全息投影。”周燃叹了口气，“祁夏的技术，比你想象的还要高。”
　　就在这时，工厂的灯突然亮了。
　　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
　　“不许动！警察！”
　　李队带着特警队冲了进来，将周烬团团围住。
　　周烬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他看着周燃，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你赢了，哥哥。但你永远也找不到祁夏。他已经被‘Y’带走了。”
　　周燃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工厂深处。
　　“祁夏？”他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我在钟楼。快回来。”
　　发信人：祁夏。
　　周燃的心猛地一沉。
　　他转身向工厂外跑去。
　　“周燃！”李队在后面喊，“你去哪？”
　　“钟楼！”周燃头也不回，“祁夏有危险！”
　　……
　　钟楼。
　　夜风呼啸，钟声沉闷。
　　周燃冲上钟楼顶端，气喘吁吁。
　　祁夏站在护栏边，背对着他，看着下方的校园。
　　“祁夏！”周燃喊道。
　　祁夏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笑容。
　　“周燃，”祁夏轻声说，“你终于来了。”
　　“祁夏，你怎么了？”周燃警惕地走近，“周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不，”祁夏摇摇头，“是我自己。我终于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是谁。”祁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Y。三十年前，我没有死。我转世成了祁夏。而你，周燃，你是我前世的恋人。”
　　“祁夏，你疯了。”
　　“疯的是这个世界。”祁夏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周燃，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杀了我。结束这个轮回。”
　　“祁夏！别做傻事！”周燃大喊，“把刀放下！”
　　“不，”祁夏摇摇头，“只有死，才能解脱。”
　　他手中的刀用力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
　　“祁夏！”周燃冲过去，抱住他。
　　祁夏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里，眼神逐渐涣散。
　　“周燃……”他轻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才是‘观察者’……”
　　他的手垂了下去。
　　周燃抱着他，身体僵硬。
　　“祁夏……”他颤抖着伸手探向祁夏的鼻息。
　　没有呼吸。
　　“不……”周燃抱住祁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就在这时，祁夏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涣散。
　　“骗你的。”
　　周燃愣住了。
　　祁夏推开他，站起身，擦了擦脖子上的血——那是血包。
　　“你……”周燃目瞪口呆。
　　“我是说，那个‘观察者’的身份是假的。”祁夏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刚才黑进了周烬的系统，伪造了那段视频。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我，真的去死。”
　　“你……”周燃松了口气，随后怒火中烧，“你敢骗我！”
　　他扑上去，狠狠地吻住了祁夏。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而热烈。
　　祁夏愣了一下，随后回应了他。
　　良久，唇分。
　　两人气喘吁吁，额头抵着额头。
　　“周燃，”祁夏轻声说，“那个‘Y’，真的存在吗？”
　　周燃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周燃摇了摇头，“但我知道，无论他是谁，无论有没有轮回，我都会保护你。”
　　“为什么？”
　　“因为，”周燃笑了笑，“在这个剧本里，我们是共犯。”
　　就在这时，钟楼的钟声突然响了。
　　“当——当——当——”
　　不是平时的整点报时，而是一阵急促而混乱的撞击声。
　　周燃和祁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
　　钟楼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一群特警冲了进来。
　　“不许动！”
　　为首的是李队。
　　“周燃，祁夏，你们涉嫌谋杀周烬，现在正式逮捕你们！”
　　“周烬？”周燃皱眉，“他在哪？”
　　“就在楼下。”李队指了指钟楼下方，“他死了。死状和你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周燃和祁夏冲到护栏边。
　　楼下，水泥地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把雨伞。
　　是周烬。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刀，刀柄上绑着一朵鲜红的玫瑰。
　　而在他的身边，放着一本被撕碎的书。
　　《红玫瑰的诅咒》。
　　“这不可能……”周燃喃喃道，“我明明……”
　　“你们明明什么？”李队冷冷地问，“明明把他骗到这里，然后杀了他？”
　　“不是我。”周燃摇摇头，“是有人嫁祸。”
　　“嫁祸？”李队冷笑，“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脚印。而且，这把刀上，有你的指纹。”
　　周燃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在工厂，他为了拿那个U盘，确实碰过一把刀。
　　“该死。”周燃骂了一句。
　　“带走！”李队下令。
　　周燃和祁夏被戴上手铐，押下钟楼。
　　在经过周烬的尸体时，周燃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周烬那张惨白的脸，突然发现，周烬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周燃，”祁夏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看那里。”
　　周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周烬紧握的拳头里，露出了一角纸片。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Y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
　　女孩的长相，和祁夏一模一样。
　　而在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致周燃：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次，轮到你来当‘观察者’了。
　　——Y】
　　周燃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在云层的缝隙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Y……”周燃在心里默念，“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