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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病情 你不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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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尚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把门口堵了个严实。
“巧啊,都在呢?”
沈无咎坐在原处没动,抬了抬眼皮:“有事?”
“有事。”陈尚往里走了几步,“来膜拜一下大闹颁奖礼的英雄,今天这一出真是精彩得要死。”
沈无咎笑了:“谢谢,你也觉得精彩那我就放心了。”
陈尚瞬间变了脸色,他盯着沈无咎:“你是觉得你赢了吗?你不会真以为一个破录音就能影响到我吧?”
“我不知道我赢没赢,”沈无咎慢吞吞地回了一句,“但你现在这样,倒让我确定了一件事——你输了。”
陈尚身后一个人冲上来:“你他妈的很嚣张是不是?”
单意和方一随反应迅速,不约而同地跨了一步挡在前面,推着他的肩道:“你他妈的想干嘛?”
气氛骤然绷紧。
这时,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忽然炸开,那股压迫感来得又急又猛。沈无咎瞬间转眼看向陈尚:“在学校禁止主动释放信息素,你不知道吗?”
陈尚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我会害怕校规吗?我听说你是S级Alpha,来比一比?”
陈尚身边那三个毫无影响,也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应该都是Beta。在场除了沈无咎,也只有韩从这个A级Alpha会受影响了,他在感受到陈尚压过来的信息素时僵硬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
林确往他那走了一步,低声道:“你先出去。”
“没事,我没那么脆弱。”虽然低一级,但只要意志力够强还是能斗一斗的。
“我知道。”林确语气没变,“等会儿场面不一定成什么样。你出去喊老师,现在最合适的人是你。”
韩从环视了一圈,一咬牙:“好,那你们小心。”说罢,他转身从后门快步走了出去。
陈尚眼尖,立刻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肩:“去追,别让他跑了。”
沈无咎见状笑了笑:“你不是不怕吗?”
“是不怕,但要是让他叫了老师过来,我们还怎么比啊,你说是吧?”
单意一听他说话就直犯恶心,十分嫌恶道:“比什么比,情况没搞清楚就来了?我们这可不止一个S级Alpha,还有一个呢,你确定你行?不如赶紧去找你爸下跪道歉。”
陈尚身边的Beta听了有些发怵,压低声音问:“尚哥,怎么办?还继续吗?”
陈尚一把推开他:“废话,今天不把他们打趴下都不准走!”话音落,又是一波信息素压过来,浓烈得像泼了一层焦油。他笑道,“沈无咎,听说你的信息素没味道?真的假的?释放出来我闻闻。”
沈无咎握成拳的手越来越紧,他强压住不舒服的感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好今天贴了透明抑制贴,可以勉强挡一挡。
他坐在那没有开口,大有耗时间的架势。
“你玛德听没听到老子——”陈尚正要开口大骂,忽然被另一股信息素反击过来,压住了他的话头。
林确向前走了一步:“别废话,先跟我比。”陈尚从上到下扫了林确一眼,笑了:“行,有点实力。”他活动着拳头,信息素又浓了一层。
与此同时,走廊里韩从已经被那个体育生追上。人高马大的一条胳膊伸过来就扒住了韩从的肩膀。韩从被拽得一顿,转过身对着他脸就是一拳,那人本能往后缩了一下,拳头擦着颧骨过去,还是结结实实砸在了嘴角上。
“力气不小。”那人擦了擦嘴角,反而笑了,“可惜腿短,跑再快不还是被我追上了?”
韩从最烦别人说他身高。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膝盖弯,趁人重心不稳的瞬间,反手扣住一只手腕,干脆利落地一拧一压。那人吃痛,整个人往地上矮了半截,还没来得及反应,韩从已经曲肘顶在他后颈上,顺势往下一压,那人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墙边,脸几乎贴着墙皮,挣了两下没挣开。
“腿短怎么了?”韩从低头看他,“我会让你跪下。”
从小就离开家的他学了不少防身的本事,今天也是派上用场了。他又朝那人踢了一脚,随即松开手,朝办公楼的方向跑去。
到办公楼拐角处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余渐。余渐没等他开口就问:“沈无咎在哪?”
他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喘着气说:“报告厅上面最东边教室,陈尚带人把他们赌那了。你先去,我去叫老师。”余渐没答话,人已经朝报告厅方向去了。
他刚踏上那层楼,混杂的信息素便扑面而来。推开门的时候,更浓的味道涌出来,冲得人太阳穴一紧。他压下被同类信息素勾起的躁意,目光极快地扫过教室。
沈无咎半弯着腰,一只手撑着桌沿,呼吸还没喘匀。脸上没挂彩,但袖子被扯开了一道口子,小臂内侧蹭出一片红。陈尚站在对面,样子也没好到哪去。颧骨一片青紫,身上衣服全是脏印,他满不在乎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装什么?怎么还不释放信息素?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味太淡了,我没闻到?”
他旁边的人配合地笑了起来,显得格外刺耳。
陈尚撑着站直了身子,指着沈无咎和林确道:“来,继续,你俩一起——”他话还未说完,一股强劲的信息素忽然朝他压了过来,他脚下一软,又险些栽倒在地。
“操!”他愤愤回头,看见余渐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瞬,随即扯出个笑,“哟,裁判来了?正好,来重操旧业给我们判判谁赢。”
余渐没说话,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陈尚眼里一沉,抬手正要挥过去,手臂就被人拽住。余渐扣住那只手,往自己方向一带,同时侧身半步,肩膀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陈尚整个人被掼在了地上,后背着地,震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陈尚身边一个人反应过来,骂了一句就朝余渐扑过来。余渐抬腿踹在对方胯骨侧,那人直接横着摔出去一米多的距离。
陈尚刚刚被沈无咎几人缠着打,现在信息素与余渐的相撞,全身都叫嚣着不舒服,他面上还笑着,目光却狠狠看着余渐:“余渐,你知道在学校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吗?”
余渐从他身边走过去:“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建议你看看手机。”
这时,教室门被人推开了,韩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学校的老师。
“干什么呢!都在干什么呢!”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无咎见余渐朝他走过来,神经猛地放松,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余渐快速扶住了他。沈无咎半阖着眼,像是最后一道弦断了,声音很轻:“不去医务室......找王叔。”
余渐把人揽稳了,点头应下。
老师带来的学生陆续走进来扶人。林确站在靠窗的位置,推开来扶他的人:“我没事,去帮别人吧。”那人看他还能站,便没再坚持。
林确垂着眼平复,却感觉自己呼吸又重了几分,他拧了下眉,抬脚从后门离开。
*
沈无咎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
“嘶——”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捂着后颈坐了起来。腺体一阵阵钝痛,让他实在躺不下去。
“醒了?”余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边问边按了下床边的铃。
沈无咎点了点头:“现在几点?”
“晚上九点。”余渐站起身拉开他的手,“我看看。”
沈无咎顺从地把手放下,问:“王叔呢?”
“他马上就来。”
他送沈无咎来到这里之后,王延简单做了个检查,就给沈无咎挂了个吊瓶,便再也没出现过,只说等沈无咎醒了立刻叫他。
说着,病房门被敲响。房门没关,王延站在门口盯着余渐放在沈无咎后颈处的手看了一眼,说道:“方便进来吗?”
两人同时抬眸,沈无咎笑着道:“王叔,你直接进来就行。”
王延直直朝余渐站的地方走过来,余渐见状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感觉怎么样?”王延边翻手上的病历本边说,“腺体是怎么样的疼法?”
沈无咎愣了下,他往旁边的余渐身上看了一眼,才摸着后颈说:“钝痛,一阵一阵的。”
王延对沈无咎的病情似乎非常了解,而且听这意思,沈无咎的腺体之前就出过问题。余渐微微蹙眉,按理说医生把病情告知家属无可厚非,但王延在沈无咎醒之前闭口不提,明显是两人约定过的。
但现在王延并没有避开余渐,他接着说道:“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恢复了些,但你在密闭空间里长时间暴露在Alpha信息素下,腺体本能排斥,过度防御之后反倒开始自我闭合,导致你腺体钙化又加重了,所以你才会觉得钝痛。”
腺体钙化?
腺体钙化是腺体组织逐渐硬化、失去功能。初期只是偶尔刺痛,后期变成持续性钝痛,最坏的结果是腺体坏死。这种病极其不易恢复,但也不算稀罕病,大部分都只停留在初期。因为这病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干预得早便好得快。而沈无咎已经出现钝痛的感觉,可见不是一朝一夕得的。
余渐往前走了一步:“怎么回事?”
沈无咎也没想到王叔来这一出,他僵在那,也没看向余渐,只瞅着王叔的脸不知作何反应。
生病的人表情自带脆弱,王延被他看得叹了口气,接下余渐的话:“他之前没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他又不满地转头看向余渐,“你不是他的Alpha吗?你不知道?”
余渐愣了。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王延看着他俩说,“你不是他的Alpha,你刚刚那手放在哪?动作自然地很,还想骗我这把老骨头。而且我刚给他检查的时候发现他腺体里有Alpha信息素残留,是你的吧?”
沈无咎被他说得脸一红。当初是王叔建议他找一个高契合的Alpha来中和自己的信息素,而王叔也早就知道余渐就是那个人了,现在他这么说完全就是故意的。
沈无咎拽了下王延的衣角,笑了笑:“王叔,你这话说的,你哪老啦?一点都不老,还能再干八百年!”
“那就算了,我还想早点退休。”王延拿出一个制剂给沈无咎打上,“所以你啊,好好上学,学成了早点来接你爸的班,那你王叔也就轻松了。行了,这能缓解你的疼痛,等会记得多喝点水。”
打完他又看了余渐一眼,对着沈无咎解释道:“现在只能暂时缓解,治疗你病情的药现在整个济州都短缺,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联系别的地方调货,但那药本就稀少,现在还没联系到能立刻送来的厂子,估计得等两三天。”
“但这几天光靠制剂撑着肯定不行,你本来就不能再打干预性的东西了。腺体钙化本质就是腺体组织逐渐硬化,所以得让它活跃起来,注入信息素来刺激是个很好的办法。你这次反而更严重除了契合度的问题,还因为你的腺体已经认人了,信息素对象不对,所以才发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说完,他看了看两人,“明白我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