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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味道 好蜂蜜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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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离开病房后,余渐跟了出去。
“王叔。”他叫住对方,“您说的药,是叫腺活素吗?”
王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不错。普通的腺体修复药对无咎已经没什么效果了,需要含有腺体再生因子的才行。”
“我这边有一个渠道,是我之前导师合作过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虽然是初创,但据我所知,他们是主营这些稀少的前沿药物的,刚好有腺活素的产线。我可以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库存。”
“那太好了。”王延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我把地址发你。有库存的话麻烦他们尽快寄过来。”
余渐点头应了声。
王延再次看向他,眼里的情绪已经比刚刚有温度了不少:“虽然你是小咎的哥哥,但我跟你接触不多,谈不上了解。既然小咎信你,我希望你能把他照顾好。”
余渐顿了下,说:“我知道,他是我弟弟,照顾他应该的。”
*
韩从是在宿舍楼梯间找到的林确。
林确蜷在角落,背抵着墙,整张脸埋在臂弯里。潮热的空气里还混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迫使韩从脚步一顿。
他站在离林确三步远的距离,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更浓的信息素里。
“喂,你没事吧?”
听见声音,林确抬起头。他眼神是散的,眼眶发红,还有咬得发白的下唇。同为Alpha的韩从看得两眼一黑,他伸手拽住林确的胳膊:“起来。”
没拽动。
他有些暴躁地说:“快点自己站起来,易感期来了你不去找抑制剂,在这cos蘑菇干嘛?”
林确终于有了反应,他刚顺着力道站起来,韩从就拽着他快速往宿舍跑。上次林确说要请他吃饭,结果忘带了东西,他跟着林确回过一趟宿舍,知道路。那间宿舍是几个大四学长在住,林确作息太规律,在一众夜猫子里显得格格不入,被调剂到了那间。学长们开学没多久就结课去实习了,整间宿舍如今只剩林确一个人住。
“还好刚刚没人路过,要是被Omega撞见,准有人举报你骚扰。”韩从松开他,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合上。他转过身,看见林确已经坐在了一张空床的下铺,双眼有些发直。
韩从走过去,蹲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狗,还清醒吗?”
林确把他的手打掉了。
韩从又问:“抑制剂在哪?我给你拿。”
林确垂了下眼,看着他认真道:“没有,我刚刚来宿舍找过了。”
韩从一下站起来:“没有你不去医务室开,而是跑楼梯间蹲着?”
林确又抬起头看向他:“太难受了,我就想在那休息一会儿。”
“……”
行,韩从被他看得没脾气了。“原来你难受啊?看你那么平静,我还以为你易感期跟别的Alpha不一样呢?”
说着,他又去拉林确:“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这次他不仅没拉动,还一个趔趄直接摔向了林确,下巴擦着林确的耳朵划过去。韩从一只手猛地撑住床板,才没整个人压在这个傻狗身上。
“我操……”韩从转头对着林确的耳朵吼道,“林确你拽我干什么?!”
相比于韩从的气急败坏,林确就看起来平静多了,他充耳不闻,淡定地说:“别学那些脏话。”
“你管我。”韩从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坐在了旁边,“这不是国粹吗?”
“我刚好像闻到了你的信息素,有一股酒味,还有点甜,就想再闻闻。”
韩从愣了下,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应该是有同类信息素刺激,他的信息素处于防护,也本能地泄露了一点。他摸了下后颈,说:“你礼貌吗?”
林确不说话了,可能也觉得不礼貌。
注意力放到信息素上,韩从才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促狭地问道:“林确,你信息素怎么是甜的?跟你本人太不符了吧?”
“不甜。”林确回道。
“哪里不甜?这不很明显的蜂蜜味吗?”
“野蜂蜜。”林确又强调,“野蜂蜜,不甜。”
“嗯,不甜。”韩从不跟他计较,“确实不是很甜,还有点酸,还有点微苦。”
“好蜂蜜是这样的。”
韩从一下笑出来,他弯头看向林确:“你是说你是好蜂蜜?”
林确看着韩从笑弯的眼,认真点头:“对,好蜂蜜解酒。”
说着,他忽然拉住韩从的胳膊拽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再次靠近。
韩从眼睛都睁大了,他一把推开林确的胸膛:“解酒?我看你才是喝醉了。而且我信息素不是酒,是樱花,只不过味道像泡在酒里的。我体检的时候官方解释:白兰地里的樱花。懂吗?懂什么叫白兰地、里的、樱花吗?白兰地是定语,樱花是主语,所以我信息素是樱花懂吗!”
看得出他很气愤了,输出一大串,语序逻辑都没问题,还给林确科普上了什么叫定语,什么叫主语。
“懂。”林确重重点头,声音带着点安抚,“樱花很好。那我的信息素你排斥吗?”
韩从下意识摇头:“不排斥。”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对啊,他刚开始还怕靠近林确自己也会不舒服,但没想到过去那么久,他好像一点没感觉到难受。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正常,只是同性相斥,大部分Alpha易感期的时候,都会排斥同类靠近。除非,信息素的主人对靠近的人没有一点攻击的意味。
韩从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想到这,他看向林确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林确似乎也读懂了这个眼神,他身体不禁慢慢、慢慢地往前倾。
直到能够清晰听到林确沉重的呼吸,韩从才像是回过神,一下站了起来:“林确,你看清楚我不是Omega!你要是需要我帮你找,反正平时喜欢你的也不少。”
说着他抬脚就要走,结果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别走。”
林确抬眸看着他,说:“对不起。”
说实话,韩从又觉得林确不一样了。
上一次这么觉得是在那个小河边,当时的他觉得这人也没别人眼里那么高冷,只是他的脆弱那些人没看到。现在他觉得林确已经跟高冷一点都不沾边了,而且相比于那次的光线昏暗,此刻林确的模样却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他眼前,他看到了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瞳孔,连微微发颤的睫毛都一清二楚,整张脸白得像瓷器一样,脆弱、又好看。
韩从突然就心软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往回走了一步,停在林确面前微微弯腰,问道:“你很难受吗?”
林确“嗯”了声。
太好欺负。
韩从不禁又说了同那次差不多的话:“那你叫声哥,叫了我就帮你。”
林确没有丝毫的犹豫:“哥哥。”
韩从愣了。
他呆呆看着林确的脸,嘴微微张着,直接僵了好几秒。
“我是让你叫哥......”
林确没听到似的,又叫了一声:“哥哥,你不能反悔。”
说着,他握住韩从的手,把他往床上带。
韩从没有反应,但也没反抗,全程被林确带着走。直到他被林确逼得身体忍不住向后倒,才用空着的一只手虚虚推了他一把:“等等,这床太硬了。”这张下铺的床板上只有一层被遗落的床单。
林确动作停住,低低笑了声:“上次嫌墙脏,这次又嫌床硬。”
韩从觉得他言下之意就是“你很难伺候”,因此他当即瞪眼:“难道不硬吗?”
林确往下面瞥了一眼,回道:“硬。哥哥等一下,我去拿被子。”
韩从注意到他的眼神,几近气急败坏:“林确你在往哪看!”
林确的床就在这上面,他很快就把被子够下来,重新倾向韩从:“哥哥,你的信息素好像又浓了。你易感期是不是也要来了?我也来帮你好不好?”
“滚!”韩从脸色爆红,完全招架不住身上这人,“我操,你踏马咬哪呢?!”
“哥哥,回头我重新教你一下中文。”
......
余渐出去给沈无咎买饭了。沈无咎老老实实在病床上待了二十分钟,等墙上那根秒针再一次指向“12”的时候,他抓起手机就给余渐发了条消息:【还有多久?】
对面一分钟后回:【马上。】
沈无咎:【你跑着回来。】
刚发出去,病房门就开了。余渐走进来,把饭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打开了床上的小桌板:“饿了?”
沈无咎迫不及待地把饭盒一个个拆开:“很饿,我就吃了个早饭。”
除了一碗白粥,其余三个菜也都很清淡。沈无咎平时不大吃这种,但好在都是清淡里他算喜欢的几样,倒也吃得下去。
他边吃边看了眼余渐:“你不吃吗?”
余渐从手机里抬起头:“不饿,你吃你的。”
沈无咎也没再劝,又夹了一筷子菜:“今天直播的事发酵了?”
“何止发酵,”余渐靠在墙上,语气不咸不淡的,“现在压都压不住了。恭喜,你的目的达到了。”
“你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沈无咎撇了下嘴,“达没达到还得看学校那边的消息,现在说还早。”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结果大概和他们预想的差不了太多。余渐没再接话,只是冷淡地点了一下头。
沈无咎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边喝粥边问道:“哥,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余渐一顿,生硬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确实不太高兴。
不高兴沈无咎不管不顾地去冒这么大险;不高兴沈无咎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不高兴他逞起强来连自己身体都不顾;更不高兴他这个计划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他。
但他还是说了“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多正当的理由去不高兴。自那晚吵架过后,他们之间算是一直在冷战,沈无咎向他发消息示好,他也没有回应。所以他没有立场去不高兴。
甚至这一点,也是他不高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