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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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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野带着打包好的午饭回工作间的时候,靳琛已经醒了,正拿着他组装好的那只左手仔细端详。
“靳琛,吃饭了。”
路行野快走两步,把午饭放到靳琛面前,看着那左手得意道,“我组装的,不错吧?”
靳琛没有抬头,视线依旧凝在那左手上。
路行野没有任何基础,对机甲原理更是一窍不通,只凭着一张设计图,大半天的时间就能组装到这种程度,岂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好。
可靳琛只是把左手放下,皱眉道:“手肘关节拆了?”
“啊?”
路行野懵了,“为什么要拆?”
“你组装的时候用精神力塑形了吧?”
靳琛抬起眼皮,“尺寸变了,关节内的受力也变了,最大承受压力降低了,在实战中更容易断裂。”
“我瞧着挺好的。”
路行野抱着那左手不太愿意,“我组装的时候很注意的,尺寸也没怎么变,最多就差了零点几毫米。”
靳琛沉下脸:“要我给你科普轴承动力设计原理吗?”
“不用。”
路行野能屈能伸,手下利落的把手肘关节拆下,零件全部摆在桌子上,“现在怎么办?”
“把尺寸复原。”
靳琛扔下这句话,就开始吃饭。
路行野无奈的叹气。
他今天甚至是昨天一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真不想干了。
但没办法,他做错的,自然得他来弥补。
而且,逐光是他的。
他只好吭吭哧哧的干,为了早点复原完成,连恍神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好不容易干完了,他抬头一看,室内灯光大亮,外面已经黑漆漆的一片。
很晚了。
他点开终端,打开好友栏,准备给沈时荆回消息。
但未读消息里,除了沈时荆的,竟然还有程砚深的。
他下意识的点进去。
程砚深的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内容也很简单。
晚上来实验室,一起睡。
路行野在椅子上凑合了几天,根本没睡好,急需好好睡一觉。
程砚深这消息无异于及时雨,他欢喜的立刻回消息:出门了,马上到。
回完消息,他当即抬头朝正专注干活的靳琛喊道:“靳琛,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靳琛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的时候见人已经在往外走,犹豫了一下,才道:“回宿舍?一起吧。”
“我去找阿深。”
路行野没回头,脚下不停,很快关了门往外走。
程砚深的实验室离靳琛的工作间不算远,但路行野还是一路跑过去,推开实验室的门就见程砚深坐在椅子上分析光屏上显示的波形。
那波形在屏幕上跳动,像是某种生命的脉搏,蓝绿色的光芒映在程砚深清俊的侧脸上,给他平添了几分冷感。
他兴冲冲地过去,从背后抱住程砚深,手臂环住对方的肩膀,下巴搁在对方肩颈上,鼻尖蹭过对方颈侧的皮肤,在乱七八糟的香水味中分离出那片冷淡清冽的雪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阿深,等很久了吧?”
“我这马上就结束。”
程砚深头也没抬,伸手推了推他的下巴,“洗澡去。”
那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冷淡,可路行野却从中品出了几分纵容。
他笑嘻嘻地松开手,熟门熟路的往休息室走。
程砚深给他开了这个实验室的权限,尤其是休息室。
他可以用休息室的一切东西,但除非程砚深喊他,他其实很少来这里。
路行野洗完澡,换了程砚深的睡衣,挑了一支香橙味的营养液坐在沙发上拆开,刚喝到一半,程砚深走了进来。
“不是不喜欢喝营养液?”
程砚深抬眸,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营养液上,眉头微蹙,“晚上没吃饭?”
路行野挠着头解释:“你知道,靳琛是个工作狂,没人提醒都不吃饭的。”
他有些心虚,“那我和他一起干活,忙起来就忘了嘛。”
程砚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砚深又不高兴了。
路行野干脆靠过去,软下声音:“不想喝了。”
他把剩下半支喂到程砚深唇边,“帮我喝点?”
程砚深张了嘴,就着他的手把剩下半支营养液喝完。
路行野把空管扔进垃圾桶,正要起身上床,肩膀就被按住了。
路行野正要问,却见程砚深欺身亲了上来。
唇齿间尽是又酸又甜的香橙味,是刚才那支营养液的味道,此刻却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发酵出某种暧昧的甜。
路行野愣了一瞬,随即笑纳了对方用唇齿渡过来的营养液。
他吮吸着对方的舌尖,动作由轻到重,像是要把那点香橙味都榨干吮尽。
程砚深的呼吸渐渐乱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却被路行野吞进了嘴里。
许久,路行野才把人放开,两人的唇瓣分开时,牵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很快断裂。
“阿深。”
他低笑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他的拇指蹭过程砚深微肿的下唇,将那一点残留的橙色液体抹去,“你再这样喂我几次,我会喜欢上营养液的。”
程砚深的呼吸也有些粗重,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分。他的眼尾微微泛红,像是被水汽熏过,又像是被什么别的情绪灼烧。
他别开眼,声音低哑:“我去洗澡。”
路行野暧昧地笑,凑近程砚深的耳边,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要我帮你洗吗?”
程砚深:“……要。”
浴室里的雾气很快漫上来,模糊了镜子的轮廓。
水声响了很久,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低喘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瓷砖的凉意透过脊背传来,又被交叠的体温一点点焐热。蒸汽在天花板上凝结成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肩头,凉丝丝的,却浇不灭那点燎原的火。
终于结束时,路行野抱着程砚深上床,让人躺在自己膝盖上,掌心覆上对方的腰侧,指腹打着圈按揉那片酸疼的软肉。
“下次不要在浴室。”
程砚深皱着眉,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纹路,眼底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潮红。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和不满,“不舒服。”
瓷砖太硬,水汽太闷,姿势太别扭。
他的腰酸疼得厉害,像是要断掉一样。
“好。”
路行野对地点不太在意,他的手指依旧在那片腰侧流连,力道适中地按揉着,“听你的。”
程砚深把脸埋进路行野的腰腹间,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他闭着眼,声音闷闷地从路行野怀里传出来:“……逐光的进度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说起这个,路行野就不太开心,“材料提炼一走神就要重来,好不容易把左手组装好了,靳琛说我用精神力塑形的时候改了尺寸,全部要重来。”
他叹气,含着几分疲惫和挫败,“我这两天都白干了。”
“靳琛就那个性子,在设计方面严格的很。”
程砚深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腰,算是安慰,“你刚做这个,不熟练,过几天就好了。”
“我也觉得。”
路行野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自信又张扬,“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中午我还答应时荆,等逐光完成了,给他做一只机甲鸟。”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行野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
程砚深沉默了两秒,随即猛地拍开路行野的手,撑着床面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太快,腰侧的酸疼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只是咬着牙,沉着脸往床边挪了挪,离路行野远了些。
路行野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的温度骤然落空。他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程砚深:“阿深,怎么了?”
程砚深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委屈和愤怒。他抬腿就踹了过去,那一脚根本没有留力,直直地朝着路行野的胸口而去。
程砚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是淬了冰,又像是藏着某种被压抑的怒火,烧得眼底一片暗红。
他没说话,只是抬腿,一脚踹了过去。
那一脚又快又狠,根本不留余地。
路行野腿上吃痛,整个人飞速往外倒。
失重感骤然攫住心脏的刹那,他本能地利用腰部发力,在空中硬生生转了半圈,落地时才能抓着床沿踉跄着堪堪站稳。
他只觉莫名其妙,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抬眼望向程砚深:“阿深,我又哪里做错了?”
程砚深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浑身散发着阴翳的气息。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
等不到回答,路行野揉着挨踹的左腿看过去,程砚深的神色极冷,那双碧绿色的眼里是烧灼的怒火,更是凛冽的杀意。
路行野知道,这人应该是气狠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床那边挪。
等挪到程砚深身侧,他微微俯身,伸手试探着去碰对方的肩。
察觉到程砚深的抗拒,路行野没有退缩,反而将那点触碰化作更柔软的力道,讨好的凑上去亲他。
这是他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哄人诀窍。
不知道为什么,谈恋爱之前,程砚深脾气很好。但
谈恋爱这段时间,程砚深老是莫名其妙的不高兴,他说什么好听话都没用。但只要他示弱、撒娇或者是直接亲上去,人就能哄好。
但这一次,这诀窍竟然没有用。
路行野的唇堪堪贴上程砚深的侧脸,程砚深就猛地推开他,力道大得让他后退了半步,竟然还抬手就扇。
那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带着凌厉的风声。
路行野瞳孔骤缩,本能地偏头躲过,掌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微凉的轨迹。
路行野飞快往后退了两步,愣愣的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和悬在半空微颤的左手,思索了一阵,确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哄现在的程砚深。
他抿了抿唇,然后转身就走。
“路行野!”
程砚深的声音冷得很,底下藏着即将爆发的怒气,像是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岩浆在深处翻涌,随时可能喷薄而出,“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