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顶A捡到奶黄包》耘影

5、信息素 “有传闻说

　　沈铮搂住陆桓瑾的脖子。alpha身上似乎凉些。发热期的omega最是贪凉，他甚至想把手伸进alpha领口，只生生忍住了。

　　似乎经过了很多人，经过很多不同的灯光，陆桓瑾抱着沈铮一路走过去，沈铮的后背忽然挨到柔软床铺。

　　陆桓瑾轻笑：“还不想松手？”

　　沈铮这才反应过来，忙松了手，撑着坐起身。

　　卧室里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水晶灯，暖黄色的光，如烛火一般。

　　照得屋内一切像古典油画。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是可以预料的。

　　陆桓瑾好像并不着急，他气定神闲地拉过一把椅子，放松地微微后仰着坐在床边，问沈铮：“很热？”

　　一副看戏的姿态。

　　“还好。”

　　发热期的omega格外敏感，在陌生的环境里，面对陌生的alpha，沈铮垂着眼睛，皮肤已经开始泛红，拼命压抑着不安。

　　“是吗？那看来我不必管你了。”

　　空气里的柚子香气越来越浓，陆桓瑾却毫不留恋，起身就走。

　　“烛火”似乎在晃动。

　　“陆先生。”陆桓瑾开门的瞬间，沈铮叫住他，“我……需要一点抑制剂。”

　　陆桓瑾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刚刚不是说还好吗？”

　　沈铮终于明白他的意图。

　　陆桓瑾不准他撒谎，也不要模棱两可的回答。

　　“很热……我现在……真的很热……拜托你。”沈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陆桓瑾关上门，重新坐回那把椅子。

　　“忍耐一会儿，我会帮你。”

　　陆桓瑾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瓶子，打开了软木塞，放在桌子上。

　　有奇特的香味从瓶子里散开，沈铮认出那是人工信息素的味道。这是模拟alpha信息素的人工制品。

　　他骨头里都发着热，可是陆桓瑾不给安抚，不给抑制剂，只给一点点人工信息素。沈铮的后颈越发胀痛。

　　巨大的空虚感让他觉得身体像一个黑洞。风呜呜地灌进来。可是又热，热得像在沙漠里受着炙烤。

　　头顶的灯越来越模糊，像是风沙天气里的太阳

　　“陆先生……”

　　沈铮本能地去追那瓶人工信息素。

　　扑到桌子前，腿软得几乎跌倒。陆桓瑾却将手一收，移开了那瓶信息素。

　　“叫我的名字。”

　　“陆……”沈铮说不下去。

　　“叫我的名字。”陆桓瑾又说了一遍，换了命令的口吻，一只手按住瓶口。

　　梦寐以求的信息素骤然被收走。

　　沈铮发着抖，再也站不住地跪倒在桌前，又喊了声“陆先生”。

　　“听不懂我说的话？”
　　下巴被捏住了，紧接着，宽大有力的手移到脆弱后颈。

　　沈铮的声音开始像在哭叫：“阿陆……”

　　陆桓瑾几乎要气笑，提着衣领把沈铮扔回床上：“叫什么？”

　　“对不起……”

　　“就这样道歉，会不会太没诚意？”

　　沈铮动也不敢动，只好说实话：“对不起……我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我这方面有障碍，我很难记住人名和地名……”

　　这话不是假的，名称就像风一样没法在沈铮脑子里停留。他往往要花很多时间，见一个人很多面才能记住别人的全名。

　　这些天沈铮为了沈金雨的事各处奔走，陆桓瑾又是半路杀出来的。每次想到他，沈铮脑子里只用一个“陆”的代号。现在又紧张得不得了，根本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alpha的信息素慢慢弥漫开。这一次不是人工信息素了，是沉静的树木味道，似乎掺了点麝香。

　　沈铮依稀记得，好像信息素里有麝香味道的人往往很重欲。

　　“没关系，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记住。”陆桓瑾说。

　　沈铮的手被领带绑了起来。

　　陆桓瑾拿一支蘸了人工信息素的毛笔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写字。

　　那一晚，沈铮在心里给所有他写过的画过的，被在身上写过字的alpha beta omega道了歉。

　　他不断地道歉求饶，不断地喊陆桓瑾的名字，陆桓瑾却还是不放过他。

　　中间陆桓瑾甚至压在他身上接了个电话。他用戴戒指的手扣住沈铮的手，脸上带着明亮笑意。
　　“发热？”
　　“发热你找医生啊。”
　　“找我不太好吧？我结婚了。”
　　“分手的事没跟你说吗？我记得说了的呀。”

　　信息素一会儿暴烈一会儿温柔。沈铮像一会儿在半空，一会儿又重重跌下来。

　　那一晚，沈铮清楚地记得，陆桓瑾眼里自始至终没有情欲。

　　除了信息素的交融之外，他们没有发生任何事。

　　陆桓瑾像是一个极端冷漠的，永远不会被吸引的alpha。他想要的仅仅是掌控。

　　…

　　沈金雨一夜都没有睡。
　　早上八点，他终于收到沈铮的信息。
　　“哥，我去上课了。”

　　沈金雨犹豫很久，还是又给沈铮发了条信息。

　　…

　　其实沈铮没有去上课。他坐在餐桌前，衣服还是昨天那一件，被揉皱得不成样子。从袖口望进去，手腕一片红痕。

　　陆桓瑾手指敲着桌子：“有些事我们提前讲。”

　　“好。”沈铮的声音有点沙哑。

　　“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我不会每天都回来，但你不准在外面过夜。”

　　沈铮点头答应。

　　“我讨厌宠物和陌生人。别往家里带东西。”

　　沈铮刚要答应，忽然改了口：“你等一下。”

　　他转身去翻他随身带着的一只小包，包里有个小小的笔记本。

　　沈铮翻开笔记本，拿出笔记本一侧夹着的笔，在纸上写了外宿二字，又写了活物二字，在两个词旁边各打了一个叉，然后才继续道：“你接着说。”

　　陆桓瑾觉得好笑。这是什么小学生记笔记的行为？他好像有点理解沈铮为什么会给他发个邮件专门讲退婚的事了。

　　工作留痕呢这是？

　　但沈铮没觉得有什么。他感觉这就像两个人决定住在一间宿舍里，必须提前说好规则，相互退让，然后才能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只是和陆桓瑾住在一起，得是他单方面退让。

　　陆桓瑾本想说，他可以接受开放性的关系，他不会管沈铮和谁相处和谁交往，但是不能被媒体拍到。

　　但看沈铮带着一手的红痕认真记笔记，他忽然改了主意。

　　这个omega，看着不声不响一副老实模样，信息素也淡，但到了发热期，哭得倒是那么勾人。

　　下一次发热期呢？这个omega忍得住？

　　要是被娱记拍到奇怪的照片，倒是一桩麻烦。

　　“离别的alpha远一点，被我抓到不会饶了你。”

　　沈铮笔尖一顿：“当然，我们结婚了。”

　　他似乎不打算把这条写上，但陆桓瑾在看他，他还是写了一个alpha，打了一个叉。

　　——我们结婚了。

　　陆桓瑾这时候才发觉，他大概是真的做了很荒唐的事。

　　但他面上没显出分毫：“下周办订婚宴。你把时间空出来做准备。”

　　沈铮有点懵，他们证都领了还办订婚宴？而且就放在下周，这么赶？

　　陆桓瑾像是有这周必须结婚的指标一样。

　　“没听见？”

　　“听见了，我知道了。”

　　陆桓瑾转身出了门。

　　这时，沈铮收到了沈金雨的短信。

　　“有传闻说陆桓瑾那方面不行。”

　　沈铮远远看着陆桓瑾的车开出去，恍然大悟。

　　怪不得陆老板有这么糟糕的癖好。原来是压抑良久。

　　沈铮于是平静地给他哥回信息：“传闻是真的。”

　　…

　　陆家老宅一片安静。

　　没看见满地碎东西，陆桓瑾倒有些惊讶。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爷子不摔东西了？”他吹着口哨问管家。

　　管家没敢答话，他也不在意，直接推门进了书房，看见陆有闻脑袋上扣着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仪器，医生站在一旁。

　　陆桓瑾罕见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往回收了收，等到仪器工作的嗡嗡声过了一轮，才问：“又怎么了？”

　　陆有闻正做着什么检查不方便讲话，医生代为回答道：“只是常规检查。”

　　陆桓瑾“哦”了一声，靠在门框上，问：“我妈下周回国的事你知道的吧？”

　　陆有闻说不了话，陆桓瑾就自顾自继续讲。

　　“正好我下周订婚。订婚宴他也会来。”

　　“我有点在想，你催我结婚到底是因为我还是想见他呢？”

　　“你别为难他。到时候咱俩打起来，再给我老婆吓着。”他说完还嫌不够，又加一句，“我老婆可不是alpha。”

　　说完他就关门出去，满意地听见一记杯子摔碎在门框上的响声。

　　…

　　沈铮到陆桓瑾别墅的第二天，沈金雨就打包把沈铮的东西全送过来了。包括车，衣服，日用品，药品，甚至还有一大箱子漫画书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小东西。

　　“你哥怕你在我这受委屈呢。”早餐桌上，陆桓瑾嗤笑一声。

　　“没有，他只是嫌我的东西占地方。”沈铮说。

　　“你爸妈不在国内？”陆桓瑾忽然问。他其实并不了解沈家。两个家族的交情仅到爷爷辈就断了，他也没有调查沈铮的兴致。

　　这些年沈家一直走下坡路，仅剩的几家公司是靠沈金雨撑着苟延残喘。

　　“很早就走了。”沈铮说得很平静。

　　陆桓瑾一顿，过了一会儿，说了声“抱歉。”

　　沈铮一愣。

　　“我是说，他们两个年轻的时候就去国外了，去玩摇滚了。”

　　陆桓瑾：“……”

　　沈铮小声道：“不是你先说的不在国内吗？”

　　陆桓瑾挑眉：“亲儿子出事了也不管不问？”

　　沈铮还是很平静：“有些人就是没有子女缘的。”

　　陆桓瑾没再说什么。

　　他吃过饭就走了，一直没说沈铮可以住哪里，沈铮就只能暂且待在陆桓瑾带他进过的主卧。他的几个箱子都扔在储藏室没打开，只在衣柜里挂了几件衣服。

　　像是只把自己当个过客，也像是怕被讨厌。

　　陆桓瑾说沈铮要每天都回来。沈铮只能从这个依山傍水的别墅开车一个多小时去学校。堵了两个早高峰之后，沈铮办了张地铁卡。挤了两个早高峰之后，沈铮买了个小电动。

　　“早就说该买个电动吧？”池天宇拍着沈铮那辆车的后座，很是高兴的样子，“说了好几回都不买，都指望我，每回吃烧烤带着你和老张两个人，都快被挤成肉饼了，还怕被交警查，现在好了，咱有两辆了！”

　　沈铮也笑：“是早该买了。”

　　池天宇看看他的手：“你这护腕不挡事的，还是得买个挡风帘，是不那么好看，罩上跟头驴似的，但是管用啊。你骑两天就知道了。”

　　沈铮也答应着，又把他的护腕往下扯了扯。

　　…

　　订婚宴并不像沈铮想的那样，是大张旗鼓的豪门宴会，他只是叫上他哥，和陆桓瑾一起在陆家老宅吃了个饭。

　　倒比寻常人家订婚还要简朴了。

　　沈铮听说过，陆桓瑾父母都是alpha，见到了也没觉得惊讶。餐桌上陆桓瑾一直给沈铮添菜，两个人倒是演了好一出恩爱夫妻。

　　订婚宴过后，陆桓瑾照例过他的生活。他不怎么回那个别墅，多数时候睡在市区的房子里，有时候回老宅。从那一夜之后，沈铮就像在他的生活里不再存在一样。

　　只是在夜场活动的时候陆桓瑾会推开贴上来的omega，转着他的婚戒说：“我结婚了，去找别人玩吧。”

　　这一圈人知道陆桓瑾结婚的事，但都没把沈铮当回事。

　　于是有人凑过来，笑嘻嘻地打趣他：“沈家的那个omega手段了得啊，陆哥改吃素了？”

　　陆桓瑾无所谓地一哂：“木头人一个，风纪委员长了张妲己的脸，也就叫起来还算中听。”

　　众人都笑。

　　有人端起一杯酒道：“那哪天可得带出来叫大伙瞧瞧，陆哥可不要藏私。”

　　陆桓瑾一向不在意身边人，这种玩笑以前也不是没人讲，然而这一次，他脸上还带笑，目光却冷了，没接话。

　　忙有人出来打圆场：“喝酒喝混蛋了吧？说的什么话，那是嫂子！”

　　陆桓瑾这才微一低眉，伸手和人碰了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