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顶A捡到奶黄包》耘影

6、大胸美A “陆桓瑾…

　　那人喝了酒，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真像是醉了：“哦，嫂子……是嫂子。陆哥，嫂子那模样，听说见过的都念念不忘呢。”

　　陆桓瑾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还有谁惦记着他？”

　　“不就是那个薛泽吗？嫂子这么漂亮，陆哥可得看紧点。”

　　“薛泽？”

　　“就那个装货。子闲家里的生意，底下一个分公司老总的儿子，见天戴个假表充大的那个。”

　　陆桓瑾似乎有了点印象，笑道：“他跟沈铮还有过一段呢？”

　　“有没有的不知道，那小子到现在还神魂颠倒是真的。”那人伸手指了圈众人，“那天喝醉了喊的谁，都听见了不是？”

　　这人还要说些什么，忽然被旁边人胡乱塞了一嘴的水果。

　　“也吃点菜吧，堵不住你的嘴了。陆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这不是……”那人喝酒喝得舌头都大了，“这不是也给小弟们谋福利，omega嘛……到处……到处都是……陆哥哪天要是玩烦了，倒可以想着点那个姓薛的小子。”

　　几个人也不敢去看陆桓瑾的脸色，不由分说直接把那醉鬼连拖带抱地扔了出去。

　　陆桓瑾并不拦着，脸上还带笑：“看来我还娶了个宝贝。”

　　…

　　雨越下越大的时候，沈铮的小电动罢工了。

　　居然这么快就没电了？

　　眼前还有一段长长的上坡路要走。

　　沈铮把车扔在了路边，打算明天白天再找人帮忙，独自一人走上了坡。

　　雨很大，水不断地从坡道上流下来，简直如瀑布一般，沈铮走得艰难。

　　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跋山涉水地回去那个别墅，沈铮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身后忽然闪过车灯，沈铮软着脚往旁边让了让。

　　车却在他身侧停下了。车窗降下，喇叭声“滴”地响了。

　　沈铮转过头去，抹了把脸上的水才看清陆桓瑾微微带笑的脸。

　　“什么意思呢，给我演这一出？”

　　沈铮虽然穿着雨衣，在这样大的雨里，还是浑身都湿透了，狼狈得很，那一张脸微微隐没在深色兜帽里，却越发得黑白分明起来，夜色里，竟有些艳气逼人。

　　沈铮又抹了把脸上的水：“车没电了。”

　　陆桓瑾心想，原来这个omega的手段无非就是装可怜。姓薛的属实是没见过世面。

　　陆桓瑾嗤笑一声，关上窗户，车开走了。

　　沈铮继续冒着雨走上坡路。

　　对他来说，开车经过的陆桓瑾只像一个没有素质的过路人。

　　…

　　陆桓瑾在客厅一遍一遍看手表，心里越发烦躁。

　　管家上前问：“沈先生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去……”

　　陆桓瑾将眼一横，管家就没再说下去。

　　陆桓瑾把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又按下了拨通键。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桓瑾看向管家。管家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不再和他对视了。

　　“这附近的安保很好。”陆桓瑾收回视线，说。

　　“当然。”

　　“不是说就算飞来只鸟都有五六个摄像头对着拍？”

　　“是呢。”

　　“没听说过有人在这一带出事。”

　　“确实。”

　　“不会出事的。”

　　“不会。”

　　“omega又怎么了？成年人了，淋个雨能怎样？”

　　“您说得对。”

　　陆桓瑾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晚饭吃得恶心，我出去散步。”

　　雨还下得瓢泼一般，管家二话没说，撑了伞，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前。

　　远远地，却看见院门处有个人影。

　　“沈先生回来了。”

　　有许多人迎上去，有人撑伞，有人拿干毛巾和热水袋给沈铮，沈铮一一接了。

　　车已然开到门前，管家摆摆手，又叫司机走了。

　　…

　　沈铮进了门，把雨衣脱下来挂在一旁，径直要去浴室。

　　“没看见我在这坐着？”

　　沈铮脚步一顿，这才看见陆桓瑾还在客厅里，他站住了：“陆先生，我回来了。”

　　陆桓瑾嗤笑一声。

　　“名字又记不住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沈铮身子微微一颤，重新又说了一遍：“陆桓瑾，我回来了。”

　　“几点了？”陆桓瑾语气不善。

　　“对不起……学校里有个实验弄晚了。车又坏在路上，下次不会了。”

　　陆桓瑾看他一眼，目光微微下移：“戒指呢？”

　　“做实验怕弄丢，收起来了。”

　　他身上还往下滴水，陆桓瑾看了，十分嫌恶的样子。

　　“去洗澡，脏死了。”

　　…

　　浴室里传来规律的水声。

　　陆桓瑾扭头看着那件滴水的雨衣。下摆和袖口都卷了起来。明显很大，不是沈铮的尺寸。

　　这个omega，也许真是有点手段。

　　…

　　冲了热水澡，沈铮换上家居服，陆桓瑾才看见，他膝盖附近擦伤了，还有一块乌青。

　　陆桓瑾目光停顿了片刻。他看见那个明显大一号的雨衣，骤然又想，真是雨天路滑摔的吗？他想起酒会上跪在alpha身边，喂人吃东西的omega。

　　甚至是跪在alpha脚下，做着更隐秘之事的omega。

　　那些omega无一例外是为了钱。

　　为了那两千万，沈铮又做过什么呢？

　　摘戒指真是为了做实验？还是不想被谁看见？

　　陆桓瑾其实并没有什么独占欲。至少他自己是这样想的。就算是以前给了男女朋友名分的人，他也从不过问。

　　甚至在夜场活动上，他带来的omega喝了别人的酒，从别人手里吃了点什么，他也一笑置之。

　　各取所需的关系而已。人跟人无非就是这样，强求一对一属实没有必要。

　　可是看着沈铮，他忽然有点冒火。

　　——“有些人就是没有子女缘的。”

　　他凭什么这样平静地讲这样的话？

　　父母抛下他，沈金雨出事，没有人帮他，一个人面对那种局面，他就没有一点怨言？

　　他凭什么接受得那么自然？

　　凭什么……凭什么这是一个omega都能接受的事情？凭什么陆桓瑾还在挣扎？

　　那个omega又拿这么平静淡漠的脸去勾谁呢？内里又浪荡成什么样呢？

　　大约是因为这个omega看着太安静太和顺太老实了。所以当他做出不符合陆桓瑾印象的事时，陆桓瑾会觉得有种失控感。而陆桓瑾最恨的就是失控。

　　沈铮走到了门口，他顿了顿，看了看陆桓瑾，像是套公式一样地请示：“我去洗一下雨衣。”

　　他真的就开始洗雨衣，拿花洒冲过一遍，又拿干毛巾擦了一遍，最后还在弄到泥的地方用湿巾又擦过一遍，才挂起来晾着。

　　他忙来忙去做完这一切，陆桓瑾还在客厅坐着。

　　陆桓瑾脸色未变，甚至还微微笑着：“我跟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沈铮想了想那“约法三章”，有点意识到陆桓瑾是故意找茬。

　　陆桓瑾说，他不可以带活物回家。

　　现在他自己就是那唯一的活物。

　　沈铮放轻呼吸，把雨衣搭在了手臂上。

　　“……我今晚回学校住吧。”

　　他尽量轻地去推门，尽量不显得像在赌气。

　　窗外的竹子在风雨中摇曳着。挑选戒指的时候，珠宝商曾说，竹节形状很衬沈铮的气质。

　　这样的天气，竹子也是只能弯腰的。

　　沈铮的手搭在门上，衣领忽然被拽住了。

　　沈铮被迫后退，没走两步，手里的雨衣就被抢下来扔在一旁。

　　“陆桓瑾……”

　　陆桓瑾把他拖进卧室，一把扔在了床上。

　　“小铮，我真想试试我是不是也会念念不忘。”

　　…

　　其实那一晚，陆桓瑾没有打算和沈铮上/床。就像他从来也没打算和任何一个omega上/床一样。他只是想用信息素教训一下眼前不识时务的omega。

　　只要释放出攻击性的信息素，omega很快就会觉得痛苦，会哭着向他求饶，哭着说不会再犯错。

　　陆桓瑾认为这才是信息素的正确用法。是和权力联系在一起，而不是和性，和冲动。

　　在这之前，他一直很讨厌腺体，甚至曾对自己分化成alpha感到失望。他有时摸着后颈，会想不知道人类为什么还没有进化掉这种动物性十足的东西。

　　青春期时期，他一直对所有的omega避如蛇蝎。他讨厌被信息素影响的自己。

　　直到他发现信息素的另一层含义，那就是权力。

　　腺体和信息素等级允许一部分人天然地拥有支配他人的权力。

　　后来他流连在各种omega之间，有时候露出微笑，有时候露出獠牙，有人因为他的反复无常离开他，也有人因为这反复无常更加痴迷他。

　　他适时地释放出信息素，有时是安慰，有时是惩罚。都不过是权力的实施手段。

　　一切都是可以掌控的，他不会像他爸一样，因为信息素这点东西害人害己。

　　沈铮也是一样。他会用适当的惩罚让沈铮明白，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撒谎。

　　陆桓瑾把沈铮扔到床上，完全撕开了后颈的阻隔贴。

　　那信息素攻击性非常强，本来这个时候，omega都会本能地蜷缩身体，收起信息素来避免受伤。可是沈铮也不知道是淋了雨太累的原因，还是从没有被这样恶劣地对待过，他有一瞬间呆住了，任由碌柚叶的信息素迎着陆桓瑾撞了上来。

　　omega会受伤的。陆桓瑾皱眉，这似乎超出了惩罚的限度。

　　可是下一秒，两种信息素完全交融在了一起。在陆桓瑾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碌柚叶迅速变甜，变成青柚的味道，竟铺天盖地地涌来。

　　陆桓瑾的信息素一下子失了控。他的腺体像是不受他控制了。麝香和木香争先恐后地要把那青柚据为己有。

　　而沈铮直接跳过了会因为信息素感受疼痛的过程，他整个人动弹不得，眼里都有些失神。

　　“陆桓瑾……这是惩罚吗……”

　　“陆桓瑾……”

　　好像落到粘稠的糖浆里，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变得软而发烫。过于浓重的信息素让沈铮几乎难以呼吸。

　　身体迅速地热起来，他只能看着alpha一步步靠近，每一寸皮肤都战栗着。

　　原来信息素……信息素会把人变得如此失控。

　　下巴被蓦然抬起，嘴唇根本无法合拢。陆桓瑾一只手扣住他后脑，一只手抓住他头发，完全不允许逃离。

　　“沈铮，你还真是……有些手段。”

　　别墅里逐渐传来omega细弱的哭声。
　　…

　　半夜里，沈铮就发了烧。

　　“你跟薛泽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

　　陆桓瑾的声音……沈铮一个激灵。他忍不住往后躲，努力想挣脱陆桓瑾的手。

　　“我没有……我没有故意释放信息素……”

　　“没有……求你了……放过我吧……陆桓瑾……”

　　“我记得你的名字……真的记得……”

　　“小铮。”

　　沈铮忽然惊恐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僵在那里。

　　“听清楚我的问题。”陆桓瑾攥着他的手腕，一字一句地重复，“你和薛泽是什么关系？”

　　“我不记得……”

　　“撒谎。”

　　“我真的不记得……你得给我看照片……我不记得谁是薛泽。”

　　陆桓瑾放开他了吗……沈铮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有一会儿，世界安静了。沈铮感觉那安静很珍贵，见缝插针地重新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沈铮皱了下眉，没有醒。响声很快消失了。

　　陆桓瑾看着屏幕上一个一个弹出来的信息。

　　“铮铮铮铮铮！江湖救急我要迟到了！”

　　“不是，你比我还晚？”

　　“帮你签到了。”

　　“你怎么回事？今天还来吗？”

　　“还在弄你那个大胸美A？”

　　看着“大胸美A”几个字，陆桓瑾的瞳孔都要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