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一张涩图 谁家好人一 ...
-
唇齿再次被打开,陆桓瑾一手按着他后颈,一手托在腰上,沈铮根本动不了,整个人要往哪里去全听摆布。
他想起身就被按住,他想求饶,嘴里就被塞进手指。他只想缓一口气,身后就挨了巴掌。
好像一捧水,失去了形状,软着,烫着,要流走,却落进手山手海。
…
过了几天,陆桓瑾收到了那张远渡重洋又失而复得的大胸美A出浴图。收到快递的时候,陆桓瑾就感觉不好。快递盒子像被水泡过。
他拆开来,看见了那张画,没怎么注意大胸美A半透明的衣服和过于惹火的身材,只看见画中人的脸已经被泡烂了,面目全非。
晚上,沈铮回来了。陆桓瑾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嘴唇抿成一条线。
又怎么了呢?
沈铮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今天……很忙吗?”
“忙。”陆桓瑾忽然变得惜字如金。
说完他起身去了餐厅。晚餐已经摆好了。
沈铮站在玄关,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过来吃饭。”
陆桓瑾开了口,他才慢慢地走过去。
餐桌上的气压极低。沈铮渐渐有些扛不住。
他想起路过客厅时看见陆桓瑾的笔记本电脑,上头是花花绿绿的表格。
看着……有点像沈铮的课表。
“你……都知道了?”
陆桓瑾一顿,低头喝汤,没理他。
“我不是故意要逃课的。晚课出去玩什么的……也就那么一两次。”
陆桓瑾长眉一挑,行,还有意外收获。
“对不起。”沈铮说。
他有时觉得,陆桓瑾要的不过是个认错态度,不过是一种手握权力的满足。
沈铮从不占嘴上的便宜。多数时候,他不介意以最小的代价来解决问题。
他低着头,那句“对不起”说得很轻,小心而飘忽。
陆桓瑾心思一歪,忽然想起另种时候,沈铮也有过这样乖顺到近乎脆弱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收回心思,问:“你给郑恩的那幅画,有备份吗?”
“没有,怎么了?”
“那个人渣,画不愿意还了。”
可是沈铮明明收到了快递被签收的消息。
“哦,没事。”
大概是前男友寄来的东西,陆桓瑾想留着吧。原来他这晚上就是想说这个。那就给他吧。一张涩图而已。沈铮沉默地把汤喝了。
陆桓瑾心里却是越来越堵。
这句“没事”是不是也跟那句“不疼”是一样的?
郑恩真他妈是人渣。
吃完饭,陆桓瑾忽然说:“沈铮,我把手指割伤了。”
沈铮顿了顿,问:“怎么弄的?”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
不是他自己要讲?
“帮我包一下。”
陆桓瑾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修长而有力的手,戴着婚戒,无端就显出一种克制的深情来。
沈铮站起来,拿过医药箱,轻轻抬起陆桓瑾的手,在他指尖涂了点消炎药,把绷带缠了上去。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夕阳橙红色的光落在沈铮侧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瑰丽而温暖。
陆桓瑾忽然手掌一合,握住了沈铮的手。
“弄错了,不是拇指。”
绷带已经快缠好了,居然现在才讲。
“对着光吧……伤口我有点看不清。”沈铮说。
看都看不见的伤口,再不赶紧包扎估计就要痊愈了。
陆桓瑾顺手拉了台灯过来。莹白的光色下,沈铮才看见,陆桓瑾食指上有几道浅白色的划痕。
估计只是破了皮。
但沈铮还是兢兢业业地给他涂了消炎药,再缠上绷带。一抬头,忽然对上陆桓瑾的视线。
“我刻了一个印章。”陆桓瑾说。
“……哦。”
“你这什么反应?不是你追着问这伤是怎么来的?”
“哦……原来是刻了一个印章。”
除了当复读机,还真不知道能说什么。
“我不能碰水了。”
“我用的是防水绷带。”
陆桓瑾:“……”
沈铮说完也觉得好像不该这样讲,又找补道:“那我去准备浴缸。你把手搭在边上……就不会碰到水了。”
…
跪坐在浴缸边,听着热水哗啦啦流着,水汽氤氲里,沈铮好像忽然明白了陆桓瑾的反常。
是因为郑恩。
郑恩每次出现,陆桓瑾都会变得很奇怪。
第一次是变得暴躁,第二次是变成NTR爱好者,这一次是变成娇气小公主。
原来喜欢着一个人是这样的吗?就连陆桓瑾也变得奇怪。
沈铮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去叫陆桓瑾。
“水放好了。”
——还要放花瓣吗?
沈铮这样想,但当然没说。
他垂着眼,像有心事。在浴室待了一会儿,他脸上细小绒毛挂了些水雾,迎着光看去,显得璀璨而脆弱。
陆桓瑾看了看他,走进了浴室。
擦身而过的瞬间,沈铮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带了点恶意的念头。
如果他把那幅画偷走呢?
陆桓瑾会怎样?
陆桓瑾也会失控吗?因为心上人送来的东西不见了?
可那本来就是沈铮的画。
浴室里响起水声,沈铮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的画就放在桌子上。
可那张画变得陌生了,画正在闪闪发光。
画被改动了,很多地方被贴上了金箔,人物面部的部分尤其多,胸前也有一些,好像一场金色的雨落下,整幅画忽然有了超越情/色的美感。
画的旁边还印着一枚小小的印章,红印泥印着“沈铮”两个字。
——“沈铮,我把手指割伤了。”
——“我刻了一个印章。”
沈铮顿了顿,去储藏间拿了工具箱。
…
“你看到了?”
听见陆桓瑾声音的时候,沈铮要做的事已经快要完工了。
沈铮站起身,把美工刀收在了手心。
“别摆脸色给我看,我收到就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郑恩那孙子又他妈跟已经埋了似的,人找不到也不敢接我电话。”
陆桓瑾走过来,有点凶地推开沈铮,把画拿过来一看,下颌线绷紧了。
他手指按在金箔上:“你就这么在意?”
“在意什么?”
陆桓瑾看向一旁:“贴这些……弄得很丑?”
“没有,比原先好看。”
“那你要把画割开?”陆桓瑾看了看沈铮手里的刀。
“我只是把我的名字刮掉……”
“所以?还不是嫌给你丢脸?”
沈铮耐心解释:“没有人用真名画涩图。祖师爷都只敢叫兰陵笑笑生的。”
陆桓瑾:“……”
沈铮看了眼画,又说:“他把画改得很好。你想收藏的话不如盖自己的章。”
“他?”
一提到前男友,陆桓瑾总是变得苛刻。
“郑恩。”沈铮说。
陆桓瑾脸色冷了下来:“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你就这样觉得他什么都好?
这一句陆桓瑾没有问,问出来就好像输掉什么。
沈铮垂下眼,默默地想退出去。陆桓瑾和郑恩之间也许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往事,陆桓瑾大概是爱惨了这个白月光,所以拿不起放不下,所以别人连提也不能提。
沈铮觉得手指发紧,好像那枚戒指在缩小。
手腕忽然被拉住了。
“金箔是我贴上去的。”陆桓瑾看向窗外。
沈铮一愣。
“你觉得原图太涩情了?”
陆桓瑾闭眼:“……对。”
沈铮看向画作,忽然严谨得像写论文:“你觉得最涩的部分是脸?”
陆桓瑾不愿睁眼:“对。”
沈铮有点惊讶:“这明显是alpha的脸。”
人可以说谎,但人在涩图上的取向不会说谎,陆桓瑾……喜欢alpha??
陆桓瑾咬牙:“画……不小心弄坏了一点。”
沈铮又是一愣。
陆桓瑾拉他:“行了,不就是一张画,有什么好看的。”
沈铮拇指一蹭,碰了下陆桓瑾缠着绷带的手指。绷带外侧是湿润的。
“绷带……换掉吧。”沈铮说,“碰过水了。”
“不是说是防水绷带?”
“骗人的,没想到你会信。”
“沈、铮。”
沈铮忽然笑起来。毫无防备地,温和地笑起来。
他也这样对陆桓瑾笑了。
他不仅这样对别人笑,他也能这样对陆桓瑾笑了。
陆桓瑾心里好像有许多许多东西都消散了。
“这幅画你想留着吗?”陆桓瑾问。
“是你要回来的,给你吧。”
“婚后要回来的,是共同财产。”
他处处欺负沈铮,在一张涩图上倒如此严谨公正。
原来沈铮的的涩图不仅表达了原始欲望,还有感化人心之力。
那天晚上,陆桓瑾把沈铮整个抱在怀里,腿压着他的腿,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
第二天,沈铮去上课的时候,陆桓瑾把那幅画加了个画框挂在了玄关。挂在了他们两个都能看到的地方。
拿着小锤子当当当敲墙的时候,陆桓瑾心里像飞过许多只小鸟。
沈铮回来了却是两眼一黑。
沈铮对自己的作品有着不能放松的坚持。
这图就算贴了金箔挡住了重要部位它也是张涩图!
出自一生平安的好人沈铮手笔,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张涩图!
谁家好人一进门就挂张涩图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