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顶A捡到奶黄包》耘影

15、收钱办事 大约就是因

　　陆桓瑾有时还是会想起那个叫薛泽的，想起有人喝醉了酒喊他老婆的名字。而谢子闲在收钱办事方面非常有职业道德。

　　这天，薛泽正在去公司的路上。

　　早高峰本来就堵，他却一路硬往前挤，引得一众不满的喇叭声。

　　电话免提里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哥，上次那个也不满意？”

　　“长得不行。”

　　明明是他自己占着两个车道，薛泽还是猛按了一下喇叭。

　　“呦。”那头似乎被喇叭声吓了一跳，随即笑道，“哥这是心里有人。”

　　这声调笑还没落地，薛泽猛地一震，整个人朝前冲了不少，幸亏被安全带拉住。

　　“妈的，没一件事顺心。”他开了车门就骂，“你他妈怎么开的车！？”

　　撞上来的人车也没下，只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也没说话。

　　薛泽一下子来了火：“老子问你他妈——”

　　他话头忽然刹住了。

　　后座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

　　“小薛？”

　　谢子闲笑眯眯地看着他。

　　薛泽的气一下子撒了个干净。

　　“哎呦，是……是谢总啊。”

　　薛泽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虽然他跟着一众公子哥喊陆桓瑾一声哥，但说到底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他没想到谢子闲还能记得他。

　　“谢总，您看这事闹的……您着急走吗？要不这样吧？我给您调个车过来。今天这辆修好修不好都算我的，回头原样的给您开回去。”

　　“那不好吧，这车跟我很久，有感情的。”谢子闲还是笑眯眯的，薛泽却忽然觉得后背发寒。

　　他还要说什么，谢子闲抬手接了个电话，他只好等在那里。

　　好在电话没讲很久，谢子闲手肘撑在车窗上，忽然探出头来，问：“小薛，你会打牌吗？”

　　这问题实在突然。

　　“会会会，谢总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那晚上你也来吧。郑恩他哥回来了，我们给他接风，缺几个能打牌的。”

　　郑恩的哥哥……郑槭。想到这个名字，薛泽更是满心惶恐，忙不迭地答应着。

　　郑槭和陆桓瑾，对S城的普通人来讲，都是云端上的人，要是够得着他们，说是把财神抱回家也不为过。

　　回到车上，薛泽亲了口方向盘。

　　“宝贝，你真是老子的福星。”

　　他忽然对这被撞了个大坑的车感激不尽了。

　　一路上还在感激自己的打牌技术，心想果真一切东西都有用武之地，这命运的礼物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等着了。

　　但又一想，谢子闲和陆桓瑾似乎早有交情，谢子闲组的局，陆桓瑾很可能也会来。

　　从沈铮和陆桓瑾结婚以后，薛泽还是有点发怵，还是尽量躲着陆家的人。毕竟在酒吧里，他撺掇着沈铮去跳脱/衣舞，还是当着陆桓瑾的面闹起来的。

　　可是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真就这么错过吗？

　　郑槭手里的生意要是能交给薛泽打理一点点，都够他吃一辈子，也能叫他在他爸面前扬眉吐气一回，压过那几个所谓哥哥姐姐的风头。

　　薛泽将心一横。陆桓瑾又怎么样？跟过陆桓瑾的人他也不是没玩过，怎么样了呢？陆桓瑾不是一声都没吭？

　　这样一想，薛泽的心思又活络起来。沈铮是漂亮，可是陆桓瑾什么漂亮美人没见过？不见得会多么在意沈铮。

　　可他不一样，他是真想要沈铮的。几年前脱了手的兔子，如今仍然合该是他的。

　　薛泽甚至有些心痒地想，如果晚上陆桓瑾会来……他会带沈铮吗？

　　…

　　晚宴验证了薛泽的猜测。

　　陆桓瑾果然还和往常一样，懒懒散散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席间还接了薛泽几句玩笑，宴会上也没有人提起沈铮。

　　郑槭是个相对正派的人。况且郑恩也在，郑槭一向对这个弟弟管得很紧，不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接近，因此那天晚上没有什么漂亮的omega和alpha相陪。

　　一顿饭吃得清清爽爽，饭后玩了几圈牌，就打算散了。

　　末了，谢子闲拿了个相机，说：“郑槭哥难得回来，咱们合张影，做个纪念。”

　　…

　　陆桓瑾进门的时候才刚过九点。

　　沈铮起初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笔记本电脑，见陆桓瑾进门，很自觉地站起来，接过他的包和外套。

　　陆桓瑾很随意地说：“今天郑槭回国，我去给他接风了，你认识郑槭吗？好像之前他名下有家公司跟你哥有过合作的。”

　　沈铮摇头：“不认识。”

　　陆桓瑾轻笑：“今天牌桌上倒挺有意思，有个叫薛泽的讲了个笑话。”
　　沈铮目光微微一顿：“什么笑话？”

　　“现在说也不好笑了。不如下次我带你一起。反正郑槭走之前估计还要聚，还是这些人。”陆桓瑾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张照片来，坐到沈铮身边，态度是少有的温和和熟稔，“你看看这里头有没有你认识的人。不认识的我给你介绍。”

　　沈铮不知道陆桓瑾为什么忽然想让自己融入他的朋友圈。他只能猜陆桓瑾是见了郑恩心情很好。

　　沈铮细白手指点在照片上：“这个我记得，是上次过生日的那个人。这个是……郑恩。”

　　“嗯，还有其他认识的吗？”

　　沈铮刚要摇头，手指一动，又点在了薛泽脸上。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他低头想了想，“但只记得名字好像和鞋有关系。”

　　薛泽，靴子。

　　陆桓瑾看着沈铮：“下次见一见，就都认识了。”

　　…

　　那天晚上，沈铮心想，陆桓瑾听说了什么呢？

　　薛泽这个人，又为什么在他的人生里阴魂不散呢？

　　他为什么仍觉得恨意难以磨平呢？事情过去很多年了，沈铮自认是不会和过去纠缠的人。

　　难道是因为提起的人是陆桓瑾吗？

　　沈铮曾跟池天宇说，陆桓瑾长得特别好看。

　　大约就是因为陆桓瑾长得特别好看吧。

　　所以沈铮有时也会想，如果他和陆桓瑾是正常认识的呢？如果不是在那样一个昏暗的酒吧里，而是在某个白天，某个有阳光的日子……

　　如果他们也有过从陌生到熟悉的缓慢的过程，
　　如果陆桓瑾不是一个性格这么恶劣的人。

　　如果这张好看的脸换一个主人。

　　可是世事没有如果。

　　沈铮只能把这一切当作一份不太好干的工作来对待。上司脾气不好又不能辞职，那怎么办？只能忍着。他想去玩上司不放假，那怎么办？只好不去了。

　　上司要做背调，他觉得不合法也不合理，可是能怎么办？只好接受。

　　上司有个小情人，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会难过的。

　　可是……

　　可是陆桓瑾长得太像画里的人了。而沈铮从小，一直，家里的危机过后更甚——他一直不可救药地会爱上画里画的人，文章里写的人。

　　画里的人好像浑身有漂亮的金箔，身体像是流沙做的，人的想法一变，那身体就被风吹动一样，柔曼地千变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