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树不勤》清南安

9、第 9 章 “我们

　　“我们这样偷别人小孩，真的好吗？”顾扇看着睡在树叶里的小叶和小草，还是很担心。
　　“谁知道，你问他啊，他说他有法，”祝隅安低头给两个小孩盖上一层树叶。
　　小孩头抵头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这不是上次在后山捡到的两个小孩？还好碰见我和小扇，这两个小孩像是魔怔一样往前走，前面就是很高的坎儿，差点掉下去。”
　　那天林阳春给两个小孩点了香，那香会寻着丢掉的魂魄自己回来，没成想孩子太小，自己跟着去了，这里也难保没有那只怨灵的手笔。
　　“这两个小孩少了半魂不是天生，我顺着他们记忆找一找，说不定能看见什么，”林阳春食指放在唇边：“小点声，莫把他们吵醒了。”
　　其他三人不说话了，为防止外面突然打雷，祝隅安还在外面多加了一层藤蔓。
　　林阳春手指刚放在小孩眉心，一低头，就对上两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
　　林阳春：“……”
　　小叶和小草：“……”
　　其他人：“……！！！”
　　大半夜睡醒发现自己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件事对大人来说都异常恐怖，更不用说两个小孩。
　　正想着小孩哭闹是抱着哄好一些，还是直接下个昏睡咒好一些，林阳春的手指就被小草抓住了。
　　“哥，哥哥。”小孩生下来就被同龄人排挤，说话有些费劲。
　　小叶跟着弟弟学舌：“哥，哥哥。”
　　小孩醒了，想看什么也看不着了，林阳春拍拍哥俩的小脑袋：“没事，别害怕。”
　　小孩倒是不害怕，有点认生的坐在地上，扭头摸藤蔓上的红色小花。
　　大人对着小孩，沉默得只有树屋外的雨声。
　　祝隅安咳了一声：“这两个小孩，你们在村里长大，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呐？”
　　两个小孩抬头看了他们四个一眼，又把头扭回去，意味不言而喻。
　　……确实好像没有比他们还奇怪的人。
　　深更半夜，把小孩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已经很缺德了，还把熟睡的小孩吵醒更是罪加一等，如今亡羊补牢把人送回去也为时未晚。
　　地上的大树叶正盖上小孩小腿，脸颊圆一点的小叶突然抬起头：“那天山脚，有个人，让我和哥哥跟他，上山。”
　　夏风和默默把小孩腿上的树叶拿开。
　　“叫你们去后山吗？”林阳春蹲下来，应该是前几天这两孩子去后山那次。
　　小草点点头：“救小兔子。”
　　“那个人叫你们帮忙去救小兔子？那个人长什么样？”
　　“黑色的。”小草说。
　　“小孩子哪懂长什么样，我来问，”祝隅安推开他蹲在小孩面前，还用细纸条编了两只小兔子：“那个人高不高，胖不胖啊？”
　　手里抓着小兔子，两个小孩想了半天，低着头：“天太黑。”
　　天太黑，他们没有看清，只是感觉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带着他们往前走。
　　几个人围着小孩坐了一圈，没法子了。
　　“那个人让你们去后山帮忙找小兔子，是不是和你们说过话。”夏风和问。
　　两个小孩点点头。
　　“说话的声音能分清男女吗？”
　　小叶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小声说：“是男的。”
　　男的！
　　有一根线仿佛连上了，林阳春抬手一拍在地上，想到了什么！
　　“花开得多没用，结不了几个果。”
　　“我记得我年轻那阵，那树上结的果子又大又甜，尤其是村东头那个吴秀才家，他家有颗杏每年结得果最甜，我们还夜半三更的去偷。”
　　“如今不行咯，那家房子都塌一半了，杏树也早死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有杏花树，没一颗比得上当年那颗。”
　　还有他们从后山下来，在路上打听到的消息。
　　“咱们村里就一个吴秀才死的莫名其妙，读书那么些年刚考上功名，也和小相好要成亲了，结果成婚头一天莫名其妙死在房里，可惜啊。”
　　林阳春问夏风和：“你那晚在吴长禾家里，碰见的真是怨灵吗？”
　　“最开始不像，那姑娘身上没有吴长禾儿子身上的死气，后面我追出去碰到你，就是没想到他是怨灵，才误会你非礼我。”
　　“嗯？”祝隅安和顾扇猛的抬头。
　　现在有把剑，林阳春都想把他的舌头给那个怨灵下酒！
　　“那确实是怨灵的幻境，”林阳春咬着牙：“要我说多少遍，我那天晚上根本没有挨着你一片衣角。”
　　“嗯，”夏风和眼睛看着地面，睫毛密密一片：“我知道。”
　　听起来好幽怨哦。
　　祝隅安和顾扇：“嗯～”
　　林阳春从地上爬起来就走，不干了，这活没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