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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 踵韵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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踵韵廿六年六月,林颢槿率兵击溃大漠巴彦部,使其退回大漠深处。同年十月,宋朝桉携副将萧盛武于陵北夜袭北周粮仓,北周退兵议和。天水国迎来久违的和平,踵韵帝竺诩遂于宫中设宴,以贺此胜。
去往皇宫的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然而就在这喧闹声中,一辆马车却传来了一阵异样的讨论声。
宋时安同宋韫志讲了昨天吃完饭后发生的事,"哥哥,你说父亲、母亲是什么意思。"他皱起眉思考着一个没有思绪的问题-祖母不才回去吗? 为什么我也要去?
"他们说的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宋韫志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多想了,一会就到宴会了。"
他点头答应,闲着无聊,掀开帘布,望着窗外,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和之景。
"小宋大人,这皇宫真是辉煌呀。"宋时安身旁一身浅绯色官袍的江百泽感叹道。
江百泽本就生得俊秀,是汝阳州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这身官袍更衬他。
宋时安点头回应,但想起跟他一起就头大。
在皇宫的门口处遇见江百泽和林清走一块,本想绕道和他哥走一起,但拗不过江百泽眼睛尖,一眼便看见他了,便提议和他一同走。
还不等他回话就被拉走了,宋朝桉、时青枫、宋韫志三人就眼睁睁看着江百泽将宋时安拉走,没有说话,都只是笑着看着宋时安。
登上宣政殿,三人随着内侍监引领坐到自己座位上。
等几人落座后,宋时安看着身旁坐着的江百泽,眼睛直突突。
林颢槿与宋朝桉等人身着朝服,踏入金碧辉煌的宫殿。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悠悠长远,大臣们身着朝服,笑语晏晏。
竺诩高坐龙椅,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诸位爱卿此次立下赫赫战功,实乃我天水国之幸。”言罢,他起身走下台阶,亲自为众人斟酒,“来,今日大家且尽情畅饮。”
赏赐完毕,舞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酒过三巡,林清看着眼前的美人,觉得实在没意思,便看向台阶下,看了一圈,便向皇帝告辞离席。
竺诩看了眼空着的座位,醉意上来了几分,笑着道:“林小将军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真是年轻有为。”
身旁的人也在附和:“是呢,小宋大人也是一表人才,七公主很是爱慕。”
“小宋是哪家的孩郎。”
“是宋朝桉的二儿子宋时安,曾经十二岁就上了战场,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是御史中丞。”
“宋时安……朕记得他,他是宋?的孙子,确实是相貌堂堂,出类拔萃。人呢?让朕看看。”
身侧的内侍监上前说道:“陛下,宋大人喝醉了,早早离席了。”
皇后也说道:“他走时还同您讲过,您忘了吗?”
竺诩一副刚想起来的模样,了然地点点头。
身居高位的皇后看向宋朝桉,问道:“不知小宋大人可有婚配。”
宋朝桉拱手道:“启禀皇后娘娘,犬子尚未婚配。”
皇后莞尔一笑,眼中透出几分深意,转头对着竺诩道:“陛下,咱们七公主正值芳龄,与小宋大人金童玉女,若能缔结良缘,那也是一段佳话。”
竺诩听后,点着头,表示赞同。
宋朝桉心中暗道不好,忙道:“陛下,娘娘,犬子已心有所属,恐不能担任驸马之责。”
竺诩听闻,眉头紧锁,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此事暂且搁置,日后在定夺。”
宋朝桉暗暗松了口气,急忙感谢。
而此刻站在池边悠闲看着鱼儿的人,浑然不知自己的终身大事差点被定。
“时安”说话的人拍拍他的肩膀,“你快被卖出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喂鱼?”
“所以呢?”宋时安神情依旧淡淡的。
“……”林清将殿内所说听了个大概,又根据他现在无所谓的态度,一猜测,“你早知道皇后会想让你做七公主驸马。”
宋时安瞥了一眼,才道:“天水需要一位公主去北周和亲,长公主已有婚配,那便只剩七公主和九公主了,七公主是皇后娘娘所出,又听说北周这任国君好战不是个好东西,公主嫁过去也是受罪,皇后娘娘断不可能让她去,但九公主及笄还有几年,这重担又落到七公主身上。”转头看向林清,“这事动个脑子都想得到。”
林清全当没听见最后一句,“你怎么知道皇后娘娘会指给你,不是我。况且你又怎么知道北周国君好战?”
“江百泽的父亲是梁安、汝阳一带有名的富商,他们家生意跟北周有来往,听他说的。”
“是吗,没听他提及呀。”林清有些诧异。
“你……他天天都在说自己身世,你耳朵聋了?”宋时安一脸无语看着他 。
“是……吗?”林清不好意思挠挠头,“他平常废话太多,说多了记不得了。”
“你过来不止是跟我谈这事的吧”宋时安神情依旧淡淡的,将手中的饵料喂给鱼儿。
“为什么,这几天躲着我。”林清语气中透露几分着急。
“没什么。”
林清看着眼前神色从未变过的人,心中怒火中烧,表面没显现出来:“如果是因为当年的事,我可以再解释。”
“当年的事你怎么解释,不是我?”宋时安冷笑一声,“我等了你几个月,可你连封书信都没有。”
林清疑惑:“不可能,我明明隔几天就会送一封”又小声呢喃道“怪不得,我从来没有收到回信,怪不得,我每次回来参加宴会,你都躲着我,还以为你是在气头上,原来是……”
根本没收到。
“阿兄,你和宋大人在这聊什么。”寻找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深绯色朝服的人牵着一个小孩过来。
宋时安行礼道:“林右丞”
林朔回礼:“宋中宪。”
身边的三四岁的小娃松开拉着林朔的手,径直跑到宋时安身边求抱,喊着:“林二哥哥。”
林朔笑了几声,“这小孩子很喜欢宋中宪,刚才怎么都不让我抱呢。”
宋时安也笑着回应,道:“这裴大人的胞弟时常来宋府玩耍,见的多了便熟了,你说是吧,小文忠。”话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道:“裴大人的弟弟在这,那裴大人人呢?”
林朔转头看着殿内,道:“裴大人,他被同僚敬着酒,但这小孩要闹着回裴府,只能让我先抱出来了。”
“是吗?这小孩还小,性情又贪玩,又认生,恐对右丞您礼数不周,要不让卑职送回去吧。”宋时安看向林朔。
林朔也不好在推辞,便道:“那便有劳宋大人了。”
看着林朔走远的背影,宋时安才道:“看够了吗?”
刚才一直没说话靠在栏杆的人才悠悠开口道:“为什么帮他,就因为他是你上司?”
“不是。”语气坚决。
没等林清再开口,裴回就来到宋时安面前,几人寒暄几句,裴回将靠在宋时安肩上睡觉的裴文忠带回去。
旁边的人看着裴回有些狼狈的模样,才悠悠开口,口气有些戏谑:“你的裴大人,好像走的有些着急,不怕他和我那‘亲爱的弟弟'狼狈为奸,给你穿小鞋。”
“和你无关”
林清一时语塞,又见酒宴散了,连再见的话都没跟宋时安说,便走了。
宋时安转头看了了眼身旁空了的栏杆,头有些晕,全当是刚才酒喝多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