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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待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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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赵温书已经说完了禹庄吩咐的事情,凌卿竹轻拍着赵温书的背,“九儿和青荷一同去伺候你,别委屈了自己。”
“禹大师是夫子的师父,妻主放心。”赵温书始终攥着凌卿竹的手不肯放开,他虽没表现出来,但是心底已经开始难过了。
他们要分开一个月之久。
凌卿竹自然是笑不出来的,只能亲亲他的脸颊,柔声道:“或许能根治温书的疾病,是好事。”
她不想叫赵温书再受苦了。倘若这一次能彻底除了赵温书的旧疾,她定是要护好赵温书的下半辈子。
赵温书缩进凌卿竹的怀中,语气带着些许哽咽,“温书走后,妻主也不能忘记好生歇息。”
“还有,妻主起得早怕是要忘记早膳,”赵温书抬眸看她,“不能忘的。”
赵温书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啰嗦,同凌卿竹讲了太多,都没能叫凌卿竹插话进来。说完后他悄悄地湿了眼眶,于是闭上眼睛靠在凌卿竹的肩头,平复了起来。
凌卿竹抬手捧住他的脸颊,应道:“好,吾都记住了。”
赵温书那温润的桃花眸不过片刻就睁开,眼前这个已经刻入自己心头的人果然还是看不够……
凌卿竹的指尖一点一点滑过赵温书的面容,最终抵上他的额头,薄唇轻启:“待你回来,吾就不忙了。”
赵温书听罢蓦然伸出手一搂她的脖子,含住她的双唇片刻才松开道:“妻主说好了。”
凌卿竹点头,两人终于是齐齐笑了一声。
禹庄蓦然敲门起来,凌卿竹便知时间到了。替赵温书捋了捋衣裳,她才站起身,开门冲禹庄一颔首,嘱咐九儿和青荷跟着去。
“劳烦禹大师。”凌卿竹看着他们坐上马车,对禹庄说道。
禹庄道:“此乃贫僧分内之事,太女殿下不必言谢。”
马车驾着远去,凌卿竹站在客栈门口停了很久,听见身旁莫咏思出声问道:“殿下,回宫吗?”
凌卿竹回过神来,瞧着渐暗的天色,转过了身,“嗯。”
莫咏思在她身后跟着一直没出声,直到凌卿竹走到了宫门口才想起什么对他道:“温书既离去一月,如此便也算给莫夫子假。”
“莫某也还是要待在宫中的。”莫咏思垂着头,眸中微闪,轻声说道。
凌卿竹也不多言,只点了头道:“这一月里莫夫子自己决定便是。”
语罢,凌卿竹就先行走了。
莫咏思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盯着凌卿竹的背影,许久才将有些僵硬的手臂放下,面上依然笑着,眸中却无甚情绪地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甘儿在外等了好些时候,冷的坐在门口发抖,她搓着双手,听见脚步声传来立即起身。偏头看见凌卿竹身后没有赵温书,她疾步上前,打着哆嗦问道:“主子,赵侍君可还好?”
“已送出宫救治。”凌卿竹扶上甘儿伸过来的手,有些疲惫,“东西都收集好了?”
甘儿弯着腰同她一起进殿,边答道:“是,都已准备齐全。”
凌卿竹坐了下来,将桌面上的书本合上,一双凤眸轻瞥窗外的夜色,声音又轻又冷:“时候到了。”
甘儿站在桌边终于抬起了头,开始给凌卿竹研墨,开口应道:
“甘儿明白,主子放心。”
凌卿竹微微阖眸,桌上那被烛灯影子正因被风吹的直跳,映在她的手背上。不过多时,凌卿竹睁开眼拿起笔,一如往日般看起奏折来。
*
翌日早朝,一张禀报大殿下贪污上千救济款的奏折被呈到了凌屏的面前。接着,朝堂上有人将奏折上的东西完整复述给了众臣一遍,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也是数十年以来,凌屏第一次在早朝上失态。
“陛下,大殿下虽为皇女,但贪污这种大事,绝不能饶恕。更何况——天子与庶民同罪。”
凌屏攥紧一旁的扶手,强装着镇定道:“此事蹊跷,待孤彻查再做决断。”
“陛下,臣有证据。”
话音一落,凌屏的心头猛地跳了起来,她想阻拦那人的开口,便下意识地站起了身,“眉眉一向乖巧,这几月你们倒也看见了眉眉很少着手宫外之事,她如何能参与到拨款这种事?你这时候奏眉眉贪污,简直漏洞百出。”
朝堂静默须臾,那要拿出证据的大臣跪在底下,带着几分不满,才缓缓说道:“陛下,臣所要上报的,不是近日,而是前些年以来大殿下贪污的所有银两。”
凌屏面上僵硬,回想起前几年,她为了培养和磨砺凌眉眉,的确是给凌眉眉安排过几件拨款的任务。
“不可能。”凌屏沉着声音道。
凌眉眉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乖巧懂事——怎么会行贪污之错?
“臣以为,陛下将手中证据看过再言也不迟。”
那证据被呈到了凌屏的面前,凌屏却生了几分的退却之意,双手碰上也良久都不愿意翻开。
最终凌屏还是没看,只是朝着身旁人道:“唤眉眉过来。”顿了顿,她又道:“也叫卿竹一起。”
凌卿竹早有预料便先到的朝内,凌眉眉后脚也进来了。
“不知母亲所唤何事?”凌眉眉瞥了凌卿竹一眼,问道。
凌屏手中还捏着那大臣送上来的证据,一双眼眸直直盯着下面的凌眉眉,“有爱卿上奏你前些年行了贪污之事,眉眉,你如何说?”
凌眉眉面色一怔,须臾后摇头道:“儿臣从未生出贪污之心,更没有过如此行径,请母亲明鉴。”
凌屏也不知道是该还是不该松口气,但听着凌眉眉如此斩钉截铁的语气,她便下意识宽心几分,握着的东西似乎也没那么烫手了。
“臣还是那句话,大殿下看完证据再否认也不迟。”
凌眉眉顺着声音瞧去,对方正是她之前曾拉拢不得的人,且早已归顺凌卿竹的麾下。于是她登时怒瞪向凌卿竹,咬着牙问道:“什么证据?”
东西被转到了凌眉眉的手中。原本还气愤至极涨红着脸的凌眉眉在粗略扫过几眼后,骤然脸色一白,不出声了。
她又开始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越看越拿不住手里的东西。
“劳大殿下看如此之久,还请告诉臣,可是臣搞错了?”
凌眉眉就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不动,哪怕听见了别人的声音也有些无力回应,她双手发着颤,心口剧烈地跳着,只觉一股冰凉贯彻了她的全身。
“眉眉?”凌屏看凌眉眉也是不对劲的模样,刚要询问就看见她的人如碰到什么烙铁一般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整个人瘫坐在地,脸上血色褪尽了去。
“臣恳请陛下决断。”
凌屏对上那大臣的视线,接过身旁嬷嬷捡起的证据,认真看了起来。
何止几年。凌眉眉自打凌屏吩咐她插手宫中事的第二年,就已经开始或多或少地行贪污之举,做的极其隐蔽,不仔细查压根发现不到凌眉眉的头上。
凌屏感觉自己脑中嗡嗡作响,猛地站起身将东西狠狠砸在了凌眉眉的身上:“凌眉眉,你好大的胆子——孤对你太失望了。”
凌眉眉惊叫着跪在地上,胡乱言语起来:“母亲,不是儿臣,儿臣没有……这是陷害,这是诬陷!”
凌眉眉的手就要抬起来指向凌卿竹的时候,凌屏忽地眼前一黑,毫无声息地就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陛下!”
身旁嬷嬷惊呼传出,朝中顿时乱哄哄的,一群人想要上前去看却又不敢,便只能围在阶梯下嗡嗡作声。凌卿竹眉头一拧,疾步上前道:“唤太医。”
凌卿竹冷静的声音向来能叫人下意识地听从,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停了话语,还自觉地给凌卿竹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吩咐几个嬷嬷将凌屏抬起送回寝殿,凌卿竹才回头对着众臣道:“今日早朝便到这里,吾会伴母皇身侧,各位不必担心。”
“那边劳太女殿下照顾陛下,我等退下了。”那方才呈上证据的大臣冲着凌卿竹一作揖,垂头道。
凌屏的身边有凌卿竹伺候,他们就无需担忧什么,便都一齐告了退。凌眉眉惊慌失措地想要站起身,又低低唤了凌屏几声:“母亲,母亲……”
凌卿竹眯了眯眼,看向准备跟随嬷嬷一起回宫的凌眉眉道:“来人,拿下。”
“你做什么?”凌眉眉蓦然被人架起了双臂,一双眼立即不可置信瞪向凌卿竹,“凌卿竹,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凭什么命人抓我,母亲都晕倒了,我要去照顾她,你抓我做什么?”
凌卿竹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母皇忽然昏厥是因为你,不抓你,难道要等着你给母皇火上浇油么?”
任凭凌眉眉在身后怎么喊她骂她,凌卿竹都不曾停顿半分,径直去了凌屏的寝宫。进了内室,太医已经在把脉,凌卿竹站在身后,等着太医禀告。
“陛下乃是一时气血攻心才导致的昏迷,臣开副方子给陛下服用,过几日便可以痊愈。”
凌卿竹冲他挥手:“去熬药。”
“臣告退。”
甘儿给她端了把椅子过来,凌卿竹随即坐在榻前,看着凌屏那泛着白的年迈面容,对一旁的嬷嬷道:“母皇近日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