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53、蓝二！魏无羡是个无肉不欢的主 蓝二你们整

　　53.行过礼，三人静静伫立片刻，才缓步转身走出祠堂。

　　一行人沿着廊下往回走，手里提着刚摘得莲蓬，日光暖而不燥，荷香淡淡，飘满院都是。魏无羡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随手剥着莲子，递几颗到蓝忘机嘴边，神情自在得像是从未离开过莲花坞。

　　江澄看了看天色，偏头开口，语气平和自然：“离吃饭还有一阵子，你直接回你原先的院子歇息就好，院子一直有人收拾，东西都还是原样。等吃饭时辰到了，我让人去叫你们。”

　　魏无羡眼睛一亮，笑意更深：“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自然而然牵起蓝忘机的手，脚步轻快：“走，蓝湛，咱们回我院子歇着。”

　　蓝忘机由他牵着，眉眼温软，一言不发，却步步都跟得极紧。思追和景仪相视一笑，安静跟在后面，一同往魏无羡从前居住的院落走去。

　　院子依旧是年少时的模样，青石板干净整洁，阶前草木修整得当，一草一木都透着熟悉的气息。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站在院中，环顾一圈，声音轻轻的，只说给他听：“蓝湛，你看，这里一点都没变，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蓝忘机望着他，目光柔缓，微微颔首：“嗯，江宗主替你守得很好。”

　　“是啊。”魏无羡轻声感叹，眼底泛起浅浅的暖意，“我从前还担心，再回来早就不一样了，没想到他一直替我留着。”

　　他悄悄伸过手，勾了勾蓝忘机的指尖，唇角弯起：“等咱们办结道礼，我就经常带你回来，回莲花坞吃饭、闲逛，好不好？”

　　蓝忘机指尖轻轻回握住他，声音低而认真：“好。”

　　廊下有风轻轻掠过，卷起几片细碎的荷影。魏无羡望着院中那棵他年少时亲手栽下的小树，如今已然亭亭如盖，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了些。
　　“从前总觉得，莲花坞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的地方。”他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后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再站回来，倒像做梦一样。”

　　蓝忘机静静看着他侧脸，目光柔得能化开日光，抬手轻轻拂去他发间沾到的一点碎绒，动作自然又熟稔。
　　“不是梦。”他低声道，“以后每一次回来，我都在。”

　　魏无羡心头一暖，仰头对他笑开，眼底亮得盛着日光：“就知道你最好。”

　　他拉着蓝忘机走到阶前，指着窗下一处不起眼的凹痕：“你看这里，小时候我跟江澄打闹，一脚踹上去的，被虞夫人追着打了半条街，还被罚跪祠堂。”
　　又指向廊柱一角两道浅浅的刻痕：“这个是我量身高的，每年江叔叔都给我和江澄各刻一道，后来……就没再继续了。”

　　蓝忘机俯身，指尖轻轻落在那道旧痕上，声音轻而郑重：
　　“以后，我陪你接着刻。”

　　魏无羡心头一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眉眼间尽是安稳满足。
　　年少颠沛，半生风雨，到如今，总算有人与他一同，细数旧时光。

　　短短几句低语，安静又贴心，是只属于两人之间的温柔。

　　思追和景仪在廊下闲坐剥莲子，并不打扰，午后时光安静又惬意。

　　没过多久，院门外便传来弟子轻声通传：“大师伯，含光君，宗主请二位去花厅用饭。”

　　魏无羡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拽起蓝忘机，笑着往外冲：“走了蓝湛，吃饭去！”

　　他步子又快又急，几乎是半跑着，衣袂带起轻风，鲜活依旧，半点没变。

　　两人刚跑到花厅门口，动静便先传了进去。

　　江澄已经坐在桌旁，抬眼望见那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又看了看被他牢牢拽着、却半点不耐都没有的蓝忘机，忍不住轻轻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人了，吃饭也能跑，一点规矩都不长。”

　　魏无羡拽着蓝忘机大大咧咧坐下，抬眼一扫桌上满满当当的饭菜，全是云梦风味，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故作无奈地开口：“江澄，你怎么又备这么多菜？咱们就几个人，哪里吃得完。”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飞快偏过头，凑到蓝忘机耳边，压低声音，眼底亮晶晶的：“蓝湛你看，全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江澄将他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拆穿，只淡淡开口：“有的吃就赶紧吃，等离开莲花坞，你可再吃不到这么地道的云梦菜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蓝忘机，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蓝二你也看见了，他就爱吃这些浓油赤酱、鲜香入味的。你们云深不知处，整日清淡得跟吃草一样，他一个无肉不欢的，你说说，他怎么可能吃得惯？”

　　蓝忘机闻言，握着魏无羡的手微微收紧，垂眸瞥了眼满桌云梦菜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醋意，转瞬便被更深的温柔盖了过去。他抬眸看向江澄，语气平静却护得紧实，一字一句格外认真：“他吃得惯，我会依着他。云深不知处的膳食，今后全按他的喜好来。”

　　魏无羡一听，立刻转头护住蓝忘机，笑眯眯开口：“就是，蓝湛对我可好了，我在云深不知处吃得香睡得好。”说着还亲昵地往他肩头蹭了蹭，满眼依赖。

　　江澄一看他俩你护着我、我护着你的模样，登时又好气又好笑，瞪了魏无羡一眼，笑着啐了一句：“瞧瞧你那样子，跟老母鸡护鸡仔似的，半点都不害臊。”

　　魏无羡笑得更得意，索性直接靠在蓝忘机肩头，一脸心安理得。蓝忘机非但不避，反而微微侧身，让他靠得更安稳，指尖还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宠溺之意藏都藏不住。

　　一桌人依次落座，气氛轻松暖和。

　　蓝忘机依旧习惯性地替魏无羡布菜，挑刺少的鱼、软烂的藕、清爽的菜，甚至细心剔去鱼骨、剥好莲子，一一夹到他碗里，细致又耐心，眼神全程黏在魏无羡身上，全然不顾旁人目光，满心满眼都是他。思追和景仪规规矩矩坐着，满眼都是温和笑意，早已习惯了二位尊长这般亲昵模样。

　　魏无羡吃了几口，想起金凌，语气里带着真切挂念：“对了，金凌如今做了金家主，也有段日子了。金家长老琐事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为难他？”

　　江澄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和安稳：“我早已派了可靠的人过去帮他，打理琐事，震慑旁人，一般的麻烦，近不了他的身。”

　　“那就好。”魏无羡松了口气，又道，“我也让思追和景仪常给他写信，有什么事就让他跟我们说，别自己硬扛。”

　　蓝思追温声应道：“魏前辈放心，金凌公子每次都有回信，说一切都顺利，事务也渐渐顺手了，让我们不必担心。”

　　景仪立刻笑着点头补充：“是啊！金凌还特意说，等我们得空了，邀我和思追一起去金麟台找他玩儿呢！”

　　魏无羡听得眉眼舒展，笑容温和：“那就好，他平安顺遂，又肯惦记着朋友，比什么都强。”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暖融融。
　　窗外荷风轻拂，厅内饭菜飘香，故人在侧，心事安稳，便是岁月最好的模样。

　　魏无羡吃得心满意足，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目光不自觉往校场的方向飘了飘，眼底已泛起几分跃跃欲试的亮意。
　　江澄看在眼里，只淡淡垂眸饮茶，心中已然了然。
　　有些东西，纵是历经岁月、褪去金丹，也依旧刻在骨血里，半分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