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52、师姐我带蓝湛回来看你了 “江叔叔，

　　52，从厅堂走出，江澄看着外头晴好的日光，偏头看向身侧的魏无羡。
　　“日头还不算烈，莲塘的莲蓬该是最甜的时候。咱们划船去，比在岸上摘有意思。”

　　魏无羡眼睛登时亮了，笑意漫上眉眼：“还是你懂我！走！”
　　莲花坞的莲塘极广，大片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粉白的荷花点缀其间，一眼望去，满眼清爽。码头早有弟子备好了两艘小船，一艘宽敞些，一艘精巧些。

　　江澄指了指大船，又指了指小船：“我们三个大人坐这艘，你们两个小辈坐那艘，别挤着。”

　　蓝思追与蓝景仪立刻应下，两人挽着衣袖，轻巧跳上小船，稳稳坐定。

　　魏无羡率先跳上大船，动作轻快熟稔，一看便是从小在莲塘里玩惯了的。蓝忘机紧随其后，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稳了稳船身。江澄最后上船，竹篙一点，大船便缓缓划入荷塘深处。

　　船行其间，莲叶田田，风荷阵阵。魏无羡扒着船沿，探头往下看，一眼就瞧见一个个饱满圆润的莲蓬。他眼睛一亮，转头对蓝忘机笑道：“蓝湛，你看，这莲蓬长得多精神！”

　　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颔首：“甚好。”

　　江澄撑着竹篙，在一旁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却半点没有抢戏的意思：“别光盯着看，赶紧摘，别一会儿日头高了晒得慌。”

　　魏无羡闻言，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探入水中，专挑那些带着青翠长茎、藏在叶下的莲蓬，指尖轻轻一折，一颗饱满鲜嫩的莲蓬便落入手心。

　　他转头凑到蓝忘机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云梦少年特有的熟稔门道：“蓝湛，在我们云梦啊，莲蓬就得摘这种带长茎的，茎越嫩，莲子越新鲜脆甜。光看个头大没用，有些看着壮，其实老了，不好吃。”

　　蓝忘机眸色浅淡，却听得格外认真，仿佛记下了什么极重要的规矩，轻轻颔首，低声应：“嗯，我记住了。”

　　说着，他也微微俯身，学着魏无羡的样子，伸手去够一支带着嫩茎的莲蓬，动作认真又略显笨拙，一心只想摘得合他心意。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忍不住扬得更高，眼底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船尾的江澄握着竹篙，将旁若无人的两人尽收眼底，面无表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懒懒：“行了，别在那儿显摆这些小门道，摘你的便是。”

　　嘴上嫌弃，他手里的动作却不慢，竹篙轻轻一勾，就勾过来一颗带着厚厚荷叶的莲蓬。却没急着剥着吃，而是丢到了魏无羡面前的船舷里。

　　“喏，给你。”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笑：“哟，江宗主这是心疼我了？”

　　“少自作多情。”江澄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我是怕你待会儿嘴馋，把船给我掀翻了。”

　　魏无羡哈哈大笑，拿起那颗莲蓬又剥了几颗，一边往蓝忘机嘴里送，一边转头对江澄道：“你也别光给我摘，你也尝尝这个，确实甜。”

　　江澄哼了一声，却也没拒绝，随手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不远处的小船上，蓝景仪看得眼睛发亮，也学着模样伸手探水，却差点滑进水里，幸好蓝思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思追思追，我也摘到了！”景仪举着莲蓬，兴奋得像只小兔子。

　　“小心些，别乱动。”思追笑着安抚，两人也在小船上你争我夺，摘了满满一船的莲蓬，笑声清脆，在荷塘上空回荡。

　　魏无羡看着那两个小辈，转头对江澄道：“你看，还是年轻人有活力。”

　　江澄瞥了他一眼：“你也不老。”

　　“那是自然。”魏无羡嘿嘿一笑，又剥了一颗莲子，作势要丢到江澄身上，“来，斗个莲蓬？”

　　江澄眼皮一抬，随手也摘了一颗饱满的莲子，精准丢了过去，正好打在魏无羡的胳膊上。“幼稚。”嘴上说着幼稚，手上却不闲着。

　　两人你来我往，几颗莲子在空中划出弧线，打得不亦乐乎。蓝忘机坐在一旁，安静看着，唇角微微上扬，偶尔伸手轻轻拉住魏无羡，怕他太过激动掉进水里，动作自然又宠溺。
　　一行人在莲塘边待了小半时辰，日光渐渐升高，空气里多了几分燥热。众人额角都渗出了薄汗，魏无羡抹了把额头，轻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有点热了。正好，该去祠堂，给江叔叔、虞夫人、师姐上柱香。”

　　江澄神色微微一敛，轻轻颔首：“嗯，我带你们去。”
　　莲花坞的祠堂规整肃穆，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正中供奉着江氏历代宗主的牌位，香烟袅袅，清净安稳。

　　江澄取来早已备好的香烛，分与魏无羡与蓝忘机。
　　魏无羡双手持香，对着牌位躬身行礼，神情温和又郑重。

　　“江叔叔，虞夫人，师姐，我来看你们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我现在过得很好，安稳又幸福。蓝湛一直待我极好，事事照顾我、护着我，从不让我受委屈。”

　　魏无羡顿了顿，看着师姐江厌离的牌位，还是没忍住哽咽：“师姐，我还是很想你，时常都想起你做的莲藕排骨汤，清甜又暖胃，我一直都记着。”
　　他转头轻轻看了一眼江澄，再望向牌位，轻声道：“江澄把莲花坞打理得特别好，比从前还要兴盛、还要大，弟子们也都勤恳上进，一切都蒸蒸日上，你们尽管放心。”

　　“往后我也会常常回来，常常来看你们，不会走远。”

　　他微微垂眸，语气带上几分柔和的郑重：
　　“还有一事，我想告诉你们——我和蓝湛，快要举行结契大礼了。等礼成之后，我再带着他一起回来看你们。”

　　“金凌如今也能独当一面，继任金家宗主，诸事安稳。我也会护着他的。你们不必再为我们挂心，只管安心。”

　　蓝忘机亦持香，对着牌位郑重躬身，全程安静立在魏无羡身侧，不言不语，却用行动表明，他会一生护着眼前之人。

　　江澄站在一旁，垂眸静立，平日里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温和沉静。
　　那些年的遗憾、亏欠、伤痛，在这一刻，都化作平静的惦念。

　　行过礼，三人静静伫立片刻，才缓步转身走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