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斯内普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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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希达尔遇见了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一行人，男孩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她猜测陌生的两个人是詹姆和西里斯的室友。而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她起床的时候诺特和弗林特早就不知所踪。
“嘿，韦斯莱，听说你昨天在斯莱特林放了一晚上的歌？你怎么做到的？”
詹姆兴致勃勃地问。
“用唱片机，没有一整晚，我只放了一首歌……但你从哪里听来的？”
“你的室友。”西里斯说，“她们很早就来礼堂了，跟纳西莎告状来着。”
希达尔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了目光，她对西里斯那句「全凭韦斯莱小姐心情」还有些不愉快的情绪，即使她在见到西里斯如愿进入格兰芬多的时候也为他感到开心，但不愉快与想要祝福他这二种心情并不矛盾，既然她和他已经是朋友了，他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
于是她的语气也礼貌了起来：“是个子矮的那一个吧，谢谢你告诉我。”
“是的。”西里斯摸了摸鼻子。
“但你还把唱片机带来了，真酷，我从来没见过那东西！”
“下次给你看。但是波特，你再跟着我，是要去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吃饭吗？西里斯他们都走了。”
詹姆生硬地在一众绿油油的人面前停下，尴尬地笑了两声，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前。
希达尔叹了口气，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把莫丽给她带的三明治拿出来，对着被冻结了时间的三明治施了个咒立停，夹着香肠、腌黄瓜和蛋黄酱的三明治立刻变得蓬松柔软起来。
希达尔不打算找诺特算账，没有人能动她的唱片机，就算诺特搬来级长也无济于事，除非有人的魔法能比亚瑟和莫丽的更高明、更强大，否则很难把那个施过法的金属盒子从桌子上抠下来。
正当她准备喝上一口热牛奶的时候，一只硕大的猫头鹰忽然从窗外飞了进来，先是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方盘旋了几圈，朝着西里斯扔下一个黑色的信封，然后飞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附近，最后在纳西莎·布莱克的面前落了下来，短喙在胸前的羽毛上轻轻啄了两下。纳西莎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从盘里挑出一些剩下的荷兰豆给它吃，那猫头鹰亲呢地蹭了蹭纳西莎的手掌。
希达尔记起安多米达昨天和她说过的话，猜测那封信应该是西里斯的家人写的——没准就是那个她在站台上看见过的女人。她想抬头看看西里斯的反应，但她所在的地方离西里斯有点太远了、并且她内心还残留一些正在挣扎的小别扭，于是她克制住了自己，伸长了脖子在长桌上寻找安多米达的影子，未果，七年级的安多米达应该很忙碌，她只能看见不远处的被报纸挡住的弗林特和坐在她身边的诺特，而诺特猛地将脸埋在自己的早餐里，脸颊红扑扑的。这大概是吃得太快了，她想。
得赶紧写一封信告知亚瑟和莫丽，她很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夸她。
第一节课是魔药学，连堂，霸占整个上午的时间。尽管希达尔并没有收到来自纳西莎的任何跟警告有关的话语，但她这个上午也过得并不愉快。
首先，众所周知，按照惯例，通常，同年级的斯莱特林会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而斯内普和詹姆、西里斯早在霍格沃茨列车上就结怨了，当这两波人一起迈进魔药学教室的时候，就免不了互相攻击和冷嘲热讽。
詹姆大声道：“鼻涕精，霍格沃茨是没有浴室吗，你怎么又邋里邋遢地就过来了。”
“如果我是你，就会学会闭嘴，而不是把清洗那颗装满废料的脑袋当成唯一的人生成就，波特！”斯内普反唇相讥。
西里斯发出一声轻笑，他甚至没有把手从校袍的口袋里拿出来，只是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既然你这么关心别人脑袋里装的什么，不如先去想办法把你那头滴油的头发洗干净。”
斯内普有些蜡黄的脸顷刻间涨得通红，纯粹是气的，他的手猛地伸进袍子里，那里有他的魔杖。
“够了——布莱克，波特！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说西弗！”
莉莉从格兰芬多的人堆里走出来，站到了詹姆和斯内普的中间。她的眉毛几乎要飞上额头，一双丝毫不掩饰愠怒的绿眼睛望着詹姆和西里斯。
詹姆装作不解道：“伊万斯，我只是在给斯内普一些好的建议——我们多么善良正直啊！”
“你说什么？”西弗勒斯拿出了魔杖。
“你敢动一下试试？”西里斯毫不示弱地掏出他的那把，杖尖对准了斯内普。
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到了这里，希达尔的背后穿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听不出完整句子的气音。她摸了摸怀中的魔杖，那似乎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她在窃窃私语中稍微提高了声音：“好了，朋友们，炫耀魔杖的时间结束了，快上课了，我听见教授的脚步声了——”她顿了顿，又说，“早上好，伊万斯。”
莉莉的脸柔软了下来：“你好，韦斯莱，真抱歉一直没能和你说上话。”
希达尔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
她走了几步，在斯内普的身旁停下，他的小臂绷得紧紧的，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很显然，对面的两个人也没有，西里斯朝着希达尔歪了歪头，模样活像挑衅，莉莉有些束手无策地和她交换了个眼神。
“哦，我们的一年级新生真是精力十足！”一个极其浑厚、充满热情的男声混入了音轨之中，斯拉格霍恩教授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精明的眼睛因为他的微笑显得更小了，那双眼扫过剑拔弩张的詹姆、西里斯和斯内普，带着一种圆滑的从容，仿佛已经看过几百次这样的戏剧上演一般摆了摆手。
“好小子们，收起你们的魔杖，可别在第一堂课上就把坩埚给炸坏了，现在找位置坐下！斯莱特林在左边，格兰芬多在右边！”
希达尔从包里拿出坩埚和天平放在桌上。韦斯莱家族里上一个去霍格沃茨的还是毕利和查理斯，他们是双胞胎，两个人共用一套用具，但那距今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坩埚和天平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时间的刻痕，亚瑟和莫丽说什么都不让希达尔拿着毕利和查理斯的旧坩埚和旧天平去学校，开学前一周去对角巷给希达尔买了新的魔药学用具，正是希达尔手上的这套。
她身边站着斯内普，男孩一转头发现是她，鼻子里轻蔑地擦过一声哼笑。
希达尔觉得她在西弗勒斯这里的位置已经被划到了詹姆和西里斯那边，他恐怕已经完全忘了她和莉莉也是朋友。
她很是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斯拉格霍恩教授简述了关于魔药学的基本原理后就让他们进入实操，让他们切乌头、调整火焰大小等等。希达尔在入学前就已经将《初级咒语》上的咒语学了个大概，还让莫丽教她一些基本的变形术，总之从她拥有魔杖之后，凡是和魔法有关的东西，她通常都是一点就透。因此，在上魔药学之前，她一直都怀有一个模糊但又真实存在的概念：她自己是天才，很不幸的是，这个概念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尖酸刻薄摧毁了。
整节课上，希达尔都能听到斯内普在完成自己的操作后转过头来对她的手势、她用刀的力度和她掌握火候的方式的冷嘲热讽，尽管还没有上升到面对詹姆和西里斯时的直白的语言攻击，但希达尔确实感受到了一种汗毛倒竖的羞辱感，从未有过的经历，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挫败，她发誓一定要修好这门课。
“……你再指指点点的话，你就来帮我做。”
在斯内普的讽刺中，希达尔终于放下天平，“我想有了您的帮助，我一定会进步神速的。”
“你还是去校医院看下手臂比较好。”斯内普说，“你没有一步是把握了取量的。”
希达尔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的关心。”
也许斯内普确实是天才，他在这节课上为斯莱特林加上了十分，莉莉为格兰芬多加上了五分。但她宁愿是莉莉站在她身边，也不愿意是斯内普，如果这是斯内普最真实的样子，她真想知道莉莉到底是怎么和斯内普相处的。
这种憋着一口气的挫败感直到下午的魔咒课才淡去了影子，弗立维教授所示范的每一个咒语她都立刻成功释放出来，这为斯莱特林加上了十分。斯内普的脸色很差，看到他脸色差希达尔就舒服了。但她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她刚回休息室，诺特就带着纳西莎找上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