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她一瞬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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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炸开噼里啪啦的火花声响，燃烧的火焰给黑湖的巨大乌贼勾勒出了漆黑的轮廓。纳西莎站在那影子中间，抱着手臂，神色倨傲地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希达尔，仿佛是在衡量一个非人之物的价值，这让希达尔稍微觉得有点不舒服。
“诺特和我说，你把麻瓜的东西带到了宿舍里。”纳西莎开口说，希达尔看向了站在纳西莎身后的诺特，她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却避开了希达尔的目光。
希达尔点头，坦诚道：“如果你指的是唱片机的话。”
“我原本以为一个进入斯莱特林的韦斯莱，多少会有些不一样，看来我不能太高估一个人……”
她话锋一转：“你最好是把那东西销毁掉，韦斯莱，斯莱特林的宿舍里不能有肮脏的麻瓜东西的存在，这是规则。”
诺特猛地抬头，望向纳西莎高高昂起的脑袋，只能看见纳西莎的后脑，慌乱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布莱克级长，我……”诺特小声嗫嚅，两只手搓着校袍，崭新的衣料在她手里变得皱皱巴巴的，方才那副神气的模样荡然无存。
“怎么了，诺特？”纳西莎挑眉，“不是你说，韦斯莱在宿舍里放歌吗？”
“是的，但是……”诺特的脸颊顿时充血般红了起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希达尔打断了。
“布莱克级长，我那唱片机并不是麻瓜的制造品，至少不完全是。”希达尔抬头直视着纳西莎的眼睛，布莱克家族的灰色眼睛，和她相似的眼睛，但她的眼睛无疑是风暴中心的灰色，“这是改装后的可以接收WWN信号的唱片机，方便我听一听塞蒂娜·沃贝克的新歌，你知道，现在许多巫师为她着迷。除了外形容易和麻瓜的唱片机混淆，但内里及构造已经完全由魔法改造过了——我喜欢做些业余的小发明，我想，这点爱好应该也没有违反斯莱特林的规则吧？”
希达尔转头看向诺特，虽然不知道她态度忽然变得暧昧是因为什么，但希达尔不准备放过她：“你觉得呢，诺特？我记得昨天晚上你并不反感我的品味。”
一向盛气凌人的女孩被希达尔这番言辞惊住了，她的脸已经红到随时爆炸都不稀奇的程度：“我、我没有……”
诺特的手松开了她可怜的衣袍，徒劳地在空气里抓了两下，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纳西莎说：“确实是魔法改造过的东西，布莱克级长。”
纳西莎皱眉：“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诺特家族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类型。”
诺特低下了头。
纳西莎向前迈了一步，即便她比希达尔高出许多，她的骄傲也并没有令她施舍一点低头的弧度，那双眼睛因为向下看的姿态变成了倒过来的三白眼，正好和希达尔正向上看的眼睛反了过来。
“即便这样，也是由麻瓜的东西改造的。听着，我不会拿你的唱片机怎样，但那东西不能在斯莱特林。我只是来警告的，换了其他人，或许你的唱片机已经四分五裂了。”纳西莎说，盖棺定论一般收尾，“你好自为之吧，伶牙俐齿的韦斯莱。”
希达尔耸肩，笑了笑：“了解了。”
纳西莎关上了公共休息室的门，正值晚餐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希达尔和诺特。
希达尔望着诺特绯红的脸，尽管她在纳西莎那里吃了亏，这让她有些不爽，她并没有想要把这种负面情绪转移到诺特身上的意思，那种情绪只指向此刻弱小的自己，但即便理智如此，她也没能忍住开口嘲讽。
“这是你想要的吗，开心吗，诺特？但你也喜欢那首歌不是吗？”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诺特大声说，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加勇气，“我只是想让布莱克级长给你一个警告而已……”
“那你就该坚持下去才对。”希达尔说，“问题是你并没有。承认自己的想要的和喜欢的并不可耻，通过他人宣泄自己的情绪也不会有任何用，那只是传播病毒。你如果对我不满，你生气、发怒都可以，如果你直接和我对话的话——”
诺特的眼睛也变红了。
希达尔叹了口气，没有注意到她的语气已然和缓了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夺走了享乐，虽然，这也是源自于我现在的软弱。”
她原本以为，不管是谁要求她撤走她心爱的唱片机，她绝对会勇敢地、理智地站在自己的立场，忠于自己的本心去回答的。但当这件事真的摆在眼前，她明白自己还没有强大到能够让自己的情感完全转换为现实语言。
诺特也是这样，这好像是很多人的通病。
她一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进入到格兰芬多。因为她是靠着野心和力量驱动的人，和「因为勇敢所以强大」不一样，她是「因为强大所以勇敢」，两者存在时间的因果效应，无法倒置，唯有先后获得。如果她此时觉得自己怯懦，那一定是她还不够强大。
希达尔不再说话了，她现在得去找她的好亲戚西里斯·布莱克，和她的内里驱动完全相反的人，她要把唱片机托付给他，于是决定暂时忘记西里斯说过的那句令她不愉快的话。
想要找到西里斯并不难，他一般会和詹姆·波特待在一起，而詹姆·波特是格兰芬多里最显眼、最注目的人。希达尔没有想到她那句“下次给你看”里面的“下次”这么快就到了，现在她要兑现早晨的承诺。
她在礼堂通往高塔的楼梯口堵住了詹姆·波特一行人。
“嗨，韦斯莱，找我有什么事吗？”詹姆问道，“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干点儿别的，可不能聊太久！”
希达尔摸了摸鼻尖，道：“不是找你……”
詹姆身后的两个男孩好奇地望着希达尔，但希达尔没有要再认识几个格兰芬多的打算，于是她只是朝那两个男孩笑了笑，目光落到一旁的西里斯身上，他双手插兜，很随意地站着，眼睑垂下，不知道是不是困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找布莱克。”希达尔说。
西里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指了指自己：“我？”
“对的，就是你。”希达尔点头，“你跟我过来一下。”
西里斯被她拉到一个小角落里。
“出于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我的唱片机没有办法待在斯莱特林里了。”希达尔从自己的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她的唱片机，和几张她带过来的黑胶唱片，“我还以为我有勇气和布……和纳西莎说不，但其实我没有那么勇敢，我跑掉了，向你寻求帮助。”
她说得很诚恳，捧着唱片机和黑胶往前送去，西里斯没有立刻说话，动作代替了语言，他极其自然地从希达尔手里接过了她心爱的宝物，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让纳西莎破防的罪魁祸首。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金属外壳，说：“就这么把战利品让给我了？”
“暂存，不是送你，还有，它不是什么战利品。”希达尔说，“斯莱特林会有容得下它的一天的，到时候我会来拿的。”
“我猜纳西莎应该生气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就是战利品。”西里斯笑起来，眉目疏朗，“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你可以随便听这些黑胶。拜托，这可是披头士，很多人都买不到的……”希达尔凑近西里斯的脸，“反叛权威、重新定义自我……西里斯，你会喜欢它的。而且我也答应了波特，说要把这东西给他看看的。”
随着希达尔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其危险地拉近了。西里斯甚至能闻到她衣袍上沾染上的地窖的水汽味道，但他并没有后退，微微低下头，迎着希达尔的目光压近了几英寸的距离，这下他真的完全看见她了。她上眼睑的线条很柔和，大概遗传了韦斯莱吧，以至于她脸上的那些属于布莱克的锐利的轮廓都被冲淡了，呈现出一种温和的坚毅出来。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韦斯莱？”
西里斯歪头，一个很淡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的手指扣住唱片机的提手边缘，将它彻底拉到自己的怀中。
“你想听的时候，就来塔楼吧。”西里斯说，往后退了一步，“我会让詹姆把声音开到最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