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试探 逍遥峰峰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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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峰峰主齐柳墨来访那天，招摇峰上下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
齐柳墨，元婴中期修为，逍遥峰峰主，在修仙界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一袭黑劲衣，手持黑金扇，眉眼含笑，看谁都是一副多情模样。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笑里藏刀，最是难缠。
“冷师兄，好久不见。”齐柳墨摇着扇子，笑吟吟地走进静室。
冷清崖坐在主位，神色淡淡：“齐师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招摇峰？”
“想师兄了，自然要来。”齐柳墨毫不客气地在旁边坐下，目光在静室里扫了一圈，“听说师兄新收了个小徒弟，天赋绝伦，三个月就突破筑基。不知可否让师弟见见？”
冷清崖眼神一冷：“澜夜在练剑，没空。”
“练剑？巧了，我最喜欢看人练剑。”齐柳墨笑道，“尤其是天才练剑，那才叫赏心悦目。”
“齐师弟。”冷清崖看着他，声音沉了下来，“你若无事，就请回吧。”
“有事，当然有事。”齐柳墨收起扇子，神色难得认真了些，“师兄，听说前几日，平安镇出了袭击事件，你受了伤？”
冷清崖心中一动：“你如何得知？”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齐柳墨重新摇开扇子，“师兄，袭击者用的是魔道功法，却没有留下魔气。这手法，你不觉得眼熟吗？”
冷清崖握紧了拳。他当然觉得眼熟。前世，沈家被灭时，现场也没有魔气。可所有人都说是魔道所为，他查了许久，才查到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嫁祸魔道。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人盯上招摇峰了。”齐柳墨压低声音，“或者说，是盯上你那个小徒弟了。”
冷清崖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这一世，那些人也提前行动了。
“齐师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齐柳墨摇头，“只知道，最近修仙界有些不安分。几个隐世多年的老家伙，忽然都冒出来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齐柳墨看着他，“但可以肯定，那东西很重要。重要到……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翻天覆地。”
冷清崖沉默。他知道齐柳墨说的是什么——沈家的血脉。
沈家世代镇守北境，看似只是普通修仙家族，实则守护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上古神魔之战，关系到整个修仙界的存亡。
前世，那些人为了得到这个秘密，灭了沈家满门。这一世，他们提前行动，是因为澜夜提前展露了天赋，引起了注意？
“师兄。”齐柳墨看着他，“我知道你护短，但你那个小徒弟，来路不明，天赋又太高，恐怕……会招来祸患。”
“他不是来路不明。”冷清崖冷声道，“他是北境沈家的子弟。”
“沈家？”齐柳思一愣，“那个镇守北境百年的沈家？”
“正是。”
齐柳墨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凝重：“师兄，若真是沈家子弟，那麻烦就更大了。沈家这些年，可不太平。”
“我知道。”冷清崖说，“所以，我要护着他。”
“你护得住吗？”齐柳墨看着他，“师兄，我知道你修为高深，可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护不住也要护。”冷清崖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徒弟，我定会护他周全。”
齐柳墨看着他的眼神，叹了口气：“罢了，劝不动你。不过师兄，若真有事，记得来找我。虽然我逍遥峰势单力薄，但好歹也能出一份力。”
“多谢。”
“谢什么，同门师兄弟，应该的。”齐柳墨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风流模样，“对了，师兄，让我见见你那小徒弟吧。我实在好奇，什么样的天才，能让师兄如此看重。”
冷清崖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好。”
练剑坪上，沈澜夜正在练剑。
月落一式，他已练得纯熟。剑光如月华倾泻，静时如月悬空，快时如月坠落，动静之间，已隐隐有了冷清崖的风范。
齐柳墨站在远处，看着那个黑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好剑法。”他摇着扇子，赞叹道，“难怪师兄如此看重。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剑法，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冷清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澜夜，眼中满是骄傲。
沈澜夜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转身，这才看见冷清崖和齐柳墨。他走上前，躬身行礼：“师尊。”
“嗯。”冷清崖点头，“这位是逍遥峰齐峰主。”
“弟子沈澜夜，见过齐峰主。”沈澜夜躬身。
齐柳墨打量着他。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黑衣束发，眉眼清俊，眼神清澈，可深处藏着一丝与他年纪不符的冷冽。腰佩星辰剑，发间玉簪莹白，衬得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内敛。
“好，好。”齐柳墨笑道，“果然是少年英才。冷师兄，你真是好福气，收了这么个徒弟。”
“齐峰主过奖了。”沈澜夜垂眸。
“不过奖，不过奖。”齐柳墨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他，“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逍遥峰的《毒经》，记载了一些毒理药理，你拿着看看，或许有用。”
沈澜夜一愣，没有接。毒经？逍遥峰以毒术闻名，这《毒经》是镇峰之宝之一，怎能轻易送人？
“齐师弟，这太贵重了。”冷清崖皱眉。
“贵重什么，不过是一本书。”齐柳墨将书塞进沈澜夜手里，“拿着，好好看。若有不懂，随时来逍遥峰问我。”
沈澜夜看向冷清崖。冷清崖点头：“收下吧，谢过齐峰主。”
“谢齐峰主。”沈澜夜躬身。
“不必客气。”齐柳墨摇着扇子，又看了他几眼，忽然笑道，“小师侄，我听说你与沈家有些渊源？”
沈澜夜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弟子正是北境沈家子弟。”
“哦？那可巧了。”齐柳墨笑道，“我年轻时游历北境，曾受过沈家恩惠。你父亲沈明轩，可还好？”
沈明轩，正是沈澜夜父亲的名字。
沈澜夜心中警惕更深。这人为何忽然提起父亲？是试探，还是别有用心？
“家父安好，劳齐峰主挂心。”沈澜夜说。
“那就好，那就好。”齐柳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小师侄，你既然入了招摇峰，就好好修炼。你父亲将你送到这里，想必是希望你能成才。莫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齐柳墨看向冷清崖，“师兄，我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我送你。”
送走齐柳墨，冷清崖回到练剑坪，见沈澜夜还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本《毒经》，神色凝重。
“在想什么？”冷清崖问。
“师尊。”沈澜夜抬头看他，“齐峰主他……为何要送弟子《毒经》？”
“或许是欣赏你的天赋。”冷清崖说。
“可这《毒经》是逍遥峰至宝，怎能轻易送人？”沈澜夜皱眉，“弟子总觉得，齐峰主话中有话。”
冷清崖看着他，心中欣慰。澜夜虽然年纪小，心思却敏锐。齐柳思今日来访，确实不简单。
“澜夜。”冷清崖看着他，“你记住，修仙界人心叵测，不可轻信。齐柳墨虽然与为师是同门，但他此人，心思难测。他送你的东西，可以收，但他说的话，要仔细分辨。”
“弟子明白。”沈澜夜点头，“那这《毒经》……”
“留着吧。”冷清崖说，“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只是要记住，毒术可救人，也可害人。如何用，看你的心。”
“是。”
沈澜夜收起《毒经》，又看向冷清崖：“师尊，齐峰主今日来，是不是因为前几日的袭击？”
冷清崖心中一叹。这孩子，太聪明了。
“是。”他没有隐瞒，“袭击的事，已经传开了。齐柳墨是来打探消息的。”
“那师尊告诉他了？”
“只说了一些。”冷清崖说，“澜夜，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要更加小心。那些袭击你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沈澜夜握紧拳：“弟子知道。弟子会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冷清崖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澜夜有这份志气。心疼的是，这本不该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承担的重担。
“澜夜。”他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有师尊在，别怕。”
沈澜夜看着他，师尊眼中满是温柔，还有一丝……愧疚？
师尊在愧疚什么？
“弟子不怕。”沈澜夜说，“有师尊在，弟子什么都不怕。”
冷清崖心中一痛。澜夜说相信他，可眼中的戒备并未减少。这孩子，还是不信他。
“回去吧，好好休息。”冷清崖说。
“是。”
沈澜夜离开后，冷清崖独自站在练剑坪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沉重。
齐柳墨今日来访，看似随意，实则处处试探。他提起沈家，提起沈明轩，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那些人也知道了吗？他们会不会提前对沈家下手？
“系统，查询沈家当前状态。”
“查询中……沈家当前状态：正常。但有不明势力在暗中监视。”
果然。
冷清崖握紧拳。这一世，那些人也提前行动了。他必须加快速度，在那些人动手前，做好万全准备。
“系统，发布任务：加强招摇峰防御。”
“任务已发布：加强招摇峰防御，布置护山大阵。任务期限：一个月。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失败惩罚：无。”
护山大阵……以他现在的修为，布置护山大阵不难。可要瞒过那些人，不容易。
看来，得去找些帮手了。
“系统，查询可信任的盟友。”
“查询中……可信任盟友：苏鹿（鹿台峰峰主），风无羲（鹿台峰弟子），许时念（鹿台峰弟子）。信任度：60%。”
苏鹿……鹿台峰峰主，化神期修为，为人正直，与冷清崖是旧识。风无羲和许时念是他的弟子，也是可信之人。
“好，就他们了。”
冷清崖转身，正要去找苏鹿，忽然听见系统提示：
“警告：沈澜夜当前情绪波动异常，疑似记忆封印松动。”
什么？
冷清崖心中一紧，立刻朝弟子居飞去。
弟子居里，沈澜夜坐在床上，抱着头，脸色苍白。
头痛，又开始了。
那些模糊的画面又涌了上来——血月，尸体，剑光，还有师尊冰冷的眼神……
“不……不是真的……”他喃喃道，可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师尊持剑而立，剑尖滴血。满地的尸体，都是他的家人。师尊看着他，眼中没有温度，只有冷漠。
“为什么……”沈澜夜捂住头，冷汗直流，“师尊……为什么要杀他们……”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他看见自己被铁链锁住，琵琶骨被穿透，师尊站在牢门外，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金丹，为师收下了。”
不——！
沈澜夜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眼前是熟悉的房间，没有血，没有尸体，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
是梦吗？可为何如此真实？
他抬手摸向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可那种被剑刺穿的痛，还清晰地留在记忆中。
“澜夜！”
冷清崖推门进来，看见沈澜夜苍白的脸，心中一痛。他走上前，握住沈澜夜的手：“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澜夜看着他，师尊眼中满是关切，和梦中那个冷漠的眼神判若两人。
是梦，一定是梦。师尊不会那样对他，不会灭他满门，不会夺他金丹。
“师尊……”沈澜夜的声音在颤抖，“弟子……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冷清崖心中不安。
“梦见……师尊杀了很多人，还……还要杀弟子。”沈澜夜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师尊，那不是真的，对不对？”
冷清崖的心沉到了谷底。记忆封印松动了，澜夜想起了前世的片段。
“当然不是真的。”他强作镇定，将沈澜夜拥入怀中，“澜夜，那只是梦。师尊怎么会杀你？师尊疼你还来不及。”
沈澜夜靠在他怀中，师尊的怀抱温暖，心跳平稳，和梦中那个冰冷的人完全不同。
是了，只是梦。师尊对他这么好，怎么会伤害他？
“可是……”沈澜夜低声道，“那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梦都是反的。”冷清崖抚摸着他的头发，“澜夜，别想太多。有师尊在，没人能伤害你。”
“嗯。”沈澜夜闭上眼，心中稍安。
可那些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血月，尸体，剑光，还有师尊那句“你的金丹，为师收下了”……
“系统，加固记忆封印。”冷清崖在心中命令。
“加固记忆封印，需消耗积分500点。是否确认？”
“确认。”
无形的波动再次笼罩沈澜夜。他只觉得脑中一空，那些血腥的画面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
“还疼吗？”冷清崖问。
“不疼了。”沈澜夜摇头，“师尊，弟子没事了。”
“那就好。”冷清崖松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满是愧疚，“澜夜，答应师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师尊。师尊永远不会伤害你，明白吗？”
沈澜夜看着他，师尊眼中满是真诚，还有一丝……哀求？
师尊在哀求他相信他。
“弟子相信师尊。”沈澜夜说。
“好，好。”冷清崖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睡吧，师尊守着你。”
“师尊也去休息吧，弟子没事了。”
“不，师尊守着你。”冷清崖在床边坐下，“等你睡着了，师尊再走。”
沈澜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躺下，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冷清崖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中满是痛楚。
澜夜，对不起。
师尊又骗了你。
可你要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等事情结束了，等那些人解决了，师尊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到时候，你要杀要剐，师尊都认。
窗外，月光如水。
冷清崖看着窗外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一世，他定要改变一切。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づ?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