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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沈承空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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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停觉醒了怪物血统这件事只有特殊管理局的高层和宗炎知道,他并不想对其他人透露这个秘密,尤其是沈承空。
席停计算好了时间,在半个小时内勉强将身体调整到了还算正常的状态。
他不确定沈承空的家庭医生能不能发现他身体的秘密,只能将伤口弄得更加严重,用伤来转移齐医生的注意力。
席停从浴室出来时不见沈承空的踪影,浴室门口的架子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刚换上衣服,客卧的门就被敲响了。
和沈承空一起进来的是一位外貌儒雅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提着医药箱,与席停照面时微微点了下头,非常平易近人。
这么多年过去,齐医生还是跟在沈承空身边,这位也是沈家的老人了,席停与他还算熟识,每次受伤的时候,都是齐医生负责帮他疗伤。
席停按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强自镇定地与对方打了招呼。
沈承空的脸突然放大在席停眼前,席停的手臂被沈承空一把抓住,力道比先前几次都要轻,带着小心谨慎。
“怎么又流血了?”
席停推开沈承空的手,淡淡道:“没包扎就是这样,没必要大惊小怪。”
“我这可不是在大惊小怪。”沈承空严肃道,“我记得你洗澡前可没有这么严重。”
席停:“不小心碰到水了。”
“我说帮你你非不让,我想帮你包个防水护臂你也不让,你看吧,现在自食恶果你就高兴了……”
沈承空不是嘴欠的时候才话多,只要情绪一激动就容易话多。
沈承空的每一句话都在透露一个讯息:沈承空在关心他。
两人不该以这种方式相处,沈承空的关怀无孔不入渗透进席停的身体里,让他浑身不对劲起来,继续放任下去,他迟早会被名为“沈承空”的病毒给侵蚀。
席停打断了沈承空的喋喋不休,故作冷漠道:“你不用担心我,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是发烧了吗?脸这么红?”
沈承空顿时语塞,不知想到什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涨红,视线一转,看向身后安静观望的齐医生:“你帮他看看。”
沈承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席停却没能松一口气,他的袖子被齐医生卷起,露出溃烂的伤口。
沈承空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又开了口:“洗个澡而已,你的伤口怎么变大了?”
席停没有回答沈承空,而是问齐医生:“医生,能让无关人员先出去吗?”
沈承空嘴角下撇:“谁是无关人员?”
席停还是没有理会沈承空,继续对齐医生道:“他在会影响我治疗的心情。”
齐医生小心翼翼看向面色铁青的沈承空,正犹豫要怎么开口,沈承空率先发话了:“行,我出去。”
他离开前还不忘丢下狠话:“你要是不乖乖配合,那就由我来帮你治疗!你要是敢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席停:“……”
一阵子没见沈承空,沈承空变得更加奇怪了,以前他就没办法跟上沈承空的脑回路,现在更困难了。他不得不怀疑,怪物打伤的不是沈承空的手,而是沈承空的脑子。
沈承空离开后,齐医生才终于出声:“沈少爷还是那么关心你。”
席停无法否认这一点,两人虽然已变成了仇敌关系,但从他与沈承空相遇之后,沈承空并没有吝啬对他的关心,沈承空知道他受伤后都会送上关心,哪怕方式千奇百怪,那也算是关心。
只不过,这种公式化的台词会令席停感觉恶寒,他和沈承空身边的人仿佛都被植入了什么程序,被迫充当工具人的角色,帮助他和沈承空修复关系。
席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含真心的笑:“帮我简单处理下就行了。”
“这伤口怕不是简单处理就可以解决的。”齐医生为难道,“你也看到了,沈少爷很关心你的伤势,受伤了就该仔细处理,不然会落下隐患。”
齐医生是沈承空的人,席停不觉得自己能靠三言两语就说动对方,他不再开口,沉默地让对方帮自己清理伤口。
沈家高薪聘请的医生绝不是普通人,齐医生的外表文弱,实则也是拥有能力的新人类。
发觉齐医生要动用能力深入他伤口时,席停反应迅速地按住了齐医生的手。
就算席停已经成为特殊管理局的队长了,齐医生在面对席停时,还是会下意识用长辈对待晚辈的态度。
他温柔地拍了拍席停的手,安抚道:“别害怕,你很清楚我的能力是治愈,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话音还未落下,齐医生的眼睛迅速失焦,脸上依旧是温和神情,灵魂却似乎已经被抽干了。
“抱歉。”席停一脸漠然,抬起手,食指点上齐医生的眉心。
……
沈承空没去客厅,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客卧门口等待。
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不知道是屋内的两人说话声太轻,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交谈,沈承空没有听到一句交谈声,就连处理伤口时会发出的轻哼声也没有捕捉到。
仔细想想就知道,擅长忍耐的席停是绝对不会发出痛呼声的,那可是双腿断掉也能一声不吭的狠人。
可是,就是这么会忍的席停,竟然会发出那种声音,而且,还是在他家里,在他的浴室里。
席停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因为什么才会突然有那种念头的?
沈承空闭眼沉思,没有思考出结果来,反倒被不断回想的声音刺激得浑身滚烫。
该死的,席停这家伙是不是被虫子给咬傻了!
怎么能在别人家干出这么……的事情,这跟勾引有什么区别?
沈承空捂住通红的脸颊,明知道不该继续想下去,但脑子不受控制,耳边、脑袋里反复回响那道沙哑性感的声音。
潜意识里,他一直认定席停的声音很好听。
他听过席停还没完全变声的少年音,听过席停变声之后的清润嗓音,也听过席停疲惫至极的声音,却是第一次听见席停发出这样的声音。
房门忽然被拉开,沈承空的思绪瞬间抽离,睁眼看向屋内,与席停目光撞上时,一股电流从头皮直达脚底,又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慌张地挪开了视线,双手刚放下又重新捂住脸颊,拙劣滑稽地掩饰自己的狼狈。
“处、处理好了?”更窘迫的是,他说话还结巴了。
好在,席停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身上,没有抓住他狼狈的时候攻击他。
沈承空鼓起勇气重新看向席停时,席停早已低下了头。
“处理好了。”
齐医生神情轻松,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席停的伤势并不严重,沈承空还是不放心问道:“他的伤怎么样?”
齐医生:“不要紧,这几天避开伤口,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就行。”
沈承空紧绷的身体悄悄放松了些:“知道了,麻烦你了。”
齐医生拎着医药箱离开了,沈承空依旧坐在椅子里,隔着一道门,静静看着屋内的席停。
他从来不畏惧靠近席停,反而有机会就试图去靠近,这是第一次有了退缩之意。
不服输的劲促使他留在原地,与席停僵持着。
脸上的热意未消退,他放下了挡住脸的双手,假装自己的变化不是因席停而起,就算被看到了也无所畏惧。
长久的沉默被席停打断:“还有事吗?”
沈承空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不答反问:“你没事吧?”
席停举起缠着纱布的手臂:“齐医生不都说了吗?”
沈承空:“那是他的说法,我想知道你的感觉。”
席停晃了晃手臂,轻笑道:“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席停表现得非常轻松,沈承空分辨不出这是席停的伪装,还是席停真的没事。
在外面的时候,席停都伤到没了力气,回来后又莫名其妙在浴室里做了那种事情,这怎么想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相信齐医生的医术,但更想弄明白的是席停做出诡异举动的原因。
话在嘴里绕了好几圈,沈承空还是没办法将问题抛出口。
要是席停知道,他如此纠结是为了顾全席停的面子,席停一定会狠狠笑话他吧?
沈承空困在纠结的漩涡之中,自己跟自己生起了闷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现在就休息吗?”
席停不困,却也不想面对喜怒不定的沈承空,他点了点头,礼貌一笑:“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起身想去关门,一直不肯挪窝的沈承空忽地站起,先他一步抓住了门把手。
“受伤了就别乱动,跟我说一声,我难道会坏到不给你关门吗?”
“那你关吧。”席停转身朝床边走去,身后迟迟没有响起关门声,他转身时差点撞上沈承空。黑虫毒素还滞留在身体里,令他的感官下降了,连沈承空什么时候跟上他了也没发觉。
席停:“你不打算让我休息?”
沈承空的视线从下至上扫过席停,几次从某处隐晦的位置扫过又匆忙避开,刚散下去一点的热意再度涌起。
今晚沈承空的脸就没有白过,席停看多了也不觉得奇怪了。
“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
沈承空:“你在关心我?”
席停不是关心沈承空,而是隐晦地催促沈承空快点离开。
不过,如果这样能让沈承空尽快离开的话,他不介意让沈承空误会。
“齐医生还没走远,你可以喊他回来帮你看看。”
“不用了。”沈承空嘴角上扬,伸手去扶席停的手臂,席停想躲却没能躲开,被沈承空强硬地抓住了手。
“你不想让我扶的话,那我只能抱你去床上了。”沈承空的语气带上了威胁。
席停:“我受伤的是手,不是脚。”
沈承空理所当然道:“这跟我想照顾你有关系吗?”
席停:“……”
席停放弃反抗,刚靠近床边就快速甩开沈承空,钻进被窝里。
沈承空站在床边没有离开,席停闭着眼也能感受到沈承空的注视,他无奈地睁开眼,问道:“你还不走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沈承空耍起了无赖。
席停眼皮直跳:“你这样盯着我,我没办法睡觉。”
“为什么?”
席停还没回答,沈承空又道:“被我盯着,你会害羞吗?”
席停:“……”
席停忍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你要不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你现在的样子才叫害羞。”
沈承空摸了摸脸颊,摸到了一手滚烫。
他难得没在被席停凶的时候进行反击,闪烁的眼神里藏满了连他都没发觉的心虚。
“那我回房间了。”沈承空拿出备用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叮嘱道,“紧急联络人是我,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席停有气无力道:“知道了。”
沈承空又看了席停好几眼,这才退出了房间。
……
深夜的游泳池内亮着灯,寂静深夜响起哗哗水流声,沈承空从水中浮起,脸颊和身体比浸泡在水中前还要通红。
从离开客卧到现在,沈承空在泳池里待了很长时间,他试图在水中放空脑袋,借着水抽干那段引人遐想的记忆,盘桓在脑海中的声音却依然不散,且比直面席停时还要清晰。
再次沉入水中后,脑中回荡的不止是席停的声音,还有席停潮红遍布的脸颊,漂亮如小鹿般的湿漉眼睛,艳红的嘴唇,以及喘息时微张的嘴里暴露的粉色舌尖。
真是要疯了!
他似乎也被黑虫毒素给侵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