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不是说要好 ...
-
沈承空平时也喜欢嘴欠,偶尔吐露出几句引人遐想的话,但今晚的沈承空格外的不同。如果不是席停还保留理智,差点会误以为沈承空在撩拨他。
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席停总是沉默以对,过于镇定的气质落在别人眼里,是对这种无厘头问题的漠视与不屑。
沈承空经常会被席停这种无动于衷甚至是讥讽的态度激怒,但这会的他没了以往那些情绪。今晚变得奇怪的不止他,还有席停。
闫瑞的话再次在沈承空的脑海中回放——
他变得更好看了,身上还怪香的。
沈承空与席停近距离接触那么久,理应早就适应席停身上的味道了,但每当他靠近席停,或者风卷起席停的气味朝他吹来时,他还是会像第一次闻到这股气味时一般着迷,且愈来愈上瘾。
“看够了吗?”席停冰冷的声音将沈承空紧急拽了回来。
他在恍惚之中,不知不觉向席停靠近,鼻尖只差一点就要与席停的相撞,如果不是席停及时开口叫醒他,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沈承空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不敢去深入挖掘那个可怕的想法。
“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吗?”席停不仅没有躲开沈承空的靠近,说话间还朝沈承空靠去。
鼻尖快要擦碰到沈承空前,沈承空快速往后撤去,他的动作又急又夸张,身体狠狠撞上身后的铁栅栏。光听声响就知道,这一下一定撞得不轻。
席停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不敢碰了?”
夜风轻拂席停的发丝,微弯的笑眼闪烁着细碎的光,精致面庞在灯光衬托下显出了几分柔和,这份表面的柔和下潜藏着攻击,正在一点点瓦解沈承空的防御。
沈承空的腰侧被伸出栅栏的花枝刺到,他的手却捂住了半张脸,明亮的路灯照耀下,脸颊和耳朵的绯红无处藏匿。
“你受伤了……我现在不跟你计较。”沈承空目光不住躲闪,这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知道输了气势。
低低的笑声响起,是沈承空从未听过的笑声。
席停声线清润,受伤后多了几丝沙哑,笑起来时像是砂纸落入他的心间,缓慢又轻柔地摩擦着。
他僵硬在原地,怔怔看着席停,耳中只能听得到席停的笑声,以及震耳欲聋的诡异心跳声。
“我累了,你不带我进去吗?”
沈承空回神后狼狈地低下头,再抬起时已收拾好了情绪,他朝席停伸出手,席停避开了他的手,自己下了车,绕过他朝别墅内走去。
沈承空尴尬地收紧手指,快速跟上了席停。
被席停无视后,也没有想着要去回击。
……
沈承空不习惯被许多人伺候,每隔三天会有人固定上门打扫卫生,其余时间,别墅内只有他和照顾他多年的老管家两个人住。
席停给沈承空当保镖的那一年,几乎与沈承空同吃同住,席停受到老管家不少照顾,即使与沈承空的关系恶化了,老管家对待他始终温和。
老管家心细,尽管席停极力伪装,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席停状态不对。
“您受伤了?”
沈承空率先开口:“陈叔,麻烦你帮我叫齐医生过来。”
席停:“陈叔,不用叫齐医生,可以借我你的手机吗?”
沈承空闻言,转瞬就忘记了方才的尴尬,他抬手制止要掏手机的老管家,快步走到席停身边:“你要叫宗炎?”
席停低低“嗯”了声,沈承空莫名烦躁起来:“叫齐医生不是一样的?”
席停:“我只要宗炎给我治疗。”
“宗炎就那么好吗?”
席停没有听清,光看沈承空的面色就知道,沈承空又不知道在生哪门子的气了。
在别人的地盘上,席停不得不对沈承空多了一点耐心,解释道:“一直以来都是宗炎帮我治疗,他了解我的身体。”
沈承空怒目圆睁,陡然拔高声音:“你说什么!”
席停被吓了一跳,睫毛扑簌颤动,还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沈承空眉间拢上一层阴云,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我跟宗炎什么关系,跟你有关吗?”席停看向老管家,表情和语气都温和了不少,“陈叔,可以借我手机吗?”
老管家早就习惯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他拿出手机递给席停,被沈承空一把拦截。
席停也不去跟沈承空争抢,他眼也不眨地凝视沈承空,用眼神无声传递着愤怒。
沈承空在这阵注视下愈发心虚,气势渐弱,小声道:“等宗炎赶过来,你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齐医生就住在附近,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过来。”
席停:“我只有两个选择,你帮我叫宗炎,要不我就不治疗了。”
沈承空胸膛剧烈起伏:“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席停:“这跟倔有关系吗?我有权利选择让谁帮我治疗。”
沈承空牙关紧咬,在又一次的眼神交锋中败下阵来:“行,我帮你叫宗炎。”
话虽这样说,他的动作慢得十分刻意,想到什么,突然笑起来:“我手机摔坏了,没有宗炎的联系方式,你没带手机,通讯器也坏了,这可怎么办呢?”
席停朝沈承空摊开手,目标是沈承空紧抓不放的手机。
“我没存宗炎的手机号码。”沈承空边说边将手机藏到了背后。
席停:“我记得他的号码。”
沈承空眉心一跳:“你记得?”
席停:“手机给我。”
沈承空:“你为什么会记得他的手机号码?你跟他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席停有些头疼:“我们现在的重点是什么?你还想让我接受治疗吗?”
沈承空嘴唇紧抿,不情愿地交出了手机,席停输入号码的时候,他不死心地站到了席停身后,眼睁睁看着席停输入了一长串的数字,电话拨出去没多久就被接起,听筒内传来宗炎的声音。
席停真的记得宗炎的号码,那么多数字,不用心是绝对背不下来的,反正他是不会专门去记住不在意的人的号码的。
沈承空这下总算死心了。
他瞪着手机,似要用眼神将手机那端的宗炎给盯得无法说话。
“你在哪里?”
“我从酒庄出来时碰到了几个朋友,被他们拉去酒吧了,你到家了?”宗炎喝了不少酒,一听就知道他现在并不清醒。
电话那端很多嘈杂声,有几个人在招呼宗炎过去玩游戏。
席停:“你还好吗?”
宗炎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大叫道:“我很好呀!你呢?”
席停:“我也很好。”
宗炎:“你要过来吗?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席停轻声道,“打给你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到家了。”
“好,我知道了。”
“你去玩吧。”席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通话的时候,沈承空全程盯着他,他刚挂断,手机就被沈承空抢走。
“你为什么不跟宗炎说你受伤了?”沈承空质问道。
席停动了动受伤的那只手臂,轻飘飘道:“反正是小伤,没必要麻烦他赶过来,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帮我治疗。”
假如沈承空是第一天认识席停,一定会觉得席停这人很奇怪。
从前到现在,席停就没有改变过,总是习惯性照顾别人,忽略自己。
沈承空知道席停的想法,却无法理解席停。
沈承空:“我叫齐医生过来。”
席停:“给我个医药箱吧,我可以自己处理。”
沈承空抓住席停的手臂,面色冷凝:“席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席停尝试甩开沈承空的手,试了几次都没用,沈承空发觉这一点,嗤笑道:“你连反抗我的力气都没有,你还跟我嘴硬什么?”
席停深吸口气,妥协道:“你叫吧,但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我身上脏,很不舒服。”
沈承空稍稍放松了力道,席停抓住机会立即摆脱了他的掌控。
沈承空将手机还给老管家,吩咐道:“陈叔,麻烦你了。”
说完,他重新抓住席停的手,拉着席停往楼上走,掌心有股力量在与他抗衡,他转头看向席停,冷笑道:“不想被我抓着?”
席停:“我可以自己走。”
沈承空这次没再跟席停较劲,果断松开了席停,还退到一旁给席停让出了位置。
席停不知道沈承空在打什么坏主意,小心警惕的从沈承空身边经过。
他的身体被黑虫毒素攻击,失去了反应能力,明明捕捉到了沈承空的动作,但还是没能及时避开,小腿被沈承空伸出来的脚撞了一下,他被迫跌入了沈承空的臂弯中。
沈承空环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半威胁半命令道:“都这样了就给我听话一点,在你伤好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或许是沈承空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席停不再抵抗沈承空的靠近,当沈承空要抱起他时,他按住沈承空的手臂,商量道:“扶着我吧,我还有一点力气可以走路。”
沈承空盯着突然变得听话的席停,似要将席停这副难得一见的一面深深记在脑海中,被席停掐了一把手臂,他才迟钝地“哦”了声,扶着席停往楼上走,嘴角不自觉牵起。
……
沈承空将席停扶进客卧的浴室后还不肯离开。
沈大少爷似乎真的打算好好照顾他,甚至到了要帮他洗澡这一步。
又是一番僵持,席停才成功将沈承空赶出了浴室,沈承空离开前帮他打开了热水,被他调成了冷水。
快步入初冬的季节早就不适合用冷水洗澡了,席停全身浸泡在冷水中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他拼尽全力在沈承空面前忍耐,沈承空发觉他的异常,却没发现真相。
一个人的时候,席停终于不再压制自己,冷水不断冲刷身体,也无法压下身体的燥热。
细长手指抠入手臂的伤口里,任凭鲜血狂涌,冷水不断灌入伤口,就连疼痛也不能驱散这一阵接一阵的诡异欲望。
体内的黑虫毒素与怪物血液不断冲击,双重折磨下,席停早已精疲力尽,他不甘被欲望控制,顽强的与欲望斗争了数年,却还是失败了。
明知道不该这样做,他的手还是不可控制地下移,掌心握住了一片滚烫。
沈承空不放心席停一个人留在浴室,被赶出来后就待在卧室里没离开,他一直在聆听浴室内的动静。
沈承空打架不如席停,听觉远胜席停,尽管声音的主人极力压制,他还是在持续不断的水流声中分辨出了一道极轻的喘气声。
没多久又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