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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HEARTBROEKEN 没有眼泪的 ...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他来到三千院附近的树林,浓绿深处寂静的大陆酒店还是那副模样。
日光从破损的纸门缝隙里照进去,落在大堂的一地狼藉,弹壳和玻璃碴反射着冷冽的闪光,血迹比前几天更暗淡。
五条悟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
“这真的只是普通的酒店吗?”他斜眼。
我继续往前走,“别问,这行水很深。”
我们来到上回被咒灵暗算的神社,室内空荡荡的,只有墙上一张褪色的山水画。
五条悟歪了一下头,伸出手对着墙壁弹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撅嘴,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弹了一下。
墙壁猛地裂开一道缝,密密麻麻如霉菌般的污渍从裂口向两侧延伸,缝隙缓缓扩大,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一只灰白色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抓住边缘。紧接着,咒灵从里面爬出来。不是很大,比上次袭击我的那只小得多,大概只有一半高。
它像蜥蜴那样趴着,脸上三个漆黑的空洞对准五条悟,身体发抖。
五条悟蹲下来,和它平视。
“昨天出现在这里的咒术师,”他声音很轻,像在跟一只流浪猫说话,“去哪了?”
咒灵发出我根本听不懂的尖啸,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用手指着它。
“不知道?那我可要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了。”
又是一声凄厉。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
“果然是被恶魔缠住了,在河边。”
咒灵慢慢缩回缝隙里,墙壁合拢,山水画还在原处。
我疑惑地回头看,“为什么它不攻击你。”
“可能五条老师威名远扬吧,哈哈。”
我们走出酒店,大门在身后关上,门帘在暖风里轻轻摇晃。五条悟闭上眼睛,周身笼罩着一层金色的阳光,过了几秒,睁开。光芒让他看起来像个快飞升的天使,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惶恐,担心他就地消失。
“这边。”
“……?”
“怎么啦。”
“一直想问,你这都什么原理?”
他的行为令我开始怀疑牛顿物理学。
“咒力感知,就像……嗯,HunterXHunter里的念力!姑且先这么理解吧。”
我移开目光,“五条,你以前真的是做老师的吗?”
他大叫起来:“干什么啊!多生动活泼的比喻,你这个死木头,根本不懂我Great Teacher Gojo的幽默感和教学魅力!贝鲁你真的太没品了!”
我被吵得耳朵疼,可内心相当幸福。毕竟好几天没被烦了,不禁笑了一下。
我们跑起来。穿过森林,回到市区,再沿着河流往下游跑。岸边的情侣、上班族、弹吉他的学生都被我们一个一个甩在身后。
五条悟跑在前面,白发在风里往后飘。我肩上的枪伤因为运动而灼痛起来,不过我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昨晚脆弱的自己很菜鸡。
再怎么说也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怎么能因为男房客闹脾气就内心防线完全崩塌。
河岸逐渐变宽,芦苇长得比人还高,茂密的植被丛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五条悟拨开黄绿色的穗子走进去。
芦苇丛中央是一片被压平的圆形空地,乙骨忧太的长刀出鞘,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在渗血的新伤。
他对面正是推特上那个红色的恶魔,比照片里更大,剥了皮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里,表面湿漉漉的,在日光下反着黏腻的亮光。弯角像树根一样扭曲,从额头的两侧长出来。
它的胸口有一道斜切的伤口,血液从中涌出,滴在地上,草叶沾到液体的地方立刻枯萎卷曲。它的左臂垂着,像被打断了,胸口随着喘气,每一次起伏都有更多的血涌出来。
五条悟抱臂“嗯”了一声。
我瞅瞅他。
他低头对我咧嘴笑。
“只是看着?”
“乙骨是我的得意门生,他都搞不定的话,那没人能搞定了。”
我不是在说这个,我其实是想讽刺一下他的师德问题,但这家伙太自然了,好像听不懂阴阳怪气。
不过,见他气定神闲,似乎不用过于担心。
恶魔扑上去,利爪像短刀,从上往下劈向乙骨的头。乙骨侧身,攻击擦着他的肩膀劈进地面,泥土和碎草飞溅。他的太刀朝上撩起,刀锋划过恶魔的手腕。鲜血喷溅出来,恶魔发出一声疼痛的吼叫,往后退了半步。
五条悟双眼跟着乙骨的刀转来转去,像一对精密的监控摄像头。
恶魔又扑上来,把弯角对准乙骨的胸口撞过去。乙骨没有躲,将刀横在身前抵住恶魔角的根部。金属和角质碰撞,发出一声打铁般刺耳的噪音。
他的脚在泥地上往后滑了半尺,手臂的肌肉绷紧,制服袖子的缝线处被撑得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随后,少年把太刀往前一推,恶魔的头被推偏,雪亮的刀锋顺着弧度滑下去,切进恶魔的颈侧,没入红色肌肉组织。恶魔的血顿时如喷泉般高高地滋出来,落在芦苇叶上。
它跪下,红色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堆被抽掉骨头的肉,塌在泥地上。它浑身抽搐着,躯体开始融化,红色的肌肉组织变薄、变透明,就像冰块化在水里。
五条悟拍拍手。
“哟,干得漂亮。”
乙骨转过身,刀尖垂向地面。
芦苇穗在风里晃得沙沙响,阳光落在他们之间,空气一时间凝固。
他忽然把武器给扔了,刀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整个人往前冲,然后又猛地停住。就那样站在五条悟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手抬起来,悬在半空。
我看见乙骨的手在发抖。
然后他放下胳膊,转而握住了五条悟的手。两只手都握上去,紧紧地。他低下头,几滴眼泪掉下来打湿了泥土。
“……老师。”
五条悟露出微笑,覆在乙骨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嗯。”
乙骨垂着脑袋,肩膀发抖。他把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脊背弯着,仿佛一棵被大风吹拂的小树终于找到可以靠的地方。
地上那滩正在融化的恶魔残骸正发出滋滋的声音,刀身上的黑血正在变干。夏日的高温让一切看起来像海市蜃楼。
我注视着师慈徒孝的场面,感到喉咙渐渐发紧,一种不可控的奇怪情绪正在涌动,迫使我捏紧放在口袋里的手。
*
乙骨忧太跟着我们回了出租屋。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五条悟走在最前面,白发在暮色里是淡紫色的,脚步不快不慢,就像平时从鱼喜下班回家。
乙骨走在他身后半步,刀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摸着钥匙,脑袋里出现多种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排成一列走上楼,我推开门。
乙骨站在门口探头,目光从有污渍的墙壁移到坏掉的灯泡,从矮桌上那瓶快满的纸星星移到地上散乱的枕头被子。
然后他看看五条悟,恩师正在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可乐,其行动自然如同找到了纸箱的大型猫,稍作努力将四肢塞进箱子,一点也不觉得挤。
乙骨的喉结动上下滚动。
“老师,”他不动声色地瞥我一眼,“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很舒服,河景房呢。”
随后拍了拍旁边的榻榻米,“来,坐啊。”
我为自己的贫穷感到十分尴尬,转身假装很忙地去摆弄灶台上的盐罐子。
乙骨坐到矮桌的另一侧,将刀解下横放在膝盖上。
我把水龙头拧开灌满水壶,放在灶上,蓝色的火苗舔着银亮的壶底。
“老师,最近外面很乱,恶魔和咒灵同时在躁动。东京那边,高专的人手完全不够。京都也出现了好几起袭击。”乙骨说,“如果不是玛奇玛在公开新闻提到了咒术界,恐怕我们两方不会有接触。”
“嗯。”五条悟应道,“确实,以前两边都是各管各的。”
乙骨顿了一下,“老师了解恶魔和咒灵的区别吗?”
五条悟气定神闲地吊起嘴角,“本质上是一回事,都从人类的负面情绪里产生。只不过咒灵是个人情绪的产物,而恶魔是集体情绪的。更宏大,也更模糊。战争的恐惧,饥荒的恐惧,对某种概念的恐惧……”
他把手臂搭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集体情绪没有个人情绪那么尖锐。它很庞大,却没有形状。所以恶魔比咒灵更容易被规则约束。恶魔猎人那一套契约,代价,名字……本质上是用规则给没有形状的东西套上枷锁。我们咒术师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咒灵本身就有形状。”
“那只红色的,我故意拉长战斗时间,观察了一整晚,今天实在榨取不出信息了才杀死它。”乙骨温和地说,“目前来看,咒术在恶魔身上的效果会打折扣,对付起来多少有些费劲。”
“哦?”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握住下巴,“所以只用物理攻击吗。”
乙骨点头。
水壶开始细细的尖叫,我站在灶台前,凝视着蓝色的火苗。
怎么连恶魔猎人的事情五条悟都知道,他以前难道真是日本队长吗,喊着万岁就冲上去杀怪物什么的。
“老师。”乙骨的声音。
“嗯?”
“你死后……发生了很多事。”
水壶的响声变大了,气泡从壶底升上来,越来越密,我把火调小了一点。
“宿傩被虎杖打败了,伏黑的身体也夺回来了,但花了很大代价。钉崎……”乙骨顿了顿,“钉崎醒了,家入老师说,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真希也还好好地活着。”
他越说越难过,好像每念出一个生者的名字,就哀悼一个死者。
“那你呢?”五条悟问,“你还好吗?”
“乙骨忧太,特级咒术师,继续执行任务。”他庄重地握紧刀柄。
水开了。气泡猛烈地从壶底涌上来,不停翻滚。我回过神,把火灭掉。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乙骨说,“新宿那一战之后,五条家把老师的遗体回收。我去过五条家本宅,他们不让我进。说遗体已经封存,任何人不得接近。我想,至少让我看一眼,可他们不让。”
他把太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榻榻米上。
“老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悟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露出为难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知道哦。”
“突然就醒了,然后我走出停尸冷库,五条家的人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他停住,猛地笑了,“不对,就是见了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受肉?降灵术?搞不明白。”
乙骨正襟危坐,“老师,请和我一起回东京吧。大家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忧太,既然我的存在已经暴露了,”他像在问乙骨,又像在问自己,“那这家伙怎么办呢?”
他转头看我。
我手里握着水壶的把柄,别开眼睛。
其实我根本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那一大串人名和迷信专业词汇像弹珠一样在房间里滚来滚去,撞到一起又弹开。
他们生活的世界里我太远了。我来自别的地方,属于我的只有白俄罗斯的雪,鲁斯卡罗姆的训练营,新宿雨中的杀人夜。
我们的世界本来永远不会相交,只因为一时兴起的见色起意,我预定好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偏离。
“那房租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冷淡。
啊,防御机制。
五条悟托着脸,忽然笑得很狡猾,“用我们上次说的方案可以吗?”
还冲我挤挤眼睛,一副你懂的样子。
我不懂,我只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一个人。
看见他笑眯眯,眼中流动着活泼的光,我把水壶放下,拉开门走出去。
“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能重逢不容易。“我说。
铁楼梯在脚下耻辱作响,走到一楼的时候,老太太晾在走廊上的衣服已经收回去,只剩下空荡荡的竹竿。
我靠在扶手上,天色完全沉下去,仿若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敲开电次的门,我问他要了一罐啤酒。
二楼窗户透出光,落在楼下的杂草上,叶子被光照成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
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很低,很模糊,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乙骨语调低沉,像在搬很重的东西,每说一句都要歇一下。
五条悟则十分轻佻,好像世界上没有能令他感到为难的事情。
啤酒冰凉,拉环锋利,手指上沾的泡沫正在慢慢干掉,黏糊糊的。
我垂头整个人压在栏杆上,开始有点后悔。
后悔让他在鱼喜当服务生,后悔让他和客人合影,后悔那张照片被传到推特上。
后悔没有在他刚开始发烧的时候就把他按在被子里,用更强硬的方式让他哪里都别去。后悔没有直接给他注射抗生素。
后悔顾及他的感受,后悔太在乎他,后悔我的内心与原则被扭曲。
后悔让乙骨找到了他。
可如果不让他与过去故人碰面,我对他的伤病将彻底束手无措,那么他的身体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
真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怎么走都是错的。
铁楼梯响了。两个人的脚步一轻一重地下来。
乙骨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是五条悟,白发在淡金色的灯光里被描摹出一圈蒲公英的触感。
他在我面前站定,低头,把脸凑到跟前。
“我们要去东京一趟。”口气亲密,像只是在说明天要去钓鱼一样。
我握着啤酒,罐身被手捂热,凉的只剩底部一点点。
“还回来吗。”
“当然。”他笑着说。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眼窝照出深深的阴影,那独一无二的蓝色就像我曾在白俄罗斯的极夜见到的夜空。
我扔掉罐子,终于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抬起双臂拥抱他,就像拥抱我以前最喜欢的那个泰迪熊。
东京是他的世界,那里不仅仅是大战后的废墟,还有他的学生,和他没有做完的事。
他在这间棚屋里躲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
现在乙骨找到他了,要把他的名字带回那个旧世界。我有什么权利再阻止?
我把头抵在他的肩头,“五条。”
“嗯?”他侧脸,头发擦过我的耳朵。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两枚金币。我拿出一个放在他手心,把他的手指合拢,握住那枚金币。
“这是我最珍贵的财产。”五条的手指在我的掌心微微抽动了一下,“收下吧,我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这段时间也猜到了,你曾经……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委屈你在我的出租屋里待这么多天。”
“喂,贝鲁——”
“能认识你真是件幸运的事。”
我松开手。
他没有低头管我塞给他的金币,只是固执地看着我,眉毛不自觉地皱起。
“我去给你拿药。”
我走上二楼,铁锈在脚下震落。房间里他的被褥还乱堆着,灰色短袖随意扔在我的书上。
我从壁橱里拿出之前在便利店买的发烧药,然后深呼吸,用尽全力保持职业素养,不留情面地果断忘掉心中淤积的痛苦。
乙骨站在楼梯口,我把塑料袋递给他。
“这家伙高烧一直不退,断断续续好几天了。”
乙骨接过东西,眼神中流露出某种令我想要杀人的情绪,像在看一个不得不让出珍爱之物的可怜虫。
片刻,他说:“没问题。”
河川上的风又起,五条悟的白发飘动。我第一次这样远远地看他,才发现他是多么与众不同,也绝不是我能悄悄独自占有的人。
“去吧,赶不上电车了。”我微笑。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脸色还是病中的苍白。
“贝鲁。”
“嗯。”
我注视他。
五条悟皱眉,想了很久,撇开头。
“知道了。”我挥挥手,“你什么都不用说。”
他转过身,乙骨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岸边走,白发和黑发在夜风里一明一暗。
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走过小桥,走过被惊起的白鹭。
直到消失在那个拐角。
下一秒,我浑身被抽干力气,趴在栏杆上喘息不止。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我伸手摸向旁边,去检查另一个人的体温。动作做到一半,停住了。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起来,愣了一会,然后照常洗脸出门。
和平时一样,只是没有人坐在窗边看着我。
到了寿司店,我用拇指检查刀的锋利度。小川在一旁问道:“贝鲁桑,五条今天不来吗?”
“嗯,他有事。”
少年还想继续问,但看到我凶狠地把鱼头剁下来,把嘴闭上了。
我什么都没在想,脑海里却又填满了纷杂的思绪。
动作间,刀没有插进该在的位置,从鱼眼外侧滑过去,刺进了左手食指。血涌出来,在银色的鱼鳞上洇开一小片。
我看着手指上那道伤口,血很快滴在案板上,和鱼的血混在一起。
小川大叫:“贝鲁桑!你切到手了!”
“没事。”我把手指含在嘴里,淡淡的铁锈味。
从下方抽屉里翻出一片创可贴缠在食指上,我重新拿起刀。
傍晚我从后门出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四条大桥的时候我停下来。桥上的灯笼亮了一整排,光落在摇曳的水面上。
平时走到这里,他会说贝鲁你看那个灯笼像不像蛋黄。
回到公寓,电次正蹲在门口吃冰棍,我在他旁边的台阶坐下。
他咬下一块,包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男朋友走啦?”
我捻掉衣服上的一根白头发。
“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电次又咬了一口冰棍,“那他是谁?”
我想了想。
房客,服务生,流落街头的大帅哥。
乙骨的老师,神秘的咒术师,把东京夷为平地的人。
坐在窗边看我叠纸星星的人,发烧了把脸贴在我大腿上降温的人。
最终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他阳光下的笑脸。
“不知道。”我说。
电次侧脸瞅着,然后搭住我的肩膀。
“没事的,难过就哭吧。”
“我没有眼泪。”
“……”
“电次,我可能被甩了。”我说,“他要去搞事业了。”
电次把冰棍棍子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没有中奖,又塞回去,“我也是。我女朋友半年都不回来一趟。”
我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这么早就让我们开始叠星星。”
“未雨绸缪。”他说。
我摇摇头,“走了。”
电次也站起来,“明天便利店有饭团促销,金枪鱼蛋黄的。给你留一个。”
“好。”
我回到房间,走到五条悟常坐的那个位置,整个人直愣愣地倒下。他的衣服还扔在地上,我把脸埋进去,闻到被阳光晒透的味道。
我的房客走了。
【已修】
设定上,恶魔猎人和咒术师两拨人各管各的,完全不认识,但他们的高层是互相知道彼此存在的。
恶魔猎人看不到咒灵,咒术师的咒力对恶魔无效,所以两拨人只对自己的敌人负责。
五条和玛奇玛是例外。
真不想在恋爱小说里写这么复杂的东西,如果后面我懒得展开,就直接把框架设定贴出来吧(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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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HEARTBROE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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