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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解咒 唯有与真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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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静渊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白元琦换了套干爽衣服,回来便看到,裴望之自己身上还湿着,先拿了一块大毛巾,仔细给凌静渊绞着湿发。
许生靠在门边,一边看着檐下连成串的雨珠,一边喝着雄黄酒。
白元琦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走到凌静渊身旁,嘲笑道:“观主大人怎么还躺着,起来走两步啊。”
凌静渊转动眼珠子,用眼神表达丰富的内心想法。
白元琦继续嘲笑:“哈哈,气死了吧,跳起来打我啊。诶对了,你藏三清像里头的云梦露我就笑纳了啊。”
凌静渊疯狂转动眼珠子,用眼神激情表达内心想法。
“这都起不来?”白元琦露出正经之色,“观主大人,这血傀咒有这么厉害?”
你说呢?
凌静渊无法言语,气堵在胸口。
裴望之道:“我曾听说过这种咒术,中咒之人会一日比一日木讷,直到连思想也被剥夺,变成一具空壳。想要解咒,要挖出至亲之人的心肝脾肺肾,以五脏布成五行阵法。”
凌静渊拼命眨眼睛。
白元琦:“她肯定不可能去挖她娘的五脏,可她爹我们又打不过。”
“那就只有另一个办法。”裴望之忽然脸一红,“找一具真阳之体,与其双修七七四十九日。”
白元琦:“……”
许生转回身来,似笑非笑:“你小子。”
白元琦:“你不会想说,你就是那个真阳之体吧?”
“我说的双修,是道家正统法门,不是你们想的邪魔外道。”裴望之急忙解释。
白元琦无辜:“我说什么了吗?观主大人,你说我说什么了吗?”
凌静渊说不了话,当然应不了。
但她眼睛也不眨了,定定地望着裴望之。
直觉告诉她,不能让裴望之发现她修魔的事。
刚刚她施展魔门法术,裴望之正好晕了过去。
如果接下来他们真要双修,她体内的魔门气息会不会被发现?
裴望之误以为凌静渊也不信自己,肃声道:“恩人若不信我,可以请白蛇仙在我身上下禁制,一旦我有逾矩之处,便要被禁制反噬。”
凌静渊看了裴望之一会儿,眨眼表示同意。
真被他发现了再说。
白元琦照着裴望之教的方法,在他体内种下一个禁制。
许生打起伞来:“这里的事情办完了,也该走了吧?”
白元琦脸色一僵,瞥了许生一眼,率先走进暴雨之中。
许生撑着伞,几步赶上,将伞倾斜到白元琦上方:“怎么不等我?”
“谁要你来的?”
“我们的账还没算清楚。”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早已两清了。”
“我这次又救你一次。”
“嘁。”
两人说话声越来越远。
裴望之起身关上门,又往炉火里添了点柴,让屋子更暖和些。
他好像突然变得很忙。
凌静渊无奈。
快开始吧,纯情小处男。
裴望之把不大的屋子收拾了一遍,又自己去隔壁烧水洗个了个澡,实在没什么事好做了,才回到凌静渊身旁。
凌静渊:双修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正统双修之法不是只有男女之事,但也确实包含男女之事。
裴望之看都不敢看凌静渊,用最小程度的身体接触,扶起凌静渊,把她掰成盘膝打坐的姿势。
“冒、冒犯了。”他自己也在凌静渊对面,盘膝而坐,开始运转体内真阳。
“请恩人照我说的做……真气熏蒸营卫,由尾闾穿夹脊,升上泥丸,下鹊桥,过重楼、至绛宫而落于丹田……”
凌静渊依言照做,体内灵力艰难流动,忽然僵涩呆板的元神感觉到一股暖意,仿佛看到一轮红日初升,照于沧海之上。
这是裴望之的真阳交融了进来。
体内寒气被逼出,周身白雾蒸腾,凌静渊身上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一股融合了真阳的气劲在筋脉中横冲直撞,不知冲撞了多久,让她的手指有了抬起的力气。
有用。
凌静渊心中惊喜,睁眼望去,却见裴望之刚换上的干净道袍又被汗水打湿了,俊美的脸庞已经红透,眼睛紧闭,牙关紧咬,似乎在苦苦对抗着什么。
若有所思地,凌静渊低眸望向他两腿中间。
裴望之敏锐睁眼,抓起旁边的薄被,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凌静渊艰难启唇,声音沙哑:“看看都不行?”
裴望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观主大人请自重!”
……
第一次双修结束,天色已经大亮,雨也停了。
只屋檐上还有积水,打在门口一夜疯长而出的蘑菇上,水流顺着蘑菇茎部流淌,没入杂草丛中,一片糜烂景象。
裴望之起身,去隔壁洗冷水澡。
凌静渊现在已经能自如说话,没好气地说:“自己都快洗秃噜皮了,也给我来擦擦啊!”
裴望之一顿,飞快穿好衣服,烧了一桶热水,拎进屋子,而后目不斜视地说:“我去找白蛇仙。”
“找她做什么?”
“帮你擦身。”
“干嘛舍近求远?你没手了吗?”
“男、男女有别。”
“我们都双修过了,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
凌静渊自己也有所察觉,自从修魔之后,就有些欲望高涨、压抑不住的趋势。
但她对裴望之这么说,只是因为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谁知,裴望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解开了腰带,露出宽阔的胸膛。
凌静渊:“……”
看错你了。
裴望之并指在自己胸口一点,一个白骨森然的血洞便显现出来,洞里镶嵌着一枚泛着玉色的白骨骰子,上面有一个篆体的“畜”字。
“我身负仙门至宝六道轮回骰,要把它平安送到京兆韦氏。六道轮回骰蕴藏有重塑轮回的强大法力,事关重大,我裴氏也因此遇祸,阖族上下只剩我一人逃出生天。恩人,若是我做完该做的事,还能留一条命,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凌静渊盯着六道轮回骰,脑中忽然掠过一段画面。
她头戴高冠,衣着裹裙,佩戴着璎珞、臂钏与披帛,仙气飘飘地坐在一张尸骨与断剑堆积而成的至尊王座上,对着底下跪了一地的魔门弟子说:“替我寻来六道轮回骰,我送尔等登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