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第 90 章 雷鸣进看守 ...

  •   回家的路上,田甜反复在心里问自己:是否真的要把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答案是肯定的:绝不可能。
      但随即,又有一个声音,犹犹豫豫地在一边插嘴:哪怕他这次帮了雷鸣,也不能将功补过吗?
      这可把正方辩友给驳倒了,紧急翻阅各种历史遗留卷宗,妄想细数被告人曾经犯下各种“罪行”,但还没来得及给出强有力的证据,就被紧接着的一句补充打得落花流水,胎死腹中。
      “摸着你的良心回答,再见到他,真的没有一点开心吗?”
      好吧,田甜挥挥手把着急按铃的正方打叉撵下了台。
      当然,反方你也不要太得意,开心是有,但也只是那么一丢丢而已。
      田甜不情不愿地给自己往回找面子。
      在家好好补了两个整觉后,这天上午,正准备和小金去文汇视察进度的田甜,被赵媛一通电话又改了目的地。
      具体什么事儿也没细说,总之就是要田甜先去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田甜大概是听出来问题所在了。
      “我真的已经好了,你看,自己能下床,能吃饭,完全没问题,你就跟医生说说,让我出院吧好不好?”
      田甜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张乐怡坐在床上,扭着麻花一样的上半身,用五根手指紧紧抠着赵媛的衣服下摆,对方往左,她就往左,对方往右,她就往右,总之主打一个,在劫难逃。
      “这是干什么呢?”
      赵媛闻声抬头,像逮着救星一样,一个假动作虚晃,就从张乐怡的“魔爪”下呲溜蹿开,对着田甜就是现场求助“你可算来了,这儿交给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了,磨了我几个小时,耳朵都快长老茧了,反正医生说了,她最少还要再观察三天,是最少,现在出院,想都不要想。”
      控诉完后,赵媛一抹额头的汗珠,四下张望,趁着田甜没注意,往她的帆布包上擦了擦,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临走还不忘让田甜宽心“文汇那边我替你盯着,你把这个家伙看好就行。”
      看着赵媛像被狗撵了一样,慌不择路,田甜还很纳闷,心想不过就是张乐怡想出院医生不让而已,跟孩子好好说嘛,至于这么急三火四的吗,她又不会咬人。
      事实证明,人啊,不要太过想当然,盲目立flag的下场就是自己啪啪打脸。
      三个小时后。
      田甜口干舌燥,一边要按住像条活鱼似的随时蹦起来的病人,一边见缝插针拿起桌上的水杯想润润喉,结果打开才发现,早被自己喝光了。
      再往水壶里瞅瞅,也是见底的景象。
      但这时候她又不敢丢下张乐怡一个人去打开水。
      没办法,只好硬扛。
      这三个小时的疲劳轰炸下来,赵媛逃跑时候的狼狈样,她可太能感同身受了,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她现在也很想撂挑子不干。
      倒不是说张乐怡有多放肆,相反的,人家态度良好,不哭不闹,甚至语气里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可就是这样的先入为主,害惨了田甜。
      她实在是太轻敌了。
      张乐怡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从小在她爸妈不做不休,男女配合,鸡同鸭讲的精神摧残下,已经非自愿地练就了一套绝世武功,不但能忍,还很能磨。
      怎么磨呢,就是别管对方谁上阵,别管她搬出医生,病历还是后遗症,统统与她无关,她只需要反复的,轮回的,至死方休的车轱辘话一直倒腾就行。
      这方面她有经验,目前还没碰到过比她爹妈更难缠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这不,刚逼走一个赵媛,眼见着信誓旦旦顶上来的替补队员也快要投降了。
      她决定再加把劲。
      可怜的田甜,本来就连轴转好几天不眠不休的做陪护,好不容易能捞着几天喘口气的工夫,还要为了雷鸣的事儿东奔西走想办法,眼见着刚有点眉目,张乐怡这儿又不太平上了,她越想越崩溃,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给自己交代了。
      一边心疼自己眼角的细纹,一边祈祷,郑明明快醒过来吧。
      恶人还得恶人磨啊~
      老天爷这次好像是选择了站在她这边,就在田甜已经丢盔卸甲,离举白旗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兰隽的电话及时打了过来,宣布了一个天大喜讯。
      “郑明明睁开眼了,医生说没事了。”
      安静的单人病房里,瞬时空气凝结,感觉掉根针都能震耳欲聋。
      要说威慑力这一块,果然还是郑明明三个字无人能敌,不光是前一秒还在唐僧念经的那位立刻变鹌鹑,缩头缩脑地闭了嘴。
      就连一个头两个大的田甜,都觉得自己一下子有了希望,好像定海神针又回了龙宫里。
      “我。能去看看她吗?”
      眼看着张乐怡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就又准备“作妖”,田甜这下完全不客气地直接打叉。
      “你老老实实躺着,蹦来蹦去半路再摔一跤,可怎么办?我去,看完回来给你实况转播,行了吧?”
      还想再磨叽的张乐怡被田甜一个皱眉瞪在了原地,只好忍着不再出声。
      正好到了晚上该换药的时间,护士进来拉上帘子,田甜帮忙给她解开绷带露出伤口。
      因为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基本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甚至胸口和大腿也有不少地方遭了殃,所以这套流程下来,不光护士累够呛,包括张乐怡自己也是一脑门子虚汗。
      就她这个样,还想闹着要出院?
      田甜心底又翻起白眼。
      护士走后,张乐怡在一对一盯人的压迫下乖乖吃了药,没一会儿,后劲就上来了,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瞌睡。
      见状,田甜走到床尾,降下高度,给她盖上被子,检查好没有压着输液管后,就轻手轻脚了出了门。
      一层楼的距离而已,田甜走得忐忑又犹豫。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非要拉着郑明明一起,带头搞什么度假旅行,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局。
      张乐怡作为三人里面伤情不算严重的,都已经是见不到一块好肉了,可想而知,郑明明当时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直接是休克状态,身上的惨状该有多骇人。
      田甜就这样坐在郑明明的床边,一言不发。
      但是红肿的眼眶,紧皱的眉头,都在无声宣告:主人此时很自责。
      郑明明估计是猜到她又在为难自己,忍不住想开口宽慰,但是努力了几次,话到嘴边,还是没办法顺利地发出声音。
      兰隽看她梗着脖子一个劲地张嘴,就知道她想说话,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只好耐心给她解释“你别费力了,医生说你的嗓子让烟呛到了,损伤了呼吸道,这个没办法只能慢慢恢复,暂时你就别说话了,想干嘛就打字”说着给郑明明递上手机。
      田甜看她用没输液的左手,歪歪扭扭地按出了一行字,拿给自己看“不怪你,我就是这种体质,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别揽自己身上”
      一个一个字看清楚后,田甜哭得更凶了。
      透过被泪水打湿的视线,田甜还能隐约看见郑明明一张一合的嘴,似乎还在坚持不懈地争取,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让她很是受挫,只能微微皱眉,朝上翻了个白眼,无语问苍天。
      兰隽适时地递来纸巾,让她控制下情绪,毕竟已经脱离危险了,这是喜事,哭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当天夜里,田甜陪着郑明明熬到了天光大亮,眼看着要到张乐怡查房的时间,她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郑明明用手机打字劝她歇歇,都能看见黑眼圈了,后面还跟着6个感叹号,着重强调了:容貌受损,对绝世大美女来说,是断断不可发生的!
      田甜看见后总算破涕为笑。
      就这么简单的一段话,足以证明这家伙已经脱离危险,即将满血复活了。
      兰隽也被田甜的笑容感染,抢着上前调侃“自身难保”还格外爱操心的病患,告诉她,下午赵媛就过来替换田甜了。
      走出房门,阿南左手抱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右手拎着菜粥,赶来换班,跟田甜和兰隽笑着打了招呼,就忙不迭进门“伺候”去了。
      田甜看着自己身边并不着急下楼的兰隽,猜他肯定是有话要说。
      果然。
      “那个。雷鸣进看守所了你知道吗?”
      田甜想说“知道”但又怕兰隽打探更多,所以只好不作回应地等着他继续。
      以为田甜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着了,兰隽也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也是听他朋友,那个冯星说的,好像就在江北的霞山看守所,原来我以为他是成竹在胸,有几分把握,才听他的计划走的,没想到,反而害了他。”
      田甜看着兰隽非常内疚地给了自己额头一掌,感觉自己前几天刚撞伤的位置也在隐隐作痛,她连忙阻止对方继续自残,发自肺腑但有所保留地劝慰了几句“你也别太自责,他吧。这个最后到底怎么说,现在下判断还太早,不是说他也是被人威胁的吗,相信,警察是能调查清楚的,没准。很快就能放出来呢?”
      兰隽没有田甜这么乐观的心态,他只觉得自己没能及时劝阻,甚至还因为无知者无畏的凑热闹精神,怂恿着雷鸣越陷越深,可以说他现在被抓的结果,有一半都应该是自己造成的。
      或许是兰隽沉浸在自我反省里太过透彻,都没能发现,此时的田甜表情是多么的心虚,以及听到雷鸣被抓后的反应,既不着急,也不担忧,相当诡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