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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她刚才是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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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安澜的心理素质还真的是过硬,既能在几百号人的动员大会上侃侃而谈一些,自己从来没经历过的峥嵘岁月,又能在目光灼灼的一对一环境下,真假参半的安抚人心。
这样天赋异禀的出众才华,不去响应为人民服务的号召,那才真是屈才了呢。
当然田甜只知道,自己已经摘掉了影响内部团结的帽子,安澜结婚是为了做乘龙快婿后的伟大前程,离婚是因为翅膀硬了想单飞,踹掉拴在脖子上的那根绳,从头到尾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啊~捋清楚关系以后,豁然开朗,人都精神了几分。
安澜看她任何表情变化都由两条眉毛和一张嘴巴完成,心里泛起温情,眼含笑意,带着宠溺地伸手为她把拧着的眉心抚平。
陡然拉近的距离,让田甜猝不及防,她还沉浸在自己头头是道的分析里,完全错过了及时阻拦的好机会。
就这样,四目相对,能从彼此瞳孔里看见自己倒影的时刻瞬间到来。
田甜开始结巴“别,别动手动脚的,你离婚了,我,我可不是,过去,过去点”
安澜哑然失笑,倒不是因为田甜这种,一看就是纸老虎的虚张声势显得太过呆萌,而是她提到的那段所谓的“婚姻”,实在是戳中他的笑点。
安主任平时遇见同事会微笑,碰上领导会赔笑,训斥办事不力的下级单位会忍不住怒极反笑,但真的很少有人见他,笑得像现在这样发自真心,开怀不已的。
连田甜都懵了。怎么了,她刚才是郭德纲上身,表演了一段相声?
笑着笑着,安澜的理智及时回笼,迫于自己的身份人设,只好紧急刹车,但喉咙里还在连绵不断地发出轰鸣,像打闷雷似的。
田甜看他这样独乐乐,一点没有要众乐乐的意思,不禁想翻个白眼鄙视他的小气。
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扰了两人的“打情骂俏”。
安澜咳嗽两声,走到书桌上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名时,他本能地皱了下眉。
“喂”
安澜的书房面积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虽然他站在书桌后方,离田甜所在的沙发位置有点距离,但因为只有两个人在场,现场过于安静,所以,电话那头的声音,多少还是有点传到了田甜耳朵里。
具体内容听不太清,但至少能分辨出是个女人在说话。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用你操心,抽空去看看赵叔叔吧,毕竟现在他在里头,我在外头,谁更需要人关心,相信你应该能明白”
说完这句,安澜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挂断了电话,没想到刚结束一通不太愉快的交谈,紧接着铃声又响了起来,就像商量好了,排队等着一样。
“小潘你说。”
这次是潘助理,田甜一想到也许是和雷鸣有关,就恨不得化身大耳驴,生怕错过重要信息。
可是不管她怎么伸长脖子往安澜的方向靠,始终只有隐约一点杂音回响,根本没法听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尤其是安澜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光是“嗯”两声,完全不做回应。
田甜心急,不自觉就越挪越近,差一点就要爬到书桌上去了。
安澜眼看着这个人从听到“小潘”两个字开始,就坐立不安,绞尽脑汁,现在更是夸张,直接光明正大地侧着身子靠在自己的面前偷听,真是有意思。
“行了,知道了,按正常流程走吧”
安澜结束通话的一瞬间,田甜一个劈叉,紧急撤回了自己的上半身。
但是很可惜,她既没有郑明明那么灵活的身手,也不像骆冰那样有身高腿长的优势,所以胳膊磕到沙发扶手,顺便脑门着地,砸出“咚”的一声巨响,也是合情合理的。
安澜原本还想取笑她两句,没想到事态发展如此离奇,奔着人为无法控制的方向而去。
他就算连手机都顾不上,第一时间冲上去张开双手,也没能及时挽回,田甜脱缰野马一般栽倒的身体。
但好在,脑袋虽然牺牲了,肚子是保住了,因为安澜正在紧紧箍着。
“别动别动,先不着急起来,晕不晕?”
维持着相贴的姿势,安澜首先制止住田甜挣扎的行为,让她转过身来,好给自己检查下伤情。
“还好,垫子厚,没事没事,不会留疤的,放心”
尽管有安澜的保证在先,田甜还是不敢大意,她从小到大,为了自己能“靠脸吃饭”下了多少工夫啊,最困难的时候三餐都吃不上,还不忘了省钱买护肤品呢。
要是莫名其妙伤到脸,她这些年流水一样的真金白银,早晚不弃的保养按摩,得多冤呐。
安澜看她始终不放心,一个劲地在找一切能反光的家具,只好松开腰上的双手,改为牵着她的胳膊,把人领到相连的洗漱室“看吧,没骗你”
田甜也顾不上这时候是先还嘴,还是应该先拍开安澜抓着自己的手,在她的绝世容颜面前,一切事物统统要让道。
伸到镜子前左看右看,往前审视,退后远观,嗯还好还好,目前只是红了一块在额角,保守估计是没有要皮开肉绽的危险了。
这下她总算可以把心揣回肚子里。
那么。
“你可以把手松开了吧?”田甜斜着眼看向身边的人。
安澜瞧着她一旦警报解除,立刻过河拆桥的举动,瞬间气笑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人前那套虚与委蛇的面子工程,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对方越不想自己做什么,他还偏就不听了。
随着安澜越靠越近,田甜的额头暂时不痛了,危险转移到了心脏位置,一边咚咚打鼓,一边七上八下。
“你。你。要干嘛?”这是今天第二次结巴了,该不会落下后遗症吧?
“我要干嘛?闭上眼,就告诉你”
安澜原本只是想坏小子上身,逗逗她罢了,可是当田甜真的听话,乖乖垂下眼眸的时候,他迅速改变主意,决定抛开利弊分析,好好让自己的心做一次主。
田甜半磕着双眼,不反驳也不挣扎,虽然知道以她们目前的身份处境,这样的亲密举动,在外人看来,太“有伤风化”,简直为世俗所不容。
但她短暂的内心焦灼后,突然开始自省,永远这样的纠结,内耗,难道真的就能避免所有不该发生的意外吗?
似乎也并不会。
既然该来的总会来,那自己这些年执着踌躇,迈不过去的那道坎,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想明白这点之后,田甜索性闭起双眼,也由着自己的心做了一回主。
两个短暂放飞自我的人,相互吸引,距离拉近,肩膀挨着肩膀,鼻尖抵着鼻尖,
安澜的那一颗由玩闹而起的心,渐渐变了味,捉弄人的想法被擦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思考:这一吻,该落在哪里呢?
田甜的睫毛微微颤抖,几乎快要和她此刻的心同一频率。
她一边惴惴不安,想着自己这样放肆的后果,一边又在隐隐期待:这一吻,会落在哪里呢?
已经暂且被人淡忘,正在角落独自红肿,充血,迅速向外扩张的那一寸皮肤,替她们做了回答。
田甜只觉得额头隐隐发烫,和两边脸颊在心跳呼吸作用下的间接效果不同,是一种来自外力影响,肢体接触产生的连锁反应。
是了,是安澜的嘴唇正在轻轻碰触她受伤的位置。
因为无法睁开眼睛,所以此刻田甜的其他的感官异常敏感,比如现在,安静的小隔间里,响起了啧啧水声。
那是安澜在用舌头舔吮。
意识到对方正在用一种怎样露骨的行为,以及这样动作背后表达的含义,田甜实在无法继续强装镇定。
刚刚被安抚好,准备无条件接纳自己,放任一回的决心,又飘忽不定起来。
“那个。化学老师说了,口水不能消毒。”
正沉浸在肌肤相亲的美好氛围中,无暇他顾的安澜,听到来自胸口的抗议,即便很想忽视,但也实在无法继续下去了。
“化学老师这时候应该在家打喷嚏吧?没想到十年之后还有学生对他的教诲,谨记于心,被你气出来的几根白头发也能瞑目了。”
田甜一听他居然把自己当年,掏心掏肺地倾诉,拿来挖苦自己,简直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完全违背了一个情绪垃圾桶的职业素养。
一把推开坏笑的安澜,田甜气哼哼地走到沙发旁,扛起自己的帆布包,又一次扭头就走。
安澜不紧不慢,斜倚着洗漱室的门框,赶在她转动把手的前一秒开了口“小潘说雷鸣的事儿已经搞定了,但他要去看守所待几天,你先别急,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完,不过你放心,不会到送检那一步的,保守估计一两个星期就能出来了。”
田甜回过头,已经完全不见了先前的恼羞成怒,她在重逢后,第一次,发自真心地,对安澜表达了感激“谢谢你,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