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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又不按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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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回到病房,给赵媛发了“搞定”的表情包后,迅速得到了对面的反馈,赵媛先是抱拳感激,接着是大狗熊松了一口气,开心吃蜂蜜的表情包。
警报解除后,田甜就等着赵媛来换班了。
张乐怡早就醒了,但她不敢乱问,更不敢乱跑。
直挺挺就在床上睁着大眼珠子,硬熬,熬到太阳出来,田甜出现为止。
知道她满心期待等着的是什么,田甜也很体贴,并不绕弯子,正中红心地把重点抛了出来“她醒了,是真的醒了,除了还不能自由放肆地大吃大喝,除了身上还套着夹板坐不起来,除了喉咙被烟呛着了发不出声音,其他一切正常。放心吧。”
张乐怡一听,把被子呼啦掀开,她可没有田甜那么没心没肺,说了半天,这不跟废人一样吗?
不能动,不能吃,不能说,这能叫“一切正常”?
还让自己放心,放的哪门子心?
眼疾手快上来把人按了回去,田甜知道她肯定是会错意了,于是好心又补充了几句“停停停,我重说,她伤的确实比你重一些,但医生都说了,只要能自主醒过来,并且体征平稳,就代表已经脱离危险了,要不是她一向身强力壮,换作普通人恐怕还在昏迷呢。像她这种牛犊一样的体格,只要给她缓冲时间,满血复活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嘛。倒是你,你自己什么身体素质还用我说吗?我敢打赌,人家郑明明没准都出院了,你还在这儿躺着呢。”
田甜为了给自己的说辞增加可信度,还非常不屑地飞了个白眼给对方,意图将激将法用到一个极致。
果然,心思单纯的小鱼儿轻松上钩。
“怎么可能?我就是让烫伤而已,坚持换药,保证不发炎就行,郑明明不一样,她当时可是进了火场出来的,我们俩能比吗?”
“那不就是咯,你只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肯定就能比她恢复得快,只要别闹着要出院就行。”
田甜一看目的达成,真想给机智的自己手动点个赞。
可是张乐怡没有接茬,伶牙俐齿的人好像一下子被什么给绊住了,又开始心事重重地低头不说话。
田甜纳闷,怎么的?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乐乐,你究竟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吗?虽然我和你没有郑明明那么久的交情,但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前我是对你有意见,可是相处这么长时间,我也能看出来,你对自己在乎的人是愿意掏心掏肺的,就冲这点,我觉得我们俩应该算一路人,不应该有什么话开不了口的,你觉得呢?”
田甜这番话说得直白,中肯,且有理有据,让张乐怡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依旧低着头,说话声音闷闷的,就像是从胸腔里直接蹦出来的,困顿之中又带着一点耻辱“我。我觉得。明明和兰隽。受伤的事情,都是由我而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兰隽的手不会有个大窟窿,明明也不至于。”
一说到郑明明,张乐怡就又开始眼泪决堤,但田甜似乎是听出了点端倪,她这是大包大揽想自己把这二位的医药费掏了?
但她暂时不能确定,所以并不急着下定论,只是轻轻递上纸巾,让她别把鼻涕流到纱布上去。
张乐怡擤了擤鼻涕,等着两只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豁出去一般猛地把头抬起,下定了决定“兰隽的费用我打听过了,包扎消毒这些大概几百块就能搞定,但是后期需要修复,这个是大头,最少要准备一万吧?明明。明明那边我问了医生,他们也不好说最后数字,但估计10来万是要的,我现在手头的存款,有一笔定期,我打算取出来先给明明用,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所以。”
田甜顺势接了下去“所以,你想越早出院越好,这样能省一点是一点,钱要花在刀刃上对不对?”
张乐怡惊讶于自己心里想的怎么让田甜说了出来,而且还。说的这么精准无比?
被人抢了台词的她像个刚刚鼓胀起来的气球,还没放开绳子飞上天去,就被人扎破皮囊,憋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张乐怡又恢复了鹌鹑状,不开口说话,但田甜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先是叹了一口气,心里有点闷闷的,既是责怪张乐怡对自己太严苛,和对别人的慷慨形成了太过悬殊的对比,又不禁有些心疼。
话又说回来了,郑明明和兰隽受伤是为了救她不假,可是,归根到底,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其实最大头的锅应该自己背才对。
要是没有她的怂恿,要不是她为了自己的工作和私事能一起达标,郑明明起先是不愿意的,没有她的威逼利诱,胡搅蛮缠,哪里会有这样两败俱伤的结局呢?
所以,应该说抱歉的是她,应该承担责任的也是她才对。
不论是对受伤的这几位,还是莫名其妙被关禁闭的雷鸣。
“唉。乐乐啊,钱的事。你不要操心了,兰隽往后的修复,郑明明的医药费,包括你,你们所有人在内,都应该由我来负责。”
眼看着张乐怡想出声打断,田甜抬手制止,因为她还有话没说完。
“我知道,你自责,你愧疚,但其实我也一样,甚至可以说我的愧疚和自责比你更有说服力,如果不是我硬要拉着郑明明陪我去考察酒店,你们也不会跟着一起来,如果不是我提议要去泡什么鬼温泉,你也不会被那个什么鸡精的三言两语骗走,兰隽的手也不会被扎,你也不会浑身烫伤,郑明明也不会差点救不回来。所以,这一切的根源在我,你明白吗?”
张乐怡听了田甜的分析,起先还觉得她是找借口想给自己这个穷鬼台阶下,但越听越觉得。怎么感觉还挺有道理的?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田甜不拉着郑明明去度假酒店,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嘛?
这下好了,窗户纸一捅破,张乐怡的愧疚瞬间少了一大半,都平行转移到了田甜的肩上。
“那。你一下子花这么多钱,家里人会同意吗?”
张乐怡虽然知道田甜嫁的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估计也不会把区六位数的开支放在眼里,可是她从小就听她妈妈说过,女人啊,不管将来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有钱也好,落魄也罢,握自己手里的才叫钱,光让你看,但不能自由支配的那就和股票里的数字一样,做不了主的。
她问出这话,真的没有一点看不起田甜的意思,相反她听到田甜要承包所有人的费用时,脑子里第一个跳出的就是妈妈为数不多正常的情况下,教给她的一些“心得”。
田甜很想趁此机会,装一次大款,表情张扬,充满不屑地对着张乐怡来一句“这点芝麻绿豆的银子,小意思,洒洒水啦。”
可是她酝酿了半天,始终无法像电影里一夜暴富的那些成功女性一样,把挥金如土的神态演绎得惟妙惟肖。
因为她深知,张乐怡的话不假,她是嫁了个真少爷,外人也都恭维一声田经理,可是每个月银行卡里准时到账的那几个数字,分明和她金玉其外的人设不符。
好几次她都想找小方旁敲侧击一下,问问新洲的人事薪资福利待遇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但每当她想到要先去顶层,路过董事长办公室,才能到达总裁办以后,就不由得腿肚子发软,攒不足勇气。
老实说,以前和白晶晶一起做服装生意的时候,哪怕是在淡季,青黄不接,但好歹自己的店面在市中心的CBD,黄金地带,在稳定客流的加持下,利润多少还是能和租金打平的,更不要说旺季赚得盆满钵满的日子。
不说多吧,刨开房租水电,库存囤货,人员开支,退换货残次率等等,一年满打满算,到手还是能有个小几十万的。
当然了,这点营收和郑明明网店的收入肯定不能比,但她没有房贷要还,没有几十号员工要养,更没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额外人情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至于她为什么这些年下来还是没能有个正经存余呢?
那当然是因为,为了抗老,抗皱,维持皮肤吹弹可破,每次出现人前都能闪亮登场的效果。
这些大大小小加起来,费时费力也相当费钱呢。
可想而知,本应该每个月最令人振奋的日子,却是她最愁云惨雾的一天。
第一次收到短信提示,有款到账的时候,她还一脸期待地打开,认认真真数了一遍,16800,是的,没错,不多不少,和往后几个月保持整齐划一队形的,组成了她的基本工资。
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就是不能放肆地让她打肿脸充一次胖子。
可是。田甜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悄悄盘算了下自己的余额,发现刚才的豪言壮语,还是说早了。
但说出去的大话泼出去的水,何况张乐怡还眨巴的黑葡萄一样的小眼珠,等着看自己大笔一挥,天女散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