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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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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姐掐了一把他的脸:“别皱眉,眼线画歪了。”
陈淮立刻瞪大眼,说:“我同意季泽的看法,背后一定有人搞鬼,上千万对同性情侣结婚,我和闻故早就过了靠婚姻赚话题的阶段了,最近热搜上还是我俩结婚的宣传,一定有人搞鬼。”
“是谁呢?”
季泽翻手机:“我手机里有十家社媒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以我的人缘,回复的能占七成,说真话的能占五成。小郭,你算算揪出幕后黑手的可能性。”
陈淮勾勾手。
小郭捧着热水递到他嘴边,等他叼住吸管喝完水,捧回去放在桌上,这才说:
“我是生物学研究生,不是奥数天才,早就过了算概率的年纪。听起来胜算不大,不过你俩结婚词条最多的社媒是周桨那家。周桨知道吗?把自己公司干赔了几个亿。”
“周桨。”季泽定格到一个电话号,拿着手机到小郭身侧:“看看是不是他。”
“就是他,Muse的老板,快把Muse干黄了。”
季泽绕到陈淮身边,蹲下给他看手机:“你说周桨会专门买你和闻故的热搜吗?连续一个月?”
陈淮瞥一眼手机,内心很淡定,表面说:“哦?不懂。”
这个周桨,现实世界中爱买他和闻故的热搜,只不过他和闻故没结婚,周桨只能买对家那种话题,他习惯了。
季泽:“他挂坏热搜,有威胁要钱的嫌疑,挂的都是中规中矩的热搜,换句话说,是白给我们宣传。”
陈淮认真地注视镜子里自己的妆容,看不出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小郭犹豫很久,说:“我去打听一下。”
陈淮表态:“不用动用你的私人资源。”
小郭眼睛亮了:“好,我一定不问闻故。”
“上道。”季泽竖大拇指。
小郭点头:“嗯嗯。”
临上场还有三分钟,陈淮没来由地紧张。
刚火的三年,每天都在跑通告,这种场合,少说也见识了几千场,比这大十倍的也经历过。
但当身体反应和记忆背道而驰,只能吃药抵抗。
逗逗把奥托斯医生开的药捡出一份递给陈淮:“把维生素吃了吧。”
休息室内沉寂下来,工作人员装忙的装忙,装听不到的装听不到。
只有小郭盯着陈淮仰头咽下五六个药片,和他漆黑的瞳仁一碰,收回视线。
“到你了,去候场口。”季泽盯着手机站起来,扶起他:“能行吗?”
陈淮扬起苍白的笑:“不行能怎么的?”
前一天周日,节目官宣了嘉宾,许多粉丝偷偷带手机去学校,就为了牺牲午睡时间看他一眼,工作党也许关了闹钟,出去玩的人也许停在了树荫下。
临上场跑路,不知有多少粉丝失望。
“直播变数太多,我们以维护你的形象为主,一旦坚持不下去,立刻叫停,我上去接你,别硬撑。”
“知道了。”
季泽目送消瘦的背影登上上台口,舞台灯光晕染他的轮廓,宛若不属于这个世界。
季泽回到休息室,叫章涛:“去入场口等着,一旦他有不舒服,立刻通知我。”
“好。”章涛放下美甲师,跑出去了。
季泽又交代两个小助理:“去准备冰袋和冰美式,买个木糖醇蛋糕……算了,买巧克力的吧,甜一点的。”
“好。”两个小助理答应着出去了。
休息室只剩下了萌萌、萌萌两个手下,以及小郭和三位团队成员。
“外景图出了?”季泽问其中两个。
“出了,稍微p一下,我们就去支援现场的兄弟,淮哥脸色不太好,今天灯光也不好,现场图不好拍。”
“嗯。”
季泽问最后一个人:“减脂餐买好了吗?”
那人:“还没,周围没有特别健康的。”
季泽摆摆手:“不用买了,今天我带他吃好的。录完节目,你们就回工作室。”
季泽走出休息室,忽然回头看一眼小郭。
小郭朝他笑笑。
季泽心里的疑云一闪而过,也朝他笑笑。
一脸苍白的陈淮被扶下了台阶。
季泽担忧地望向导演,索性导演说:“不用补录。”
“太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休息休息。”季泽掺着他走出通道。
陈淮摆动面条手臂:“哪都不用去,送我回家。”
季泽皱眉:“去吃好吃的。”
陈淮喉结滚动,似乎是想吐:“我什么都不想吃。有冰美式吗?”
季泽朝后面大喊:“冰美式!”
小助理捧上挂满水珠的杯子。
刚进休息室,陈淮仰头灌下半瓶。
胃传来冰凉的痉挛,他稍微舒服。可是脸色更白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急匆匆地直朝休息室来。
陈淮的休息室,是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一般没有人会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针对性极强的声音的方向。
闻故大步流星走进来,二话不说,勾住陈淮腿弯,把他抱起来。
众人倒吸冷气后,屏息凝神,手里的活快了几倍,眼睛却不离开闻故。
陈淮没有力气打他,皱眉说:“你又来闹什么?
他说完就咳了几声。
闻故的脸比他还白:“是你在闹。季泽,我带他走了。”
季泽抽空瞪一眼小郭。
小郭缩肩膀,谁也不看。
“别给他乱喂,吃点清淡的,明天早上还疼,就去趟医院。”
“知道了。”
闻故的眼睛不明不暗,陈淮嗅到了一丝生气的气息,不说话了。
被闻故抱到车上,陈淮面对偷拍的媒体,红了脸。
不过本身脸色苍白,倒像是气色好了点似的,大家便都以为他们在秀恩爱,打趣声不断。
“感情非常好啊,出门都抱着,不愧是同性情侣的典范。”
“前段时间助农花絮,有人说他们有矛盾,纯属是瞎编。”
“陈淮好娇羞啊,捂着肚子一动不动。”
“……”
被放到副驾驶,陈淮握住闻故抽出安全带的手:“我……我自己来。”
闻故“嗯”了一声,关门绕到驾驶位。
着急离开的动作,让陈淮懵了一瞬。
三十分钟,闻故没有说话。
一向等待被闻故“骚扰”的陈淮紧握安全带,说不清是胃部痉挛导致紧张,还是紧张导致胃部痉挛。
“你生气了吗?”
有问题就应该尽快解决,闻故要是因为上次的矛盾生气,他们就真没有继续做朋友的必要了。毕竟闻故私自联系他父母在先。
闻故:“我的确生气。”
副驾驶呼吸粗重了几分。
“你是猫吗?生气兴奋,都要呼噜?”
“别和我开玩笑,”陈淮看着摇曳的树木,硬邦邦地说:“我们没有开玩笑的身份。”
闻故踩刹车,陈淮向前扑,被安全带拉回来。
精致的发型乱了,乱糟糟的眼神看着闻故。
闻故倾身过来,掐住他的嫩肉,拉扯揉搓:“结婚证都领了,我想干什么都有身份,开个玩笑怎么了?”
陈淮慌乱,轻轻一推,他就起来了。
车子继续行驶。
闻故继续说:“我气的是,你生病还要接活,万一在婚综前把身体熬坏了,我们还回不回家?婚综上的对手都很有竞争力,你做调研了吗?”
“没有。”
原来指的是上节目。陈淮稍稍松懈。
干脆直接问:“你没有因为我不允许你介入我的家事生气?”
闻故轻笑:“我有什么理由生气?”
陈淮:“那你这些天为什么在和我较真?”
闻故:“我用你的名义买防晒用品送给粉丝,这是较真吗?你翻我白眼,我回敬,可以解释为情趣,不回敬,就真成吵架了。这是较真吗?”
很有道理的样子。
陈淮哑然。
事情一下子天翻地覆。
原来他一直在单方面生气?
胃部舒适了点,他坐直继续问:“你今天怎么会来?”
闻故坦荡地说:“我在另一半身边安插眼线,不正常吗?”
陈淮默默不言。
闻故几次偷看他,问:“生气了?”
“我没那么小气。”陈淮看手机,在一界面停留数秒,趁红绿灯,把手机递给闻故:“看看吧,你的小眼线发来的。”
7月28日。
郭淳:“早安。”
“晚安。”
“睡了吗?有些话想和你说。”
“转发图文: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
7月29日。
郭淳:“早安。”
“晚安。”
“睡了吗?有些话想和你说。”
“转发视频:你比月亮还耀眼。”
7月30日。
郭淳:“早安。”
“晚安。”
“睡了吗?有些话想和你说。”
“转发公众号:一个人喜不喜欢你给他发送这条就知道!”
闻故摔了手机:“什么东西!我回去就开了他!你也不许留他,我让他爸妈看看他是怎么撬我墙角的!”
“别入戏太深了,”陈淮从夹缝中救自己的手机:“我们什么关系,你比小郭清楚。不应该迁怒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选的眼线多么不靠谱。”
闻故一字一顿,脖子上的青筋冒出:“我的准则是,在这个世界,我们是爱人,我是你老公,有人给你发骚扰短信,我必须要管。”
陈淮一脸无语:“入,戏,太,深。”
闻故:“到现在你都在觉得我是在演戏?”
陈淮脸上闪过厌弃:“那你是什么意思?”
闻故的心脏钝痛,他收回视线,淡淡地说:“我想说,我把演戏融入了生活,比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