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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不一样的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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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聊着,梅雪进来了,“四爷,袁女士知道你也在,说想过来打声招呼。”
许瞻鹤同意了,等梅雪出去,他给温觉浅介绍了她口中提到的袁女士,“袁女士全名袁嫆,是秦阿姨的特助,是秦阿姨最早赞助的一批学生中最出色的,没有之一。她和即阔是男女朋友,有两个孩子,是龙凤胎,今年两岁,正是好玩的时候。”
温觉浅真的惊讶了,“他们不考虑结婚吗?”
许瞻鹤嗯了一声,“袁嫆不想进入婚姻,即阔尊重她的选择。在我们的圈子里,有些不成文的规矩,最常见的就是一旦结婚,绝大多数女性会从她的职场中退出,转而投入婚姻的战场。袁嫆是不可能放弃她的事业,秦阿姨也不可能同意,她把袁嫆当继承人在培养的。当初知道袁嫆和即阔在恋爱时,秦阿姨生怕袁嫆被即阔说动辞职,天天在袁嫆面前说即阔坏话。”
温觉浅惊讶到笑出了声,“秦阿姨这么看不上自己儿子吗?大多数人知道自己儿子和自己培养的继承人在恋爱,都会赞同吧。”
许瞻鹤跟着笑了起来,“你也说了那是大多数人,秦阿姨可不是大多数人啊。她后来见袁嫆和即阔感情越来越好,觉得说即阔坏话不管用了,于是便把即阔赶到了我这边来,正好那时候我的钧天刚刚成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即阔跟着我,都快忙疯了,整天连和袁嫆见面都做不到,最多就是视频通话。秦阿姨一看两人还联系,直接把袁嫆派到海外去了。”
温觉浅听的都入神了,见许瞻鹤突然停住,她忙催促了一句,“然后呢?”
许瞻鹤端起茶杯,“然后?然后袁嫆也忙的要疯了,再加上有时差,两人经常三四天才能视频通话一次。即阔一看这样可不行啊,于是一到周末死活不加班,飞国外找她。他那个时候仗着自己还年轻,也不倒时差,就这样飞了半年左右,病了一场,差点没命。秦阿姨这么一看,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的,于是便提了条件,只要即阔答应,那么她就不再阻拦两人恋爱。”
温觉浅的好奇心到达了顶点,“所以秦阿姨的要求是什么?”
这时有人进门,“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吧。”
温觉浅循声看向进门的人,是个三十左右的女子,她身着一套湖蓝色的修身西服,披了一件白色的长款大衣,走到温觉浅左侧停住,伸出了右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袁嫆。”
温觉浅起身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两下,“你好,我是温觉浅。”
许瞻鹤已经起身走到袁嫆身边,为她拉开圈椅,等她和温觉浅都坐下后,他才回去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袁嫆面前,接着坐了回去。
袁嫆瞄了许瞻鹤一眼,笑着说了声谢谢,随即就看着温觉浅,“秦总让即阔答应这辈子只能和我保持男女朋友关系,绝对不允许结婚。这个要求由一个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说出来,听起来很离谱对吧?但实际上,是秦总察觉到了我的真实想法,才会对他提出这个要求。对,只恋爱不结婚,是我的真实想法。”
温觉浅自诩自己是个对旁人任何不违背道德良序不违法乱纪的行为都能接受的人,可现在听了袁嫆的话,她还是感觉自己很容易被大众思维带着跑的。就比如袁嫆和秦即阔的事,她的第一反应是两人都有了两个孩子,孩子都两岁了,按常理来说就是应该结婚的。可袁嫆、秦阿姨、秦即阔的做法却告诉她,女性可以是母亲、可以是职场人士,但没有必要成为妻子。
她想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看了许瞻鹤一眼,现在仔细想想,刚才许瞻鹤说起袁嫆与秦即阔的事时,语气平稳情绪淡定,就好似这样的事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她正想着,听到袁嫆又说话了,她回过神来,仔细听着。袁嫆这次是和许瞻鹤说话的,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大家一起聚聚,“到国外也行。”
许瞻鹤答应了下来,“再过几天吧,等元宵节后我应该会有空的,年前即阔哥就约过了,等有空了我跟他联系。”
袁嫆又和两人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我得走了。温女士,有空再会了。别起身送了,我走了。”
她说完起身就走,到门口时举起手来摆了两下。两人目送着她走进了院子,和捧着捧盒而来的梅雪遇上,二者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梅雪进门,把手中捧盒放下,小唐过来接过捧盒盖子,她把一个冰裂纹白瓷碟端出来放在桌上,“这是小菜梅花鱼冻,用青鱼皮、鲟鱼皮、可食用梅花瓣做的。”
温觉浅看向桌上那碟梅花鱼冻,琥珀色的透明鱼冻凝结成梅花形,内嵌半朵淡粉色梅花瓣,放在冰裂纹白瓷碟中,如雪地落梅,晶莹剔透。许瞻鹤拿起公勺,挖了一块放在温觉浅的餐碟中,“尝尝。”
温觉浅其实并不爱吃鱼皮,但梅花鱼冻做得实在漂亮,她便少少尝了一口,入口先是一股清凉感,然后鱼冻就在口中化开,鲜润感与花香并存,的确美味。她放下筷子,才发现许瞻鹤一直注意着她,梅雪也是,见她抬眼,梅雪就笑了起来,“看来这道小菜是合了这位女士的意了。稍等,其他菜肴马上就来,小唐,把黄酒烫上。”
小唐去烫黄酒,梅雪拿上捧盒出去了。许瞻鹤看着温觉浅,“味道不合你胃口吗?”
温觉浅有些诧异,“怎么这么问?”
许瞻鹤看着她餐碟中剩下的梅花鱼冻,“我看你吃的时候有点犹豫。”
温觉浅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餐碟,“我是爱吃鱼,但不爱吃鱼皮。这道小菜是真的不错,梅老板自己不说,我都想不到是鱼皮做的。”
许瞻鹤听她说完,就看向了正在热酒的小唐,后者也一直注意着餐桌旁两人的交谈,现在察觉到许瞻鹤的目光,便回头,“四爷,我现在就告诉老板这件事。”他说完就拿出对讲机小声地说了两句话,才继续热酒。
等到小唐把热好的黄酒送到桌上,梅雪捧着捧盒再次进来,这次是一个冷盘和一个时令小碟。冷盘是水晶腊鱼脍,青鱼腹肉切极薄的鱼生片,在盘中呈扇形铺开,肉质微泛腊后的琥珀光,边缘透亮。碟边用青翠韭花泥点缀,配了一小碟姜醋。时令小碟是五辛盘,用葱白、蒜苗、嫩韭、荠菜、萝卜丝五种嫩菜切寸段,分别堆成五座小丘,呈青、白、翠、黄之色,放在黑漆方碟中,另配了一小碟甜面酱。
梅雪介绍完冷盘与时令小碟,就为小菜梅花鱼冻向温觉浅道歉,表示自己应该先询问客人的喜恶,而不是因为客人放心地让自己搭配,就擅自搭配出自己自以为会合客人口味的菜肴。温觉浅等她说完,也表示了自己的歉意,“梅老板太客气了,这明明是我自己的失误,都说了是全鱼宴,有鱼皮是很正常的事,是我自己没想到提前说一句,味道是真的不错,我刚才还和许瞻鹤说了,若不是梅老板介绍了食材,我是真的吃不出是鱼皮做的。”
两人都给了彼此台阶,这事就算过去了。小唐给两人斟酒,并给温觉浅换了餐碟。温觉浅看中杯中的黄酒问许瞻鹤,“喝黄酒有什么讲究吗?我家一般不喝酒,逢年过节的话,我会喝点红酒,我爸妈、浚州会喝点白酒,黄酒还是第一次喝。”
许瞻鹤示意小唐过来讲解,“我对黄酒也不怎么了解,小唐多少了解些,让他给你说说。”
小唐这几年来只负责许瞻鹤的包间,被梅雪指点后学了很多东西,各种酒都是有所了解的,于是他走到了餐桌边,为二人介绍起了餐桌上的黄酒,“二位现在饮用的是塔牌本酒。它恪守五本古法纯手工冬酿,不添加焦糖色,酒体是清澈的琥珀色。滋味纯净,酸度清澈,配小菜、冷盘以及小炒都是非常不错的。”
随后梅雪又送来了小炒碧螺鱼片,鳜鱼的鱼片洁白如玉,卷曲成螺状,与黑木耳、淡黄玉兰片相间。茶汁勾芡后呈淡碧色,润而不油,用青花浅盘盛着,仿佛春日湖波一般。在温觉浅与许瞻鹤品尝这道小炒的时候,小唐已经退回去继续烫黄酒了。
等到梅雪将红梅酿鲈鱼和随园酱肉送来时,小唐也跟着上前把二人的酒杯换了,再把新烫好的一壶黄酒拿来,给二人斟上,“二位现在饮用的黄酒是古越龙山的青花醉,是十年陈酿,用来配大菜最合适了。”
温觉浅端起酒杯轻嗅了一下,即使如她这般不懂酒的人也能分出两款黄酒的确有所不同。她放下酒杯看向刚端上桌的红梅酿鲈鱼,整鱼卧在椭圆盘中,鱼背开口的地方放了粉白馅料,蒸后馅心微微鼓起来,就像梅苞一样。鱼身上淋了鸡油豉汁,金红油亮,点缀了三枚红梅花瓣,盘边则是烫熟的青豆苗。她又看向了随园酱肉,酱肉切成了一指厚的大片,肥瘦相间,蒸透后肥肉部分晶莹透亮,瘦肉深红紧实,整齐地码放在竹制蒸笼垫松针上,油润光亮,咸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