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时机》三元及第

31、第 31 章 故地重游

　　温觉浅看着橱窗里展示的几种宣纸，“不了解，所以也就谈不上感兴趣。不过，年前仁熙里这条街前后有好几家同时在装修，速度都很快，都在年前就完成了装修，不过他家是第一个开业的。里面的宣纸听说价格不菲，说是要两三万一刀，绝大部分都是可以当做传家宝的款式与材质。我是孤陋寡闻了，宣纸真的可以当传家宝吗？”
　　许瞻鹤想了想，“理论上的确可以当传家宝，但有前提。首先要是红星、曹光华、荣宝斋、汪六吉、桃记等等老字号出品的，其次是款式与年份都是有讲究的。红星的宣纸是顶级的，价格自然也是顶级的，我前些年附庸风雅，在拍卖会上买下了一刀红星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宣纸，花费了近四十万。”
　　温觉浅诧异地看着许瞻鹤，心里再一次对于自己和他在经济上的差距有了明确的认知。她想了想，还是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红星是顶级的，所以价格非常好，这很合理。那曹光华、荣宝斋那些呢？”
　　许瞻鹤想了下，“他们最高也能到十万左右，但非常非常少。绝大多数是几千一刀，再往上也有一两万的。曹光华的宣纸我也买过，我记得是当时是买了两款，一款是七千一刀，日常使用；另一款是三万五，做收藏用。”
　　温觉浅又看向橱窗里展示的宣纸，“你怎么会了解宣纸的？平时会练毛笔字、画国画吗？”
　　许瞻鹤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橱窗里的宣纸，“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即阔的父亲吗？他对国画有造诣，对众多种类的纸张也很了解，我所知道的宣纸的知识，都是他和我说的。如果你对宣纸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见秦叔叔，他会很高兴有年轻人想要去了解这些传统的东西。”
　　温觉浅听出不对，“你等下，我记得你说过秦即阔的父亲是入赘，秦即阔随母姓，他父亲也姓秦吗？”
　　许瞻鹤笑了起来，“他原本是不姓秦的，入赘后，他就自己改姓秦了，然后也不和他的原生家庭来往了。”他说完，看向温觉浅，“我们要不要先走，等有机会再进店看看？”
　　两人再次向前走去，这次的话题换成了彼此对饮食的看法以及忌口。温觉浅惊讶地发现，许瞻鹤对于饮食格外的讲究，本来他这样的出身，对于饮食讲究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可他的讲究好像和普罗大众对上流社会所以为、所了解的讲究不太一样。
　　旁人对饮食的讲究是产地、季节、数量、做法等常规关注点，而许瞻鹤对于这些都不慎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食材彼此间的搭配。温觉浅突然就想起送协议去钧天集团和他一起吃午餐的事，当时他打了一份食堂刚研发的新菜，草莓麻婆豆腐。他还吃完了。
　　到了停车场，许瞻鹤打开主驾后座的车门，手挡住车顶，等温觉浅上车坐好，他关闭车门从车后绕到另一侧后座上车。他坐好后看向温觉浅，“刚才我听你提到了好几次鱼，我正好知道一家很擅长做鱼的私房菜，海鱼河鱼都做的不错，要去尝尝吗？”
　　温觉浅心动了一下，就同意了。等到了地方，她才发现许瞻鹤说的这家私房菜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吃饭的那家店。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停在了一扇小门前。许瞻鹤下车为温觉浅打开了车门，小门里面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子，见到两人下车就迎出门来，笑着招呼了一声，“二位请进。”
　　小门入内就是一扇影壁，绕过影壁就别有洞天了，院子不大，但假山、金鱼池、小桥、四时花卉齐全，还有一颗高大的枇杷树位于小院一侧，树下摆了一张小茶桌与两张椅子。女子带着二人过了小桥进入房间，刚入内就是水果的甜香扑面而来，让温觉浅瞬间心情就雀跃起来了。
　　屋里正当中放了一张八仙桌，正对门的那面放了一把太师椅，放了一张深绯红色绣了金色梅花的丝绒椅披，坐垫则是海棠红的，还有一个靠背，也是海棠红色的。八仙桌剩余三面则各放了一张圈椅，都没有椅披，只放了海棠红色的坐垫。
　　许瞻鹤请温觉浅上座，温觉浅本想推辞，他却说今日她是客，理应上座。温觉浅听了这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落座，许瞻鹤则在她右手边落座。她抬眼往外看去，院中梅花开的正好，那棵高大的枇杷树有几根树枝正好从梅花树中斜斜穿过，红色的梅花，深绿的枇杷叶，在稀稀落落地雪粒中很有意境。
　　引他们进来的女子，将温热地擦手毛巾送了过来，随即把一本菜单放到了温觉浅面前。许瞻鹤一边擦手一边向温觉浅介绍她，“她是这家私房菜梅雪馆的老板，梅雪女士。大概七八年前，机缘巧合下我来梅雪馆吃了一次饭，很合我口味，之后如果我需要单独在外吃饭，或是和朋友小聚，都会选在这里。这个院子，是我包下来的。”
　　温觉浅闻言对着梅雪笑了笑，叫了一声梅老板，“我是第一次来，不如就请梅老板给我推荐一下你们店里的拿手菜。”她说着又看向许瞻鹤，“你有好的也推荐推荐。”
　　梅雪也跟着笑，“要让我推荐的话，我还真有一个要推荐的，我们刚推出了一款新的全鱼宴，二位要不要尝尝？食材都是当季的，做法是复刻了古代的食谱。”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飞快地瞄了许瞻鹤一眼，“再暖上一壶黄酒如何？如果二位不喜欢黄酒的话，也可以配梅花雪芽茶。”
　　温觉浅来的时候，许瞻鹤就说过梅雪馆很擅长做鱼，她已经意动，这会听梅雪这么说，便合上了菜单，“那就请梅老板安排了。你喝黄酒还是茶？”
　　她的后一句话是问许瞻鹤的。许瞻鹤看着梅雪，“黄酒吧，再加几道菜，你看着安排。”
　　梅雪应下，随即便看向院子里的某处，“那今天的服务生还是小唐？”见许瞻鹤点头，她没再说什么，和二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房间。她刚出门，一个二十三四岁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进来，先将托盘上的茶叶、茶具都给两人看了，接着便走到一旁的小茶炉旁开始泡茶。
　　温觉浅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被称作小唐的服务生泡茶，他动作熟稔，整套流程一气呵成，很快就把茶水送到了桌上。第一杯放在了温觉浅面前，第二杯放在了许瞻鹤面前，然后他便退到了门口站着。温觉浅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就这功夫够我学了。”
　　许瞻鹤右手食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所以你平时品茶喝咖啡，都是那种快捷式的？”
　　温觉浅摇着头轻嗯了一声，“咖啡是快捷式的，茶嘛，还是会泡的，但流程对不对就不好说了，不过反正是我自己喝，对不对无所谓，茶好喝味好闻就行。说到味好闻，”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这房间是只用新鲜水果做香氛的吗？”
　　许瞻鹤也随着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一般是新鲜水果，放个一两天就换一批，换下来的就用来烹饪或是做果盘。还有的时候是用鲜花。哦，之前有段时间我很喜欢刚泡出来的热茶的味道，梅老板会在我来之前安排人不停的煮茶。”
　　温觉浅若有所思，“看来对梅老板而言，你是个财神爷。”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许瞻鹤已经听出了她话之意，盯着她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温觉浅看他只是笑了笑，隐约觉得他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我是想说，你的要求，实际上给梅老板如何提供独一无二的服务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许瞻鹤听温觉浅这话不像是假话，就点了点头，“我本质上是一个很挑剔的人，所以能够让我长期前来的梅雪馆，梅老板也的确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温觉浅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梅雪馆。当时许瞻川听旁人说你也在，便带着我去了你的包间。你刚才说这个院子是你包下来的，那当时的你为什么没有在这个院子里吃饭呢？那样的话，我们应该是不会打扰到你了。”
　　许瞻鹤脸上露出沉思之色，很快他就看着温觉浅说了那天的事，“那天本来是陈牧烨请吃饭，临时起意的，附近好点的饭店都已经没包间了，他便和人商量了一下，加价从旁人那里得到了一个预约的包间。但我到了之后，他有事来不了，我也懒得再换到这个院子，就准备在那个包间里吃完走人。结果，许瞻川就把你带来了。那天让你很不愉快，对吗？”
　　不愉快是肯定不愉快的，但不愉快的根源在许瞻川身上，温觉浅觉得没必要在许瞻鹤面前再提起他，“有点，但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不是他的冒失与无礼，我们也不会那么早就见过了。”
　　许瞻鹤听她这么说，右眉飞快地挑了下，“这倒也是，他的冒失与无礼，才会让我们相识，然后关系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