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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周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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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施初醒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头昏昏沉沉的,身上发软,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她摸了摸额头,有点热。
感冒了。
她想。
昨天晚上从游泳馆回来,头发没吹干就睡了。曹辞提醒过她,她没当回事。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发呆。
还好今天是周天。不用上课,不用去机构。可以躺一天。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施初?吃早饭了。”
是曹辞。
施初想应一声,但嗓子发不出声音。她咳了两下,才勉强挤出一个字:
“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门外沉默了一下。
然后门被推开了。
曹辞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早餐。他看见施初的脸,愣了一下。
“你脸怎么那么红?”
施初没说话。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但脑子转不动。
曹辞把早餐放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的手很凉,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舒服得她想叹气。
但曹辞的脸色变了。
“操,”他说,“这么烫?”
他转身出去,几秒后拿着体温计回来,塞进她嘴里。
施初含着体温计,看着他。
曹辞站在床边,盯着那个体温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三分钟到了。他拿出来一看,脸色更差了。
“三十九度二。”
施初愣了一下。
这么高?
曹辞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在跳。是着急,是担心,是那种“你他妈怎么不早说”的无奈。
“你别吓我呀!”他说,声音都变了,“都快烧了!”
施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疼得厉害。
曹辞没等她说话,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说:“等着,我去拿药。”
门关上了。
施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自己体质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游个泳就烧成这样。
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曹辞翻箱倒柜的声音。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安心。
曹辞拿着药和水进来,扶着她坐起来,看着她把药咽下去。
“还有哪儿不舒服?”
施初摇摇头。
曹辞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没说。他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
“不行,”他说,“得去医院。”
施初说:“不用。”
曹辞瞪她。
施初说:“吃了药,睡一觉就好。”
曹辞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他说,“那先观察。要是不退,下午必须去医院。”
施初点点头。
曹辞把被子给她掖好,站起来。
“有事叫我。”
他走出去,门轻轻关上。
施初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
她闭上眼睛。
药的苦味还留在舌头上,但她觉得心里有点甜。
下午,烧退了点。
三十八度二。
曹辞还是不放心,每隔一小时就来量一次体温。量完就皱眉,皱眉完就问“要不要去医院”,问完就被施初拒绝。
来回折腾了三四次。
施初靠在床头,看着他又一次拿着体温计进来,忽然有点想笑。
“曹哥。”
“嗯?”
“你比我还紧张。”
曹辞愣了一下,然后说:“废话。你烧那么高,我能不紧张?”
施初没说话。
曹辞把体温计递给她,说:“自己量。”
施初接过来,塞进嘴里。
三分钟后,三十七度九。
曹辞看着那个数字,脸色好看了一点。
“还行,”他说,“再吃点药,明天应该能好。”
施初点点头。
曹辞站起来,说:“饿不饿?我给你煮点粥。”
施初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她低下头,说:“嗯。”
曹辞出去了。
施初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煤气灶点火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平常,但她听着,觉得心里满满的。
晚上,曹辞把粥端进来。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还有一碟小咸菜,切得细细的。
施初坐起来,接过碗。
粥很烫,她慢慢吹着,一口一口喝。
曹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喝。
“慢点喝,”他说,“不着急。”
施初没说话,继续喝。
喝到一半,她忽然说:“曹哥。”
“嗯?”
“谢谢你。”
曹辞笑了一下。
“客气什么,”他说,“你住这儿,我不管谁管?”
施初看着碗里的粥,没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不是谁都会管的。
只有曹辞会。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递给他。
曹辞接过来,问:“还吃吗?”
施初摇摇头。
曹辞站起来,说:“那睡吧。明天要是还烧,就去医院。”
施初点点头。
曹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施初。”
“嗯?”
“下次头发不吹干,”他说,“我就不让你出门。”
施初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知道了。”
曹辞点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施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摸了摸额头,还是有点热,但比白天好多了。
她想,明天应该能好。
然后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梦里,有人在叫她。
声音很轻,很暖。
是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