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 萨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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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向这个救了你的金发男孩，他正朝你笑着。
“我叫萨博！”
这里是东海哥亚王国城外的不确定物终点站。
你觉得还是“垃圾山”这个另外的名字更贴切一点。
偷窃、抢劫、暴力……在社会中被视为肮脏之物的存在于被投放的垃圾中滋生，不法地带永远只有掠夺与被掠夺的关系。
据萨博所说，他是在海边捡回你的，你当时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他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救回来，你又接着发起了烧，他不得不去抢劫药物。
你直觉他话里的端倪，追问了几句就拼凑出全貌：萨博当时刚干完一票，跑路时踩到了疑似溺水的一个女孩也就是你，本来只是想看一下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的他意外发现你身上和他一样精致的衣服，误以为你和他一样都是离家出走的贵族，所以才把你带了回来。
“我肯定不是贵族。”你这么对低着头生闷气的萨博说道。
他很不高兴被你套了话，不仅是因为你把自己的一通分析全讲了出来却全然不知这样有多冒犯，还盯着他寻求确认的模样，而且是因为他直到你说出来才意识到不对劲。
萨博勉为其难地搭理你：“那你到底什么来头？”
你努力去回想，头却剧烈地疼痛起来，你“啊！”了一声捂住脑袋，下意识抓住关切地凑过来的萨博，等剧痛缓解，你的眼角已经泛出泪花。
你泪眼汪汪地盯着萨博，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我应该九岁了……”
比痛了半天什么都想不起来更让你丢脸的是你的生理反应，为什么只是留点眼泪你说话也会带上泣音啊！这样不是显得你很像爱哭鬼吗！
不过萨博却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安慰你，告诉你想不起来也不要紧，你可以和他一起在这里生活，不确定物终点站养活了这里的很多人……
这让你觉得更丢脸了，以至于你把脸埋到胳膊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你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才没哭呢！你不要安慰我了！我也会帮忙的。”
萨博总是认为要承担起照顾你的责任，你不知道他对你脆弱易碎的印象是从哪里来的。
“萨博明明也只是个小孩。”你不服气地嘟囔着。
萨博自信地回答了你：“但是我比你高！”
你看了一眼你们之间的身高差，可恶，难道你只能做妹妹了吗……才怪！
你气得露出了鲨鱼齿：“萨博才八岁！而我已经九岁了！论年龄明显是我更大吧，照顾人这种事应该让姐姐来才对！”
萨博抱臂笑了起来：“但平时都是我保护你吧。”
你得承认人越没有什么就越会在意什么，你在垃圾山的日子确实是靠萨博养你的，你的武力值根本不够你对上这里随便一个人，更遑论靠抢靠偷来活下去了。
你甚至还得避着这里的成年人走。
于是你气急败坏地扑上去狠狠地蹂躏他的脸蛋，还不忘骂道：“笨蛋萨博！”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一次萨博的久久未归。
你走出了那小小的庇护所。
你看向在垃圾山的间隙中太阳洒落的最后一丝余晖，往常这个时间点，萨博应该已经回来了。
接着便有如呼吸一般自然，你的目光略过那些隐晦注视着你的在垃圾山中捡拾着能用物品的人，一瞬间判断出哪些人能为你所用。
哪怕只是细微的动作差异也能让你分析出一个人的行为逻辑。
就像今天已经饱腹的人是不会把用处不大的东西也照单全收，犹犹豫豫迟疑不决的因素源于一个人在这里的处境，抛弃那个看起来更有利的选择是因为……
你不知道这些本能的判断是从何而来，但你利用了它们。
“你知道萨博吗？”你向一个正暴躁地翻找着垃圾堆的壮汉发问了。
“哪里来的小孩？你认识萨博？”壮汉足有三四个你那么高，他转身低头俯视你，阴影黑沉沉地笼罩下来。
你好像猜对了，这个人真的认识萨博。
但这真的是你猜出来的吗？
一无所有的记忆解释不了你直觉般的推测，当身体的本能替你做出决断时，到底是猜还是笃定已经不重要了。
你仰头看向眼前的壮汉：“你知道萨博真是太好了，他那个混蛋偷走了我母亲去世前给我留下的唯一一块怀表，那块怀表价值连城，我必须要找出他藏着宝藏的地方狠狠得报复他。”
“我找东西的能力很强，但是我又翻不动垃圾堆，这里只有你的力气最大，你能帮帮我吗？”
你没多大感情地念着想好的台词，眼前的壮汉却浑然不觉，和你同仇敌忾起来：“萨博！又是萨博！他之前偷走了我的珍藏的宝石！”
“你刚才说你很会找东西对吧？”壮汉的目光落到了你的身上，“那就去找吧！我会帮你的。”
是什么让一个明显拥有良好生存能力的人翻起了垃圾堆？他对垃圾挑挑拣拣的态度证明他并不以此谋生，他的外表不是摆设，那必然是他丢失了某样东西并且笃定垃圾堆中有他所要找的东西。但从他一开始耐心地翻找到最后暴躁地扒拉可以看出他习惯性依赖武力解决问题而非头脑，以至于他甚至静不下心来，这样的人不会很聪明，那么他的“笃定”也便存疑。
会是什么导致了他的笃定？他并没有只翻一座垃圾山，说明他只能确定一个大致范围，而这附近又有什么呢？
——萨博。
这附近只有萨博的据点，为了自身的安全，垃圾山的居民总是会确保自己休息的地方一定范围内不会有陌生人居住。
萨博能不能打过这个壮汉你不知道，但你知道什么样的说辞不会出错。
同样的被夺去珍贵之物，合情合理的接触理由，同样的敌人以及没有丝毫威胁的助力，不会有人能拒绝这样的鱼饵。
你告诉他你的消息渠道透露出萨博在这附近活跃，他一定把宝藏藏到了这附近。
壮汉狞笑起来：“还有艾斯！他和萨博的宝藏一定藏在一起了！之前有个废物也告诉我经常在这里看到萨博，看来你的消息渠道很准嘛。”
艾斯？那个萨博偶尔会提起的合作伙伴吗？
注意力又放在了壮汉的后半句话，你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一股隐秘的情绪填充了你的心脏一角，是惊喜吗？是激动吗？是灵光闪过你脑海那一瞬所带来的战栗吗？
你通通无法理解，可你却能够清晰地意识到——接下他的话，你能得到一个在不确定物终点站立足的机会。
“我偷偷告诉你吧，我的渠道就是我自己，我不光能找东西，还能得知很多机密消息。”
这是你作为不确定物终点站最知名的情报中介伊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