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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蛇纹 【技法应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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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将玉佩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蛇身的纹路。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玉佩中缓缓苏醒,顺着她的血脉流入她的身体。
"王妃?"翠竹见她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唤道,"您……还好吗?"
沈清欢回过神,松开玉佩。
"本宫无事。只是这玉佩……有些古怪。"
"古怪?"
"它似乎在……发热。"沈清欢皱眉,"你拿着它,可曾有过这种感觉?"
翠竹摇了摇头:"奴婢从未感觉过。这玉佩在奴婢手中,一直都是冰凉的。"
沈清欢沉默了。
难道这玉佩,只对她有反应?
她再次将玉佩握在掌心,闭上眼睛,试图感受那股温热。
果然。
那股热意再次涌来,比方才更加清晰。
伴随着热意的,是一段模糊的画面——
漫天的火光。尖锐的惨叫。
还有一个女人的背影,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正在拼命奔逃。
那个女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
蛇纹玉镯。
沈清欢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满头大汗。
"王妃!"翠竹惊呼,"您的脸色好苍白……"
沈清欢摇摇头,心跳如鼓。
那个画面太过模糊,她无法看清那个女人的面容,也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她的幻觉。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那个女人怀中的婴儿,是她。
而那只玉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萧煜送给她的那只碧绿玉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们……是什么关系?
翌日清晨。
沈清欢正在用早膳,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她皱眉问道。
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来:"王妃,苏姑娘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清欢的眼眸微微一凝。
苏映雪又来了。
"让她进来。"
片刻之后,苏映雪款款而入。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襦裙,头上簪着一朵新开的芍药,看起来柔弱而无害。
"姐姐,"她福了福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妹妹昨日来探望姐姐,恰逢姐姐身体不适,未能详谈。今日特来赔罪。"
沈清欢静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妹妹客气了。坐吧。"
苏映雪依言坐下,丫鬟奉上茶。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她的目光落在沈清欢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碧绿的玉镯。
"姐姐这只玉镯……"
她的声音微微发紧,那吹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清欢低头看了一眼玉镯,神色不变。
"是王爷所赠。妹妹问这个做什么?"
苏映雪的身子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沈清欢看到了她眼底闪过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嫉妒,而是……恐惧?
不,不是恐惧。
是那种被人触及隐秘时,本能的警觉。
"没什么,"苏映雪强笑一声,"只是觉得这只玉镯的成色极好,与姐姐的气质十分相配。"
沈清欢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映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妹妹先告辞了。姐姐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望姐姐。"
说罢,她匆匆离去,脚步竟有些慌乱。
沈清欢目送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苏映雪问这只玉镯……是什么意思?
她认识这只玉镯?
可萧煜分明说,这是他母妃的遗物,他珍藏了多年,从未送人。
苏家和萧家母妃……有什么关系?
苏映雪走后,沈清欢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手中的玉镯出神。
这是萧煜送她的定情信物。当初他说,这只玉镯是他母妃的遗物,他珍藏了多年,从未送人。
当时她只当这是他的心意,却从未想过,这只玉镯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故事。
萧煜的母妃在他十岁那年便去世了。而她的母亲,也是在二十多年前去世的。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沈清欢闭上眼,在脑中飞速整合信息。
萧煜的母妃——二十多年前去世。
她的母亲——二十多年前去世。
苏夫人——与萧煜母妃同一年代的女人。
范家——苏夫人背后的势力。
还有那只蛇纹玉镯……
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与事,似乎正在渐渐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她,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央。
入夜。
沈清欢让翠竹取来那本记载旧案的古籍,再次翻阅。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
"永安十三年,苏氏女入宫为妃,同年难产而亡。"
永安十三年。
那是二十三年前。
沈清欢的瞳孔猛地收缩。
萧煜的母妃,不也是永安十三年去世的吗?
而且……同样是难产而亡?
这……是巧合吗?
沈清欢的手微微颤抖。
她继续往下看,却发现后面的内容被人刻意撕掉了。
是谁撕掉的?为什么要撕掉?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萧煜的母妃,与她的母亲,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萧煜对她的特别。
萧煜母妃的"难产而亡"。
苏映雪问起玉镯时,那慌乱的神情。
还有那只蛇纹玉镯……
它为什么会发热?它为什么会让她看到那些画面?
难道……它和她的预言者血脉有关?
命运反噬。
她忽然想起了这四个字。
如果她真的是预言者,如果她的命运真的被人写成了剧本——
那这只玉镯,会不会就是连接她与命运的红线?
沈清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更多信息。
而那个能给她答案的人,或许就是萧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