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抽测遇他 近在咫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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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完全散去，给教学楼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按照班主任前一天叮嘱的初一初二错峰晨扫和教学楼前后清扫区域重合的安排，木予初早早出了寝室门。
她比老师规定时间早了十几分钟去打扫，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指尖触碰到木制扫帚柄上微凉的凉气。
眉眼间带着一丝浅淡的倦意，是夜里没睡好好留下的些许疲惫，不算明显，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校园里隐约传来零星的脚步声，还有极低的交谈声，飘飘荡荡地散在空气里，大多是和她一样负责晨扫的同学，分散在不同区域，因为人还不算多，所以在校园里会有淡淡的回声。
木予初走到安排好的区域，弯腰开始清扫，地面上散落着前一天落下的枯叶，一些零食袋子，她握着扫帚，一下一下慢慢扫着，她做事向来细致，会把砖缝边，台阶角的碎渣都一点点扫出来。
周围的人来去匆匆，有些学生好奇的会多看几眼，木予初有些不自在，等视线消失，又会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偶尔直起身轻轻活动一下手腕，再继续低头清扫。
就在她把一堆碎叶往簸箕里扫时，一道身影从教学楼正门走了下来。
温屿澄。
他应该是刚从教学楼里出来，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面一件简单的白T，他手里没拿清扫工具，大概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正准备往班级的方向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
木予初的视线原本落在簸箕边缘，手里的动作没停，把最后几片枯叶扫进堆里。
尽管知道他不认识自己，但察觉到他走近，她很自然地微微垂了垂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的细微反应，保持着原本的节奏，站在原地，给迎面走来的人留出了足够的通道。
握着扫帚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收了一下，又是一瞬的本能，很快就舒展开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错身而过，像之前校园里无数次擦肩而过那样，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带起一点少年身上茉莉花的清香，很快就散在晨雾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晨扫很快就结束了。
木予初把扫帚和簸箕归置好，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楼梯间有同学往上跑，有同学往下走。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做什么的都有，有趴在桌上补觉的，凑在一起说笑的，还有在抄作业的，读书声有些松散，木予初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敲了敲桌沿，语气平静地：“快早读了，先安静会儿吧。”
话音不高，却很有分寸，周围闹着的几个人下意识收了声翻开课本，教室慢慢安定下来，她没再多说什么，自己也翻开书，等着早读开始。
上课时偶尔那一点浅淡的倦意会悄悄涌上来，让她的视线有一瞬的涣散，或是思路卡顿一下，她便轻轻眨一下眼，长长的睫毛划过眼睑，或是用指甲轻轻掐一下掌心，借着那一点细微的痛感，把涣散的思绪拉回来，重新集中精神。
一整节课下来，她状态平稳，没有明显的疲惫，安安静静地完成了一堂课，知识点没落下，笔记也没遗漏。
课间，教室里又热闹起来，追逐打闹声此起彼伏，木予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调整状态，唐果端着水杯走过来，把一颗柠檬糖放在她桌角：“吃点甜的，提提神，看你很困的样子。”
她拿起柠檬糖晃了晃，看着唐果忍不住笑出声：“谢谢，但是柠檬糖你确定它甜吗？”
“真的很甜，不信你尝尝。”唐果自己也吃了一颗，证明清白。
木予初拆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是很甜，两人又聊了几句。
第二节课课间操，午休，一整天的时间就这么平稳地往前推进。
白天的课排得很满。
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一节接一节。
中午去食堂吃饭，唐果和木予初聊着八卦，哪一科老师比较严。
午后阳光更暖，照在桌面上，让人容易犯困，有些同学已经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春困秋乏。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教室里还没彻底乱起来，陈曼云抱着一叠纸从门外走进来，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种时候被留下来，多半是有临时安排。
木予初把桌上的书合拢，听着班主任要讲的事。
陈曼云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开口：“跟大家说个事，今晚晚自习，学校安排语文统一小测，是初一初二两个年级联合抽测，每个年级每个班随机抽出几名同学参加，考场混编，两个年级的学生在一间教室考试。”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唉声叹气的有，无所谓地转着笔的也有。
“测试时间在晚自习，一小时，主要考基础默写和阅读，片段写作，不算正式大考，但会登记成绩，大家认真对待。”顿了顿，拿起手里的名单：“现在念到名字的同学，晚上七点到实验楼三楼第三间教室集中，别迟到。”
他会去吗？这是木予初听到会和初二一起小测的第一反应。
陈曼云一个个念着名字，教室里的声音忽高忽低，却没人敢大声喧哗。
念到后半段，木予初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意外，但心里有些忐忑。
身旁的唐果偏过头，挎着脸：“我不想考试，不想小测。”
“既来之则安之，有我陪着你呢。”木予初安慰道。
唐果瞬间来劲了，一个劲的拉着木予初讨论会考什么。
名单念完，陈曼云又叮嘱了几句考场纪律，不要迟到，不要缺考，带好文具，不准带资料，随后便挥挥手，让大家放学休息。
刚收拾到一半，教室门口有人探了个头，是隔壁班和谢望舒玩得好的男生，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木予初，唐果谢望舒让我跟你们说，他在楼梯口等你们考完一起走。“
唐果应了一声“知道了”，那人便跑开了。
夕阳已经沉下小半，天空被染得很漂亮，两人收拾好书包，和同学一起走出教室，楼道里人声渐稀，大部分人都往食堂或校门方向去了。
晚饭过后，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木予初和唐果结伴朝着实验楼走去，路上碰到不少同年级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都是要去参加抽测的。
越靠近考场，人流越发密集，除了初一的学生，还多了不少初二的学生，眼神镇定多了。
木予初不明显的朝周围看了一圈，没找到那个人，他没来吗……
两人找到第三教室，推门进去，考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桌椅被重新拉开间距，每张桌上都贴着小小的座位贴，不断有学生进来。
木予初找到自己的座位，在教室中间偏左的位置，她放下笔袋刚要坐下，目光不经意一抬，整个人顿住。
她的正前方，坐着正是温屿澄。
他比她早到一步，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侧脸对着前方，他没有四处张望，仿佛对周围是谁完全不在意。
木予初的心跳轻乱了一拍，指尖攥紧了笔袋边缘，她飞快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耳尖却悄悄泛开一点浅淡的热意。
原来，他就坐在自己正前面，这是除了擦肩而过时的一瞬间，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到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后背，看见他微微垂着的发顶。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桌面，放在即将开始的考试上，可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轻轻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上，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软的发慌，却又不敢表现出半分异常。
唐果的座位在教室另一侧，两人隔了一段距离，只能远远对视一眼，便各自安静等待监考老师。
没过多久，两位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关上前后门，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考场瞬间安静下来，老师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简单重申纪律，语气平淡却带着严肃。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试卷一张张从前排往后传，白纸黑字，带着淡淡的油墨味，木予初他手上接过试卷，在指定位置写下姓名班级考号，随后快速浏览一遍题型，难度适中。
她深吸一口气，捏紧黑笔，从第一题开始作答，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很快蔓延至整个考场。
温屿澄就坐在她正前方，坐姿稳直，从头到尾没有乱动，也没有回头一次，他做题速度很快，落笔果断，几乎没有犹豫和涂改，全程专注得像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木予初的视线偶尔掠过他的后背，心里便轻轻一颤，连忙低下头，强迫自己专心答题，可越是刻意压制，心里那点细微的悸动就越清晰，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有些发紧。
偶尔，前面的人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某道阅读题，发丝被窗外透进来的灯光轻轻照亮，木予初慌忙移开目光，盯着试卷上的文字，半天才能静下心继续往下写。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木予初好不容易平复心绪，顺利完成阅读，开始写片段作文，写完之后，她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认无误，便放下笔，静静等待交卷。
温屿澄是考场里较早交卷的一批。
他起身时，椅子轻轻一动，木予初几乎是立刻抬了眼，他拿着试卷走上前，放在讲台上，自始至终的没有回头看过一眼，推门离开，动作干脆利落，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口。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木予初才轻轻松了口气，心口那点紧绷的悸动慢慢散开，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说不清的空落。
又过了一会儿，终场铃声响起，监考老师下令停笔。
木予初收拾好文具，起身走出考场。
走廊里灯火通明，晚风一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少学生聚在走廊对答案抱怨题目，热闹得很，谢望舒果然等在楼梯口，一看见她和唐果，立刻笑着迎上来。
“考完啦？怎么样，难不难？”
“还行，不算太难。”唐果先开口。
木予初轻轻点头，思绪却还停留在考场里，那道坐在她正前方的背影上。
三人并肩往宿舍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谢望舒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聊题目，聊明天的体育课，看到木予初沉默时，不动声色的找些轻松的话题。
走到男女宿舍岔路口，谢望舒挥挥手往男生宿舍走去。
只剩她们两个人之后，唐果才轻轻撞了下木予初的胳膊，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打趣：“喂，温学长坐你正前面，你考试没被影响吧？”
木予初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没有啊，就正常做题。”
唐果憋着笑，也不拆穿：“真的？我看你刚才坐下去那一下，整个人都僵了。”
“才没有。”木予初小声反驳。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女生宿舍楼，楼道里飘着洗发水的淡香，宿管阿姨提醒着大家抓紧洗漱。
室友见她们回来随口聊了几句抽测的题目，她拿着东西去水房，水流声哗哗地响，脑子里却还反复回放着考场里的那一幕。
洗漱完回到床位，她坐在桌前翻了两页书，心思却轻飘飘地飘远。
熄灯铃响，灯光骤然熄灭，整栋楼渐渐安静。
木予初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全是那个近在眼前的背影。
原来只是前后座的距离，就足以让她一整个晚上，心跳都轻轻乱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抽测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