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风过两层楼 寒假倏忽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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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得很快，快到木予初还没将下册的古诗文英语单词背完，就到了收拾行李返校的日子。
整个假期除了和爸妈走亲访友，大部分时间都在待在家里看书学习，唯一一次是和唐果谢望舒一起爬山出去过半日。
开学前一天，木予初收拾着行李，把衣物，文具，洗漱用品一一装好，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也快。
初春的校园，每一处都充满了生命的活力，返校的学生都托着行李箱，谈笑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混在一起，汇聚青春的气息。
木予初拉着行李箱推开寝室的门，里面的人看见来人都兴奋的打招呼：“嗨！一个假期没见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木予初都一一回应，大家又继续收拾东西，走到床位边开始铺床，洗漱用品衣服归置好。
等收拾完，天已经黑了，住校生都慢慢安静下来。
这时唐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睡着了嘛？”
“还没，怎么了？”木予初轻声回答。
唐果好奇的问：“你想考哪所学校啊？”
“没想过，你呢？”
“我也不知道，能考哪是哪吧。”
……
两人聊了一会儿，唐果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寝室里很安静，木予初依旧毫无睡意。
看了一眼闹钟：2：57。
她盯着床板上方的缝隙，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数着室友的呼吸声，一点点熬时间，困意终于袭来。
第二天清晨，起床铃一响，大家纷纷起身收拾，木予初动作利落和大家节奏差不多，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没睡够的淡倦，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齐，背着书包和唐果去食堂吃早饭。
食堂里人声嘈杂，蒸汽混着饭菜香飘在空气里，排队的队伍拐了好几个弯，木予初跟在唐果身后，安静地随着队伍往前挪，目光落在前方。
快要排到窗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快的招呼。
“木予初，唐果。”
木予初回头，看见谢望舒背着书包走过来，笑容明朗，他自然地站到两人身侧，跟着队伍慢慢往前移动。
“你们也刚到？”
“收拾完就过来了。”唐果应道。
木予初站在旁边点头。
谢望舒随口说起早上路上看见的野猫，木予初一边看向队伍前方，一边回应着他。
他的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快而轻，不留痕迹，看见她微微垂着的眼睫，看见她握着饭卡的指尖，面上依旧是那副随意开朗的模样，半分异样都不露。
打好饭，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距离不远不近，说话刚好听得见。
木予初拿起筷子安静的吃饭，视线不经意扫到门口，是温屿澄和他其他几个朋友。
他们没注意这边，木予初也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吃饭的速度慢了些许。
一旁的谢望舒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和唐果聊着新学期的课程，说到即将到来的小测，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
他偶尔把话题带到木予初身上，问一句上午第一节是不是语文，昨天发的练习有没有写完，语气平常，像朋友间随口一问。
吃完早饭，谢望舒因为学生会的事提前离开，木予初和唐果一起往教学楼走，清晨的校园很清爽，树木冒出新叶，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又恰好遇上温屿澄一行人。
木予初脚步微微一顿，立刻低下头，盯着脚下的台阶往前走，连余光都不敢多停留，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连呼吸都放轻，耳尖微微发烫。
唐果显然也注意到了，等他们进了教室，才凑到木予初耳边小声说：“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就喊你，当时你男神就在你后面放餐具，喊你好几遍，你都没听到，他还看了一眼，十分尴尬，你知道吗？”
说完露出标准假笑，木予初被她逗笑：“对不起啊我真没听见，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教室里坐满，同学们凑在一起说话，闹哄哄的，二人一路挽着手走到座位上坐下。
“好了，大家安静。”陈曼云开口，“开学第一天，我不废话，只说重点。”
她简洁明了地讲了作息、作业、教室卫生、住校生晚间管理等要求。
重点提了楼层和错峰：“初一三楼，初二一楼，初三二楼，早晚人流集中，上下楼梯靠右行，不跑不跳，不推挤，不喧哗，住校生晚自习结束后直接回宿舍，不在走廊逗留，不串班，不串楼层。”
木予初认真听着，指尖轻轻在课本边缘划了一下。
每一句关于“楼层”“距离”“秩序”的话，都像轻轻落在她心上，让她莫名生出一点淡淡的无奈，原来，从一开始，规则就把她和他，分得清清楚楚。
“好了，今天的班会就到这里，接下来，班长发放新课本。大家先把假期作业整理一下，课代表开始收作业。”陈曼娜说完，便走出了教室。
木予初起身走上讲台一个个发书。
正式上课。
第一节课是语文，由于之前的语文老师生病不能再上课了，所以代课老师换了一个老师，是个女老师，也是初一三班的班主任，姓王名芹南，说话很温柔，很偏爱女生这是第一印象。
课堂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下课铃声就响了。
王芹南合上课本，笑着说：“这节课就讲到这里，大家休息十分钟，下节课我们继续讲。”
同学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唐果拉着木予初的胳膊：“走，去走廊透透气，坐了一节课，腰都酸了。”
木予初站起来，跟着她走到走廊上。
走廊的栏杆很干净，被擦得发亮，阳光洒在栏杆上，反射出淡淡的金光。
木予初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楼下的校园，目光淡淡的，没有焦点。
楼下的香樟树郁郁葱葱，树枝桠间，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操场边的跑道上，有几个初二的学生在跑步，脚步轻快，汗水浸湿了他们的校服后背。
木予初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过看了一圈都没有，不免有些失落。
“在看什么呢？”唐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楼下，又转头看了看她，眼底带着笑意，“是不是在看温学长啊？”
木予初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轻声道：“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还说没有，”唐果挑了挑眉，故意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我刚才都看到了，你的目光一直往那里飘，肯定是在看他。”
木予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推了推唐果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唐果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调侃她，只是说：“别紧张，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就在一楼，咱们每天都能看到，说不定哪天就认识了呢。”
木予初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可能的。”
在她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远到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他成绩优异，性格好，她成绩一般，性格也一般，他不会注意到她，就像没人会留意路边的小草。
就在这时，楼下的走廊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温屿澄从教室门口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数学课本，身边跟着一个男生，两人似乎在讨论题目。
木予初呼吸一滞，盯着那个身影。
唐果也看到了，低声说：“看，他在那儿。”
木予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我看到了。”随后转移目光。
不敢一直看着，怕看久了所有藏了很久的心事，都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下午的课程排得很满，等到晚自习开始，天已经完全黑了，住校生的夜晚格外安静，整栋教学楼只有灯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木予初坐在座位上写作业，思路清晰，字迹工整，只是偶尔，笔尖会莫名顿住。
她会想起清晨食堂外的身影，想起下课时的那道轮廓。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楼道里渐渐热闹起来，木予初和唐果慢慢下楼，一楼灯光亮堂，初二的班级已经空了大半，只有少数人还在慢悠悠收拾东西。
木予初的目光很轻地扫过初二三班的教室门口。
然后，她再一次看见了温屿澄。
他正站在后门，和他们班的班长说事情，语气平静，说完他微微点头，转身朝宿舍方向走去。
灯光落在他身上，映出利落的肩线，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清淡疏离的模样。
木予初的呼吸下意识放轻。
她低着头，假装专注地看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只想安静路过，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他在前，她在后。
中间隔着几个同学，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木予初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不敢加快脚步，也不敢放慢速度，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望着那道影子，心里又酸又软。
直到宿舍区岔路口，温屿澄和同伴拐向男生宿舍，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木予初站在原地，安静地望了片刻。
风有点凉，心底的慌乱慢慢平复。
“回去啦，要熄灯了。”唐果拍了拍她的肩。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宿舍很快归于安静。
木予初躺在黑暗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寒假很短，短到来不及酝酿太多情绪，开学很长，长到足够她把一场暗恋，藏得悄无声息。
夜越来越深，木予初轻轻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风过两层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