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呆了怎么办？》浮沙

8、下定决心 以后我给你

　　林樾回来的时候，在几米外就听见孟柠开着免提和程阔打电话，两人一来一回地对话，聊得似乎还挺尽兴。

　　“林樾！”孟柠很快发现了他，笑着朝他挥手，“你回来了。”

　　“哟，你哥哥回来了。”程阔懒洋洋道。

　　林樾走过去，从孟柠手里拿走手机，把刚摘的桑葚倒进他手心，按掉免提，“喂。”

　　程阔道：“哎，我说，你怎么去荒山野岭还有艳遇啊？”

　　“别乱说。”林樾脱下雨衣挂在帐外，瞥一眼低头闻桑葚的孟柠，“就一小孩，路上偶然捡的。”

　　孟柠听出是在说他，抬头冲林樾咧嘴一笑。

　　“好吃的，你试试。”林樾对他道。

　　孟柠一听立马往嘴里塞了一颗桑葚。

　　电话里，程阔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林樾：“你打电话来什么事？”

　　程阔敛了笑，道：“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刚从逾明家出来，听他说你又进山了，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不好久没见了，找你聚聚。”

　　“我明天回。”林樾道，“今天是逾明女儿满月宴？”

　　程阔：“嗯哼，你是没见着，那小子今天全程闺女不离手，满世界炫耀，啧啧。”

　　林樾笑了笑，“过两天我去看看。”

　　程阔：“得嘞，你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再去凑凑热闹。”

　　林樾：“嗯，挂了。”

　　“等等。”程阔清清嗓子，“小孟柠，拜拜~”

　　“他听不见。”林樾说完挂了电话。

　　孟柠嘴里嚼着桑葚，闻言凑过来，“什么听不见？程阔哥哥要跟我说话吗？”

　　林樾拧眉，“……你叫他什么？”

　　“程阔哥哥呀。”孟柠道，“他说他是你的好朋友，和你同岁，我叫你哥哥所以也要叫他哥哥。”

　　林樾淡淡道：“你刚刚不是叫我全名？”

　　孟柠挠了挠脸颊，不说话了。

　　林樾：“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问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问你对我好不好。”孟柠一五一十道，“他讲话好快，有些我都来不及听，后来他教我开免提，说话就方便了，然后我就看见你回来了。”

　　林樾点点头，“你不用叫他哥哥。”

　　孟柠看着林樾，“哦，好。”

　　林樾低头调回游戏频道，发现小游戏已经自动退出了，“你还玩吗？”

　　孟柠：“我想玩别的。”

　　林樾摆弄了下手机，“电视看不看？”

　　孟柠不知道什么叫电视，“看！”

　　“想看什么？”林樾点开缓存界面，里面只有几部植物相关的纪录片，料想孟柠不感兴趣，他看一眼便关了。

　　雨停后山里信号稍微好了点，在线看应该能加载出来，再不济就把画质调到最低。

　　孟柠和林樾靠得近，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被一晃而过的小图引起了兴趣，“刚刚那是什么？”

　　林樾点开纪录片界面，“哪个？”

　　“这个。”孟柠盯着屏幕，伸出手指了指其中一部片子，“我想看这个。”

　　林樾把手机横屏交给了他，“看吧。”

　　孟柠欢欢喜喜地捧着手机窝到角落里，边吃桑葚边看同类成长记。

　　林樾把刚带回来的枝条压入标本夹，暂放一旁，起身查看剩余的食物。

　　孟柠余光瞥见林樾从专门放食物的口袋里往外拿东西，他顿时坐直身体，“你要做晚饭了吗？”

　　林樾：“嗯。”

　　孟柠：“我还想吃鱼香肉丝。”

　　林樾：“那个没有了。”

　　到野外考察要带的物品太多，每样东西都必须精简。林樾带的自热米饭是按量的，原本刚好今天吃完明天回家，没想到途中捡到孟柠，多了一个人，今天他们两人都只能吃干粮了。

　　好在他每次遇到可以吃的野果都会采一些果腹，干粮吃得少，足够让他和孟柠撑到明天。

　　孟柠：“那今天吃什么？”

　　林樾：“自制三明治。”

　　孟柠凑过去，“怎么做？”

　　“拿两片面包，在中间放各种吃的，喜欢吃什么放什么。”林樾放了火腿、熏肉和芝士片，“你试试。”

　　孟柠放下手机，一比一复刻出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唔，好吃。”

　　想了想，他把没吃完的桑葚也加了进去，原先的咸香奶香中多了浆果的果香。

　　孟柠：“嗯……”

　　林樾好笑地问：“什么味道？”

　　“有点奇怪。”孟柠把加了桑葚的三明治递到林樾唇前，“你尝尝。”

　　林樾愣了愣，撩起眼皮看向孟柠。

　　孟柠把手往前又送了送。

　　林樾喉结轻动，迟疑了下，启唇咬了一口。

　　“好不好吃？”孟柠迫切地问。

　　林樾咽下食物，“太甜了。”

　　“是吗？”孟柠重新咬了一口，正好咬在林樾刚咬过的位置，“我觉得不是很甜，还有点酸，酸甜酸甜的。”

　　林樾没说话。

　　孟柠：“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挺好吃的。”

　　林樾继续沉默。

　　孟柠：“你要不要再尝尝？”

　　林樾点头，“可以。”

　　孟柠递到他嘴边，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咽下去，“怎么样？”

　　林樾：“还不错。”

　　孟柠自己吃了一口，“还要吗？”

　　林樾：“嗯。”

　　两人一人一口分食完加了桑葚的三明治，林樾手中的普通三明治还剩一多半。

　　林樾：“这个你吃吧。”

　　孟柠舔舔唇：“你不要了吗？”

　　林樾：“我吃饱了。”

　　孟柠喜滋滋接过三明治，心想，林樾长得这般高大，胃口竟然这么小，还没他吃得多。

　　不过也正常，他的本体有三米多高，根系蔓延三四米远，饿极了一次能喝40升雨水。

　　吃完，孟柠回到小窝窝里继续看植物纪录片，见林樾没做事，他挪挪屁股腾出一小块地，伸手拍了拍，“我们一起看。”

　　林樾看他一眼，慢慢走了过来，挨着他坐下。

　　手机上播放《水果传》，视频里，旁白正说着“富有青春气息的柠檬，浑身散发着讨人喜欢的信号”。

　　孟柠看得极其认真。

　　林樾望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各种柠檬特写，嘴里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口水。

　　隐隐约约地，他似乎闻见了柠檬的味道。

　　孟柠越凑越近，仿佛想钻进手机里。

　　“别靠太近，坏眼睛。”林樾道。

　　“哦。”孟柠回过神来，稍稍退开了些。

　　二人紧挨着，孟柠的肩膀紧贴林樾的胳膊，脑袋活动间翘起的发梢扫过林樾的侧脸，带起细微的痒。

　　林樾顿了顿，鼻翼轻动。

　　不是错觉。

　　趁孟柠的注意力在手机上，林樾不动声色地偏头，在孟柠的耳朵附近嗅了嗅。

　　一股清甜的柠檬香味钻入鼻间。

　　昨天他洗孟柠穿过的衣服时闻到过一次，当时他没机会验证，如今看来，孟柠身上的确有柠檬的味道。

　　“你昨天晚上喝柠檬水，”孟柠突然转头，“是为了补充维生素C吗？”

　　林樾轻咳了下，“不全是，睡前喝一杯柠檬水是我的习惯。”

　　“这样啊。”孟柠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林樾垂眸看了会儿他的侧脸，起身道：“你自己看吧，我整理一下这几天拍的照片。”

　　天色渐暗，林樾点上小灯，打开电源烧水。

　　等水烧热的时间，他拉开背包拉链，装着干柠檬片的盒子静静躺在包里，盒子旁边，正放着睡觉穿的衣服。

　　他每次收衣服都放在了柠檬片旁边，孟柠身上穿的那套也是如此，想来就是这个原因，衣服沾了柠檬味，进而留在了孟柠身上。

　　林樾拿出两片柠檬片，扔进杯子里。

　　“我能看看吗？”孟柠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林樾：“看什么？”

　　孟柠：“柠檬。”

　　林樾给他拿了一片，笑着道：“你昨天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孟柠举起柠檬片观察，心说我那是害怕，“刚刚看了视频，有点感兴趣了。”

　　“那要不要喝点柠檬水？”林樾往杯子里倒热水。

　　孟柠犹豫了下，“要。”

　　林樾：“等几分钟，要泡会儿才能出味。”

　　孟柠点点头，把干柠檬片放进嘴里咬了咬，瞬间皱起了脸。

　　又苦又涩，酸得不行。

　　孟柠：“好难吃。”

　　林樾失笑，“谁让你这么吃。”

　　孟柠呸呸几声散掉嘴里的苦味，抬起眼皮看林樾几眼，手指摩挲脱了水的柠檬果肉。

　　半晌，他轻声问：“你喜欢柠檬吗？”

　　林樾点头，“还行，算喜欢吧。”

　　孟柠攥紧指尖，下定决心道：“以后我给你柠檬，新鲜的。”

　　林樾笑了起来，“好啊。”

　　孟柠道：“你帮了我很多，给我衣服穿，给我吃好吃的，还答应带我去城市，你是个好人。”

　　林樾脸上的笑意敛了敛，“所以你准备用新鲜柠檬报答我。”

　　“嗯。”孟柠重重点头，“你放心，我给你的柠檬绝对是最新鲜的。”

　　而且是绝无仅有的。

　　林樾：“是吗，有多新鲜？”

　　刚从我身上摘下去那么新鲜。

　　孟柠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樾：“行，我等着。”

　　孟柠抿嘴一笑，唇角刚扬起来便凝滞了。

　　等等。

　　他今年才刚开始开花，等果实成熟至少还要五六个月。

　　还要那么长的时间……

　　到那时候，他和林樾还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