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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大巴车驶 ...

  •   大巴车驶过跨江大桥的时候,阿燃从前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林镜晚旁边的座位上。他手里拿着两罐可乐,递了一罐给林镜晚。林镜晚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把冰凉的铝罐贴在了额头上。他的脸还是热的,比赛结束快一个小时了,热度还没退下去。

      “你今天最后那波,用幻影挡子弹。”阿燃拉开自己的可乐,喝了一口,“你是怎么想的?”

      林镜晚想了想,说:“没怎么想。就是觉得应该站在那里。”

      “应该站在那里?”阿燃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他爆头了,你死了,团战就输了?”

      “他不会爆头。”林镜晚说。

      “为什么?”

      林镜晚没有回答。原因很简单,陆沉舟不会朝他开枪。这在别人听来像是一句情话,但林镜晚知道这是事实,从总决赛到表演赛到今天的常规赛,陆沉舟对着他的时候,枪口永远是垂下来的,打偏的,或者干脆不打的。他可以对着任何人开枪,除了林镜晚。林镜晚不知道这是因为舍不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但他知道这个事实,并且他利用了它。听起来很卑鄙,但这是比赛。在比赛里,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是武器,包括感情。

      “你变了。”阿燃说。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不会利用这种事。以前的你会觉得,用他对你的感情来赢他,胜之不武。”

      林镜晚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像一条流动的光河。他想起两年前的他,那个把“公平”挂在嘴边的少年,那个觉得必须在完全对等的条件下赢才算赢的愣头青。现在他不那么想了。因为陆沉舟教会他一件事——比赛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赢和不赢。陆沉舟研究他的走位习惯、攻击距离、技能后摇,这些难道公平吗?公平。因为这是比赛的一部分。研究对手、利用对手的弱点、甚至利用对手的感情——只要不违反规则,就是公平。

      “他研究我研究了三年。”林镜晚说,“我利用他一次,不过分。”

      阿燃看着他,笑了。他笑着把可乐罐举起来,碰了碰林镜晚手里的可乐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不过分。”他说,“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大巴车到了FIRE基地。林镜晚下了车,夜风吹过来,深秋的风已经有冬天的寒意了。他裹紧队服外套,快步走进基地大门。大厅里的灯还亮着,队长站在公告栏前看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队长。”林镜晚走过去。

      “今天打得不错。”队长的声音很平稳,和平时一样,“特别是决胜局那波挡子弹,判断很准。”

      “谢谢队长。”

      “但有一件事。”队长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严肃了一些,“赛后握手的时候,你和Silent握了两秒。”

      林镜晚愣了一下。“两秒?正常时间吧。”

      “正常握手是一秒。”队长说,“你握了两秒。而且他在你手背上按了一下。”

      林镜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以为那个动作很隐蔽,没有人会注意到。但队长注意到了。队长什么都注意到了。这就是为什么他是队长——他不一定是最强的选手,但他一定是观察最仔细的人。

      “我不是在批评你。”队长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我只是提醒你,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今天只是一场常规赛,赢了就赢了,没什么。但如果以后是季后赛、总决赛,任何一点小细节都可能被拿来大做文章。你知道上次的‘放水门’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从一些‘小细节’开始的。”

      林镜晚低下头。“我知道了。”

      “去休息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要训练。”

      林镜晚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上有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是赛后那几条,他还没回。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几条消息,特别是最后一条——“我在赛场上,想的只有你。”他想回点什么,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他发了一个句号。

      SILENT:心跳还快?

      GHOST:不快了。

      SILENT:那为什么发句号?

      GHOST:习惯了。

      SILENT:习惯心跳快?

      GHOST:习惯有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林镜晚盯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看着它闪了又闪,灭了又亮。过了快一分钟,消息终于发过来了。

      SILENT:林镜晚。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去FIRE基地找你。

      GHOST:你来啊。

      SILENT:现在?

      GHOST:现在。

      SILENT:你等着。

      林镜晚以为他在开玩笑。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准备睡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数了三秒。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

      SILENT:到门口了。

      林镜晚猛地坐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他赤着脚跳下床,跑到窗边,拉开窗帘。FIRE基地大门外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黑色风衣,黑色裤子,连手机壳都是黑色的。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整个人照得像是从夜色的背景里裁剪出来的一样。

      林镜晚穿上拖鞋,抓起外套,冲出了房间。走廊里很安静,阿燃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大概还在打排位。他轻手轻脚地跑过走廊,下了楼梯,穿过一楼的厨房,拉开后门。

      陆沉舟站在后门口。不是大门,是后门。他知道林镜晚会从后门出来。因为他记得林镜晚说过,FIRE基地的后门有一条小巷子,可以避开记者。

      “你怎么真的来了?”林镜晚压低声音,“你不是在基地吗?开车过来的?”

      “打车。”陆沉舟说。

      “从RE基地打车到这里要四十分钟。”

      “嗯。”

      “你打四十分钟的车,就为了——为了什么?”

      陆沉舟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林镜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眼睛里的亮光,像是两颗被夜色洗过的星星。

      “为了当面跟你说一句话。”陆沉舟说。

      “什么话?”

      陆沉舟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半步。他身上有夜风的凉意,和风衣面料被冷空气浸透后的那种清爽的味道。

      “你今天赢了。”陆沉舟说,“但我不会让你一直赢。”

      林镜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打四十分钟的车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你发消息也能说。”

      “发消息看不到你的表情。”

      “什么表情?”

      陆沉舟伸出手,用食指点了点林镜晚的眉心,又点了点他的眼角,最后点了点他的嘴角。“这里、这里、这里。”他说,“赢了之后,这里会松,这里会弯,这里会翘。我想看到。”

      林镜晚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在水泥地上的脚趾。拖鞋是夏天穿的那种,露着脚趾,被夜风吹得有点凉。但他没有缩回去,因为陆沉舟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你看到了?”他问。

      “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陆沉舟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我可以回去睡觉了。”

      林镜晚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被阴影遮住大半的脸。他看不到陆沉舟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沉沉的、稳稳的、像是锚一样落在他身上。这个人开了四十分钟的车,跨越半个城市,就为了在深夜的巷子里看到他赢了之后的表情。然后他就可以回去睡觉了。这听起来像是某个浪漫电影里的桥段,但陆沉舟做出来,没有浪漫电影里的夸张和刻意,他就是这么做了,像是做了一件很自然、很必须、不做不行的事情。

      “你回去吧。”林镜晚说,“太晚了。”

      “你先回去。我看着你进去。”

      林镜晚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他走到陆沉舟面前,踮起脚尖,在陆沉舟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陆沉舟的下巴是凉的,有夜风的温度。

      “晚安。”林镜晚说。

      “晚安。”

      林镜晚转身走进后门,轻轻把门带上。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门后面,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外看。陆沉舟还站在原地,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微仰着头,看着二楼的窗户——林镜晚房间的窗户。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林镜晚靠在门板上,笑了,笑得很轻很轻。他回到房间,钻进被窝,手机亮了。

      SILENT:到车上了。

      GHOST:嗯。

      SILENT:你刚才亲的是下巴。

      GHOST:嗯。

      SILENT:上次说注意位置。还是没注意。

      GHOST:夜太黑,看不清。

      SILENT:下次开灯。

      林镜晚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拉起被子蒙住头。被窝里很暖,他的脸很烫,心跳很快。他想,这个男人真的很过分。他说最撩人的话,用最平静的语气。他做最浪漫的事,用最普通的方式。他让你心动得一塌糊涂,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手机在枕头底下又震了一下。林镜晚摸出来看。

      SILENT:到基地了。

      GHOST:好。

      SILENT:今天你赢了。所以今晚我睡不着。

      GHOST:为什么?

      SILENT:因为我在想,下次怎么赢回来。

      GHOST:想到了吗?

      SILENT:想到了。但不能告诉你。

      GHOST:为什么?

      SILENT:因为告诉你就赢不了了。

      林镜晚笑了。他笑着打了一行字。

      GHOST:陆沉舟,你真的很想赢我。

      SILENT:嗯。很想。

      GHOST:为什么这么想赢?

      SILENT:因为赢了你,你才会更想赢我。你更想赢我,就会更努力。你更努力,就会变得更强。你变得更强,我就会更想赢你。

      SILENT:这是一个循环。

      SILENT:我想和你永远在这个循环里。

      林镜晚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窗外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摆动。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他的眼睛在那片光晕里眨了眨,睫毛扫过枕头,有点痒。

      GHOST:陆沉舟。这也是一个循环。

      SILENT:什么?

      GHOST:你让我心动。我心动了就更喜欢你。更喜欢你就更心动。

      SILENT:嗯。这个循环也不错。

      GHOST:所以我们有两个循环。一个在赛场上,一个在场下。

      SILENT:哪个更重要?

      GHOST:都重要。

      SILENT:非要选一个呢?

      林镜晚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个句号。

      SILENT:选不出来?

      GHOST:嗯。选不出来。

      SILENT:那就都不要选。两个都要。

      GHOST:好。

      这一夜林镜晚睡得很沉。他没有做梦,或者做了但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陆沉舟站在路灯下,风衣被夜风吹起一角,眼睛里有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条新消息。第一条是阿燃发的:“昨晚后门有人?”第二条是队长发的:“早上训练推迟到十点,多睡一会儿。”第三条是陆沉舟发的:“早。今天训练加油。”他先回了陆沉舟:“早。”然后回了队长:“收到。”最后回了阿燃:“你猜。”阿燃秒回:“我猜是Silent。”林镜晚没有否认。

      上午十点,训练室里坐满了人。林镜晚走进来的时候,阿燃正在和辅助双排,头都没抬,但嘴角有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队长坐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在研究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下一场是对阵排名第三的THUNDER战队,一支以激进打法著称的队伍。

      “Ghost,过来。”队长叫他。

      林镜晚走过去,在队长旁边坐下。战术板上画满了线和箭头,红色代表FIRE,蓝色代表THUNDER。THUNDER是一支很有意思的队伍,他们的打法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疯”。上单喜欢绕后,打野喜欢反野,中单喜欢压线,下路喜欢强开。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神奇的是,这些各自为政的疯狂拼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术体系。

      “THUNDER的打野,ID叫Puma。”队长用记号笔圈出对方打野的名字,“他前三场比赛的入侵率是百分之六十七,联盟最高。他每三局比赛就有两局会来反野。”

      “所以我们要守野区。”林镜晚说。

      “不只是守。”队长在己方野区画了一个圈,“我们要反蹲。他知道你会守野区,所以你守的位置他一定会来。你在他来的地方等他。”

      林镜晚明白了。不是防守,是预判。不是等他来,是在他去的地方等他。这和陆沉舟在比赛里做的事是一样的——研究对手的习惯,找到规律,然后在规律上设下陷阱。

      “还有。”队长在THUNDER的下路画了一条线,“他们的辅助喜欢在第七分钟左右游走,留下射手一个人在下路。那是我们的机会。”

      阿燃从旁边探过头来:“打THUNDER的射手,我一个人够了。”

      队长看了他一眼:“你的对线能力我相信。但他们的射手不是一个人在打,他的走位习惯和Puma的入侵路线是联动的。Puma来反野的时候,THUNDER的射手一定会压线。你要在他压线的时候找机会。”

      林镜晚坐在旁边,看着队长一笔一划地拆解对手的战术,心里升起一种踏实的安定感。这就是FIRE,不是最强的队伍,但一定是最认真的队伍。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所有人的事拼在一起,就是一场胜利。

      训练持续到下午两点。午休的时候,林镜晚端着餐盘坐到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陆沉舟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的午餐——一盘看起来很健康的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林镜晚看了两秒,回了一张自己的午餐照片——红烧肉盖浇饭,外加一个煎蛋。陆沉舟回复:“你吃得太油了。”林镜晚回复:“你吃得太素了。”陆沉舟回复:“职业选手要注意饮食。”林镜晚回复:“职业选手也要活得开心。”陆沉舟回复:“你开心就好。”林镜晚看着这行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GHOST:陆沉舟,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你今天会怎么对我?

      SILENT:什么意思?

      GHOST:就是——如果我们还是单纯的对手,你今天会怎么看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SILENT:还是对手。还是会想赢你。还是会看你比赛的录像。还是会记住你每一个走位习惯。还是会觉得你很厉害。

      SILENT:只是不会说出来。

      林镜晚咀嚼着这行字,像是咀嚼着一颗硬糖。糖在嘴里慢慢融化,甜味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他在想,如果没有在一起,陆沉舟还是会做所有的事情——看他的比赛,记他的习惯,研究他的打法。只是不会说出来。不会说“我在看你”,不会说“你很好”,不会说那些让林镜晚心跳加速的话。所有的喜欢都会藏在那些看似冷漠的行为背后,像是夜里的星星,亮着,但没有人知道它们在为谁亮。

      GHOST:那你觉得,在一起和没在一起,哪个更好?

      SILENT:你问的问题,越来越难回答了。

      GHOST:你就说哪个更好。

      SILENT:在一起更好。

      GHOST:为什么?

      SILENT:因为可以告诉你。

      下午的训练是对内训练赛,一队打二队。林镜晚在一队,用的是幻影。对手不强,他打得很放松,甚至有空在等复活的时候喝水。阿燃在他旁边大喊大叫,辅助在语音里指挥,队长在关键时刻下指令。一切如常。但林镜晚觉得今天的训练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队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变得奇怪,是变得温和了。以前他们看他是“Ghost,那个很厉害的刺客”,现在他们看他是“Ghost,那个很厉害的刺客,他有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他说不上来哪个更好,但他知道,被队友用这种温和的目光注视的时候,他觉得心里很踏实。

      训练结束,林镜晚没有立刻回房间。他坐在训练室里,打开自定义房间,开始练习暗夜裁决者的连招。不是因为他需要练,是因为他习惯了。一到深夜,手就痒,就想按键盘,就想看到技能在自己手里流畅地衔接。训练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键盘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清脆而孤独。

      手机架在屏幕旁边,屏幕亮着。他在和陆沉舟语音通话。没人说话,只有键盘声和呼吸声从两边传过来。陆沉舟也在训练,他听得到那边键盘敲击的节奏,比他的慢一些,但每一个按键都很有力。两个人就这样隔着语音,各自训练,偶尔说一句话,然后又沉默很久。这种沉默不让人难受,反而让人觉得安心。像是两个人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各做各的事,不用说话也知道对方在。

      “林镜晚。”陆沉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嗯。”

      “你今天练了多少把?”

      “六把。你呢?”

      “八把。”

      “比我多两把。”

      “嗯。所以下次我会赢。”

      林镜晚笑了。他笑着停下了手里的操作,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训练室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只留了他头顶这一盏。光线从正上方落下来,把他的影子压缩成一个很小的圆,坐在他的椅子下面。

      “陆沉舟。”他说。

      “嗯。”

      “你今天在巷子里说,你来看我的表情。你看到了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看到了你赢了之后的样子。眉头是松的,眼睛是弯的,嘴角是翘的。看起来很高兴。”

      “就这些?”

      “还有。”陆沉舟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很高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反射的光,是自己发出来的光。很好看。”

      林镜晚把脸埋进了手心里。掌心是热的,脸也是热的。他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心跳,但说什么都觉得不够。最后他轻声说了一句:“你现在说这些话,越来越自然了。”

      “因为是实话。”

      “实话就可以随便说?”

      “不是随便说。是只对你说。”

      林镜晚放下手,看着屏幕上自定义房间的地图。地图是空的,没有敌人,没有队友,只有他自己的信使孤零零地站在出生点。但他不觉得孤独,因为耳机里有陆沉舟的呼吸声,平稳而有节奏,像潮汐一样。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觉得整个终焉城的夜晚都变得很安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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